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441节

  农会初立时,粮吏骂我等泥腿子掌秤,后查出粮吏大斗进小斗出,里长令其戴枷游乡三日,补粮百石。

  研究所内,气氛逐渐化作死寂。

  陈科手里的咖啡杯砸在史料上,褐渍晕开夺功名三字。

  “太激进了......”

  他盯着扫描仪里的《农村学堂考绩表》。

  “让翰林学士去教农户识字?还和升迁挂钩?”

  他苦笑着摇头,虽然早就知道穿越者从来不按自然发展规律来,但他也没想到,会在多线作战的情况下,屡次下狠手推动发展。

  无论是之前的经济变革,还是功臣外放,亦或者是现在的放权于民,还有全民启蒙。

  每一步在当代看来,都无异于在剜肉。

  他们当然知道哪些是腐肉,可他们更知道,穿越者扛着多大的压力。

  陈科自始至终都在反对穿越者的激进,可毫无疑问,无论是穿越者还是他们,初衷都是一样的。

  那便是,将这个时代打造成一个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强盛时代!

  老教授顾成枯指划过一份名单。

  “看这个,昔日被抄家的东林党人,全被发配去教《肥田法》。”

  他突然嗤笑。

  “东林那些读书人在江南教种棉花,日记里写手指生茧,方知民艰。”

  他是明史教授,尽管是南明史研究者,但在历史还没有走上另一条路的时候,他对东林也是有所研究的。

  这群读书人最初的确不算太恶,虽然不食人间烟火,总归是心怀家国大义的。

  可到了明末,东林逐渐成了乡党争斗的工具,成了制衡皇权,内监的倾轧之物,如今看来,也算是物尽其用。

  雷请议则是调出了模拟数据推算图。

  屏幕亮起,红袍年间各省农村学堂分布图如星火燎原近三年间,建学堂七千所。

  平均每个教书先生要负责三个村。

  谁都知道全民启蒙意味着什么,这一刻,就连陈科都眼前一亮,几乎难以压抑内心的激动。

  那个时代,科技和工业将会飞速进步!

  投影仪上,新的史料内容还在继续。

  “农村干部学校生徒,晨起习武,午学《农政》,夜诵《律令》,三年卒业者,分派各府县任农会监事,秩同九品,不理科举。”

  同时展开的还有山西农干校生徒王小石家书。

  “今日学测雨量,同窗李狗剩制出竹筒雨尺,较之官府铜壶为准,教官赏他鞋袜,我辈皆眼红。”

  老教授顾成大笑起来,苍老浑浊的眼眸变得锋锐。

  “这不是简单的扶贫,这小子,是打算要再造一个阶层!”

  陈科调出对比图。

  “看这个,这是之前保存的嘉靖年间的识字率,士绅阶层九成,农户不足一成,到红袍年间,农户识字率暴涨至四成!”

  他声音发颤。

  “他们甚至在云南彝寨发现了彝汉双语《肥田法》手抄本......”

  雷请议突然抓起一份泛黄名册。

  “还有这个,《启蒙部贬官录》,你们看被贬文人的去向。”

  名单密密麻麻。

  “原礼部侍郎张文焕,贬琼州教黎民制肥。”

  “前南京户部主事周昌,发漠北授戍卒算术。”

  “东林党人派乌思藏编农谚集。”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雷请议神色动容。

  “他把掌握文化解释权的士大夫,打散扔进民间,这下不仅没了缙绅再起的可能,更是让整个百姓阶层踏足这块垫脚石,蓬勃向阳。”

  与此同时,投影仪闪烁,赫然是西安府考古现场出土的崭新文物,名为西安府农会印。

  印文凤翔县农会验。

  背刻凡官仓粮未经验印,民可拒缴的字样。

  扫描仪蓝光停在最后一份文件上,《农村学堂卒业生名录》。

  雷请议缓缓合上文献,苦笑着,脑海中浮现出昔日好友的身影。

  “他不是在革新......”

  他望向窗外现代西安的霓虹。

  “他是在这片大地上,种了颗四百年后才结果的种子。”

  “他是要让一代人,做三代人的事。”

  他不得不承认,虽然有时候他也会觉得好友太激进了,像个不顾一切的疯子,可他心理永远揣着历史的发展进程。

  他更像是要以短暂的生命,去扭转乾坤!

  与此同时,四百年前。

  京师,启蒙部内书房。

  炭火盆烧得正旺,火光映在魏昶君的脸上,勾勒出他眉间的沟壑。案头摊开的《红袍知县考绩册》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中已有数十个被朱砂圈红。

  “三千红袍知县,是我亲手派出去的。”

  魏昶君的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

  “他们带着新政的旗号奔赴各地,如今一年有余。”

  他猛地翻开册子最后一页。

  “七十八县报灾请免赋,却未见赈灾实效,三十六县河工银超支,堤防依旧溃决,更有甚者,十二县农会联名告官,指知县勾结士族,强征民田!”

  阎应元站在一旁,眼眸锋锐,扫过名册,铁掌猛地拍在案上。

  “查!”

第584章 里长的狠不光对内

  “不止要查。”

  魏昶君没有愤怒,面无表情开口。

  “要雷霆处置!”

  他抓起朱笔,在空纸上挥就三条铁律。

  一、涉根基弊案,立断。

  二、瞒报者,革职流放。

  三、收贿者,斩立决。

  笔锋一顿,墨汁溅在斩字上,如血。

  “这些人是我选的,若他们腐了。”

  魏昶君抬眼,眸中寒光如刃。

  “便是我的过错,更该严惩。”

  彼时魏昶君指尖敲击案头。

  “根基弊案,指的是什么?”

  阎应元沉声道。

  “河工银、赈灾粮、农会田,这些是百姓的命脉。”

  “对。”

  魏昶君点头。

  “河工银被贪,堤坝溃;赈灾粮被扣,饥民死;农会田被夺,新政崩。”

  他目光渐冷。

  “这些案子,不能拖。”

  阎应元思索片刻。

  “若遇此类案子,监察使可先斩后奏?”

  “不。”

  魏昶君摇头。

  “先斩后奏,易生冤狱。”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

  “监察使查实根基弊案,证据确凿,立拿主官,不必回禀,但需三日内呈送完整案卷至监察部复核。”

  阎应元皱眉。

  “若监察使急于立功,草率定案?”

  他掌管监察部这么多年,见过太多问题,自然问的细致。

  魏昶君蘸墨写下补充。

  “案卷需含五证:账册、物证、人证、现场勘验、主官供词。”

  他笔锋一顿。

  “缺一不可。”

  “复核若发现错案?”

  阎应元追问。

  “查案者同罪。”

  魏昶君笔锋一划。

  “革职流放。”

  阎应元思索片刻。

  “可再加一条,重大弊案需双监察使联查,互相制衡。”

  魏昶君点头,提笔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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