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471节

  “当然!”

  王明远笑道。

  “等修好了,从这儿到西安府,只要三天!”

  “三天?”

  人群炸开了锅,以往他们去最近的县城,都要翻山越岭走半个月。

  李良站在一旁,看着百姓们激动的神情,缓缓开口。

  “红袍军修这条铁轨,不是为了运兵,也不是为了征税。”

  “是为了让你们能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指向东方。

  “中原的田地比这里肥沃,中原的工匠比这里精巧,中原的学堂教孩子读书认字,不收一分钱!”

  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突然红了眼眶。

  “大人,我们这样的人,真能去吗?”

  “为什么不能?”

  李良反问。

  “铁轨修好,人人可坐!”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

  “里长说了,天下百姓,皆是一样的!”

  “你们的儿女,将来不仅能去中原,还能乘船下南洋,骑马走西域!”

  人群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欢呼,几个孩子兴奋地蹦跳着。

  “我要坐火车!我要去见里长!”

  正午的阳光洒在工地上,铁轨延伸向远方的轮廓已清晰可见。

  李良看着百姓们围着王明远追问火车的样子、中原的繁华,甚至有人开始商量将来要去哪里谋生。

  他想起临行前魏昶君的嘱托。

  “要让百姓知道,他们的未来,不止眼前的大山。”

  现在,他做到了。

  一个老农颤巍巍地走到李良面前,递上一块包好的青稞饼。

  “将军,替我们......谢谢里长。”

  这里的农奴拿不出什么好东西,粮食已是他们最大的敬意。

  李良接过饼,郑重地点头。

  “我会告诉他,乌思藏的百姓,永远记得红袍军的恩情。”

  老农摇头。

  “不是恩情......”

  他指着延伸向远方的铁轨,眼中闪着光。

  “是活路。”

第614章 一个崭新的世界

  百姓们散开之后,李良没有回去,这次他来到了附近新矗立的城镇。

  他想看一看之前抵达这里的缙绅士族和红袍二代。

  站在乌思藏南部的高坡上,李良目光扫过下方热火朝天的工地。

  被贬的官吏、前明缙绅士族,以及主动南迁的红袍二代子弟,此刻正挥汗如雨地修筑道路、挖掘水渠、开垦荒地。

  曾经锦衣玉食的苏州周氏家主,如今赤着上身,肩扛石块,皮肤被高原烈日晒得黝黑脱皮。

  他喘着粗气,将石头垒进路基,动作虽不熟练,却一丝不苟。

  旁边监督的红袍军小校笑道。

  “周老爷,这可比您当年在江南收租子累吧?”

  周氏家主抹了把汗,竟也笑了。

  “累是累......但晚上睡得踏实。”

  “总不至于因为欺负百姓被砍了脑袋。”

  不远处,前明礼部侍郎张文焕正带着几个年轻学子测量水渠走向。

  他手中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嘴里念叨着。

  “坡降一些,流量才够......”

  谁能想到,这个曾经连稻田都没踩过的文官,如今竟成了水利行家。

  更令人意外的是那些主动南迁的年轻人。

  红袍军一名千人卫家的嫡子,两年前还是个只会斗鸡走马的纨绔。如今他挽着裤腿站在泥水里,正手把手教农奴们用天工部的仪器。

  “看准了!偏左了就往右调!”

  他的喊声在山谷回荡。

  一个农奴怯生生地问。

  “少爷,您......不嫌我们笨?”

  那青年皮肤逐渐有了高原的黑红,大笑。

  “我爹当年还说我朽木不可雕呢!现在。”

  他拍了拍胸前的红徽章。

  “我可是红袍军认证的工程员!”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再不见昔日的浑浊颓唐。

  夕阳西下时,李良走进新建的学堂。

  二十多个年轻人正围坐夜读,油灯映着他们黝黑的脸庞。

  “《水经注》这段要结合乌思藏的地势......”

  “明年开春前得把东边的梯田规划好......”

  争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眼底都跳动着火焰,那是纯粹的理想之光。

  李良悄然退出,对亲兵道。

  “传令嘉奖这批工程队。”

  他最后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学堂。

  这些年轻人,正在边陲之地脱胎换骨。

  李良离开了,但他仍未回到大营。

  他知道他这次来,不光要做事,还要当好里长的眼睛,他要让里长看得见这里的变化,如今他出现在军营。

  山谷中响起整齐的踏步声。

  李良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列队的红袍军士兵。

  一张张年轻的面孔,黝黑粗糙,却透着不可撼动的坚毅。

  他们中有关中农户的儿子,有江南渔村的少年,有西域牧民的子弟,如今都穿着同样的红袍军服,肩并肩站在高原的寒风中。

  “杀!”

  随着一声令下,数百柄长矛同时刺出,寒光如林。

  汗水顺着他们的额头滚落,但无人擦拭。

  这些年轻人,曾经或许连饭都吃不饱,如今却成了这片土地最锋利的刀。

  李良看着他们操练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里长,这就是你想看到的,新一代最纯粹的旗帜,如今就在这片苦寒之地。”

  彼时军营旁仍是火光明亮,高声宣读的声响不断传来,李良缓缓走过去,站在人群之外。

  这里是公审现场,也是刑场。

  风卷着血腥气,吹过人群,一个个贵族被押上断头台,红袍军军官高声宣读罪名。

  “强占民田,逼死农奴乡亲!”

  “私设水税,盘剥百姓!”

  刀光闪过,头颅滚落。

  百姓们站在台下,没有欢呼,没有怒骂,只是沉默地看着。

  他们的眼神很复杂,有快意,有恍惚,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茫然。

  原来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脖子断了也会流血。

  原来他们的命,和牛羊也没什么不同。

  可若是没有红袍军,没有那位里长,他们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这一刻,许多百姓沉默着,眼底愈发明亮。

  李良带着将士们在此地驻扎了十几日,颁布了政令之后,还要继续奔赴下一处,现在红袍军攻伐的速度越来越快,乌思藏的贵族就快要撑不住了。

  临走前,李良想去看一看这里的田野。

  晨曦洒在田野上,李良站在田埂边,远远望着那些佝偻着背的农奴,他们的眼神里仍带着畏惧与迟疑,像是习惯了黑暗的人,突然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

  一个月前,这些农奴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世代为奴,早已习惯了跪着活,即便红袍军来了,他们也只是缩在角落里,不敢信,不敢动,生怕这又是一场短暂的梦,就像从前那些中原官兵一样,装模作样地喊几句为民做主,转身便与贵族老爷们把酒言欢。

  但李良不一样。

  他蹲在田里,亲手抓起一把土,和那些农奴一样,搓捻着土质,讨论哪块地适合种青稞,哪块地该休耕轮作。

  他伸手握住一个老农奴粗糙的手,那双手布满裂口和老茧,像是干枯的树皮,老农奴吓得一哆嗦,差点跪下,却被李良稳稳扶住。

  “老伯,这地以后是你们的。”

  李良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进农奴们的心里。

  “红袍军不走,里长的话,永远算数。”

  李良知道,乌思藏的百姓被欺压得太久,久到连自己都忘了怎么站着活,他们信神佛,信贵族,信命运,却唯独不信自己能翻身。

  所以,他必须让他们先信一个人,魏昶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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