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421节

  管事急道。

  “十抽三,咱利薄,扛不住啊。”

  主家忽指《护商令》,指尖敲打沉思。

  官吏勒索者斩?

  他苦笑开口。

  “前明织造太监年索绸缎千匹,值银五千两,今缴税虽增,却省了五千两孝敬,里长狠是狠,狠在明处!”

  大同晋北煤厂。

  孙掌柜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十抽二?我雇八百矿工,月钱就六千两,再缴重税。”

  账房凑近耳语。

  “东家,前明镇守太监年索炭敬一万两,卫所军官讹护矿费五千两,如今缴税两万,省了一万五啊。”

  孙掌柜怔住,抓起算盘噼啪一打,颓然坐下。

  “里长算得精!”

  广州十三行。

  潘振承将税令掷于案上,海商哗然。

  “十抽四?红毛抽三成,咱还活不活?”

  潘振承冷笑。

  “红毛抽三成,劫咱三成船,十船过马六甲,四船喂了海盗。”

  “里长抽四成,却派舰队清海盗,你选哪个?”

  满堂死寂。

  京师茶楼雅间,五商首次聚首,赫然是因为里长颁布的新政。

  沈万金啜着茶。

  “缴九千两税银,肉痛,可省了前明五千两孝敬,里长倒没骗人。”

  孙掌柜揉了揉额头,苦笑着摇头。

  “省钱是省钱,可国库堆着咱们的银子作甚?”

  赵家压低声音。

  “听闻岳豹总长在北海外筑冰港,王旗大人在西域开矿,张献忠的水师在南洋打红毛,里长莫不是......”

  潘振承猛地站起。

  “他要打穿这世道?一如前元?”

  众人倒吸凉气!

  “漠北筑港,西域开矿,南洋舰队......”

  沈万金指尖发颤。

  “这得耗多少银子?”

  “所以抽重税!”

  潘振承眼冒精光。

  “咱缴的银子,变作漠北的港、西域的铳、南洋的炮,商路通到哪,生意做到哪!”

  年轻粮商李茂才颤声。

  “可......可里长他能打下那么多地方?”

  这一刻,一众商人只觉胆战心惊。

  里长竟欲以一国之力,征伐四海,此等气魄,五千年未之有!

第563章 税务问题的解决

  各地商户惊疑不定之时,京师,魏府书房。

  烛火通明,算盘声噼啪如雨。

  民部总长黄公辅须发皆白,枯手颤巍巍捧起总账册。

  度支司主事郑元培展开明细折,声如裂帛。

  “里长,这些是吾等所作经济对比,崇祯九年,前明岁入。”

  “田赋折银二百八十万两,盐课七十万两,杂税九十万两,合计四百四十万两。”

  “然辽饷、剿饷、练饷加征五百二十万两,实征九百六十万两,民十室九空。”

  他猛吸一口气,翻动新册。

  “红袍新朝崇祯十三年岁入。”

  “一、剿逆抄没,徐国武等七十二家逆贼,计银四百八十万两。”

  “二、前朝府库,京师、南直隶宫藏,勋贵宗亲官吏门阀搜剿,折银一千二百二十万两。”

  “三、农税新则,田赋十税抽一,岁入一百五十万两。”

  “四、商税重课,绸茶瓷十税抽三、煤铁盐十税抽二、海贸十税抽四,岁入三百一十万两。”

  “五、官营进项,京蒙铁路运利十八万两;惠民医局诊金五万两,漠北煤矿售煤七万两。”

  “岁入总计......”

  满堂死寂。

  税课司郎中周勉激动的看着。

  “里长,商税竟超农税一倍,倒是有了几分前宋的气象啊。”

  历史上大宋虽然因为失却燕云十六州和北地,偏安一隅,但若论经济发展,任何一朝都远远不及,盖因其重视商业之故,大明重农抑商,如今仅仅过了两年余,到红袍军手里,商税竟占三百余万两,这还是商税之策不曾全面推广。

  可以想象,凭借着开海和铁路两个优势,未来这片土地的商业经济之繁茂,甚至极有可能远超前宋。

  这一刻,黄公辅将总账呈于案头。

  魏昶君枯指划过商税三百一十万两,抬眼问。

  “农税仅一百五十万?”

  “是。”

  黄公辅目光肃然。

  “前明农赋实征近五百万,今十税抽一,反减赋七成,江南老农供里长生祠矣。”

  魏昶君却点向抄没四百八十万两等记载。

  “此乃绝户财,不可续。”

  不光是抄没逆贼府邸贪墨资财,还有前明勋贵宗亲,门阀世家的浮财,都是不可再生,但好在商税才刚刚开始挖掘潜力。

  “商税方为活水,然水涨则渠须固。”

  彼时魏昶君推过一纸《岁出纲要》,这些赫然是他之前整理的。

  “接下来,谈一谈如何用国库银两,其一,民生基业,岁拨五百万两。”

  “五百万两,其一,修建村镇医馆三千座,训医士万人,施诊施药。”

  “二则修驿道八千里,北通库页岛,西抵撒马尔罕。”

  “第三,铺铁路四百里,续建京蒙线,新辟中原轨。”

  “其四,设官厂百二十,漠北冻疮膏坊、江南织机厂、晋陕煤矿......雇工优先流民。”

  “第五,立学堂五千所,蒙童免束,习《红袍训》《格物算》。”

  “民生之外,征伐戍边,岁拨四百万两。”

  “首拨北海防寒,皮袄十万件,石炭三十万斤。”

  “次拨南洋舰炮,新造铁甲舰十二艘,霹雳炮二百门。”

  “再拨西域军械,旋风铳三万支,火药五十万斤。”

  “最后拨东番屯垦,移民安家银二十万两......”

  东番的地理位置,魏昶君在四百年前已经看的格外清楚,岛链的封锁,绝不可能在这个世道再度发生!

  黄公辅有些迟疑。

  “里长,民生耗银竟超征伐......”

  “错。”

  魏昶君平静看着舆图。

  “漠北戍卒无冻疮,可省医药二十万两,中原织机多出布,能换漠北皮货十万张,蒙童识字通算学,十年后便是新工匠,此非耗银,是铸基。”

  “前明之亡,非亡于流寇,亡于民心枯槁,今红袍立新天。”

  “要让百姓看见,商贾的重税化作了暖其身的袄、治其病的药、通其路的轨,要让士卒知道,他们守的国,有医馆救其父,学堂教其子,工厂养其家。”

  黄公辅闻言,这一刻也不由深深看了一眼眼前年轻的天下之主。

  “昔年张居正丈田清赋,然十两税银,三两入国库,七两喂硕鼠,今里长刮尽贪腐,乃有千万白银,反哺于民。”

  这一刻,经济新政再出京师,随着火车奔赴大江南北。

  民部,郑元培枯瘦的手指攥着《岁出纲要》,神情苦涩。

  “五百万两砸民生?修路,建医馆,开蒙学,里长在想什么......”

  “漠北岳豹要皮袄,南洋张献忠要铁甲舰,西域王旗要火铳,四百万两军费已是捉襟见肘,如今竟削银填这无底洞......”

  周勉拎起紫砂壶给郑元培斟了碗酽茶,声音稳重。

  “先看这笔账。”

  彼时他枯指在《纲要》上重重一点。

  “漠北戍卒十万,去岁冻伤者三万七千,耗医药银二十八万两,减员误工折银十五万两。”

  “今若拨五十万两筑暖堡、供皮袄,冻伤者减半,岁省医药二十万两,省下的银子。”

  他指尖滑向霹雳炮条目。

  “够造铁甲舰半艘。”

  郑元培揉着额头。

  “杯水车薪。”

  “再看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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