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褴褛的农奴佝偻着身子,眼神中满是畏惧与麻木。
几个断了手的农奴蜷缩在墙角,风干的怪异法器悬挂在破败的屋檐下,无声诉说着贵族阶层对底层百姓的残酷。
“大人,这些农奴......”
亲兵队长声音发颤。
李良沉默片刻,突然抽出马鞭。
“把那些老爷们带上来!”
当贵族老爷们被押到村口时,农奴们惊恐地后退。
“过来!”
李良抓起一个断手农奴的手,将马鞭塞进他仅剩的三根手指。
“抽他!”
农奴的手剧烈颤抖,迟迟不敢动作。
“怕什么?”
李良冷笑。
“他的水闸我们已经拆了,他的粮仓已经分了,他的护院已经跑了。”
“现在,他连你都不如!”
第一鞭落下时轻如蚊蚋,第二鞭开始加重,第三鞭时,农奴的眼中已燃起火焰,其他农奴见状,纷纷冲上前来。
鞭影翻飞间,李良看到农奴们的眼神从畏惧变成愤怒,最终化作振奋。
“红袍军给天底下每个百姓撑腰!”
李良站在高处怒吼。
“今日起,乌思藏分田地、修山路!”
他举起《红袍新政》。
“以工代赈,干一天活领一天粮!”
起初农奴们将信将疑,但当第一批粮食真真切切发到手中时,整个村子沸腾了。
短短半月,山坡上已建起一排排崭新木屋,曾经连喝水都要交税的村子,如今有了自己的水井,道路向山谷外延伸,新的水渠正在开挖。
李良走过工地,听见农奴们兴奋的交谈。
“我家分到地了,有水浇的田地!”
“娃娃也进了学堂!”
他冷峻的面容渐渐柔和。
这日清晨,李良发现村口立起一座雕像。
青年双手背负,目光沉静地望向远方,那是魏里长的模样。
几个老农正虔诚地擦拭基座,片刻后,越来越多的村民跪下高呼。
“里长万岁!”
其他村民纷纷效仿,喊声震彻山谷。
这是这里的百姓头一次发自内心的感恩一个中原人。
李良没有阻止。
他知道,这些百姓跪的不是某个人,而是跪向自己终于能挺直的脊梁。
第613章 铁路的初步蔓延
李良没有在之前的村子久留,继续带着将士们前往刚刚打下来的更南面。
如今他站在乌思藏南北交界的田野间,靴底深深陷进松软的泥土里。
他弯腰抓起一把土,在掌心搓了搓,又蹲下身,拨开表层干裂的土块,露出下面湿润的深褐色土壤。
“上等田。”
他抬头对身旁的红袍军官吏说道。
“靠近水源,土质松软,保水性好,适合种青稞。”
官吏迅速在册子上记录,而周围的百姓则瞪大了眼睛,他们从未见过一个将军会亲自下地,像老农一样摸土辨田。
李良走向另一块地,这片田离溪流较远,表层土壤干硬发白。
他用力踩了踩,靴子底下传来硬实的触感。
“下等田。”
他皱眉。
“缺水,土质板结,得先修渠引水,再施粪肥改良。”
几个农奴跟在他身后,神色茫然,他们世代为奴,只知道按老爷的命令播种收割,从未想过土地竟还有上等、下等之分。
“土地不是大小一样就算公平。”
李良直起身,对众人说道。
“有的地肥沃,有的地贫瘠,有的近水,有的干旱,若只按亩数平分,看似公平,实则不公。”
他指向远处山脚下的另一块田。
“那块地虽大,但坡度陡,存不住水,产量必然低,若分给一户,便是害了他们。”
百姓们低声议论起来,有人点头,有人仍半信半疑。
一个满脸皱纹的乌思藏老农奴复杂的蹲下,颤抖着捧起一土。
“将军......您说的这些,连我们种了一辈子地的人都不懂啊......”
李良扶起他。
“不是你们不懂,是从来没人教过你们。”
他转向人群。
“红袍军分地,不仅要分得公平,还要让你们种得明白,哪块地适合什么作物,如何轮作,怎样施肥,都会教给你们。”
几个年轻的农奴交换着眼色,其中一人小声嘀咕。
“听说这些都是中原的里长交代的......”
“何止!”
另一个农奴压低声音。
“我表哥在察里巴做苦力,说红袍军的大夫免费给农奴看病,学堂收娃娃念书不要钱......”
李良也听到了,闻言只是笑着,走到一块中等田前,拔出腰间短刀,蹲下身挖了一条小沟。
“看好了。”
他抓起一把土。
“这种土看着干,但底下就有湿气,说明保水性尚可,若挖条浅沟引水,再种耐旱的荞麦,收成不会差。”
他将刀插在地上,站起身。
“红袍军会派农师来教你们这些,但今日我先说一句。”
“从今往后,这地是你们自己的。”
“种什么,怎么种,你们说了算。”
人群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压抑多年的欢呼。
夕阳西下时,李良看见几个农奴围在那块上等田边,小心翼翼地用木棍划分界线。
一个断了手指的老汉突然跪在田埂上,抓起一把土贴在额头,喃喃自语。
李良走近,听见他说的是。
“里长的恩德......”
不远处,几个年轻人正在争论哪块地该种什么,声音越来越大,再不见往日的畏缩。
李良转身离开时,嘴角微微扬起。
他知道,这些百姓或许还不完全明白平等的含义,但他们已经尝到了自主的滋味。
分完土地的第十三天,李良带着红袍军和一群乌思藏百姓,走向正在修筑的铁轨工地。
清晨的山风带着寒意,但人群却格外热闹。
几个孩子蹦蹦跳跳地跟在队伍后面,手里攥着自家新收的青稞饼,嚷嚷着要带给里长爷尝尝。
“里长在中原呢,小崽子!”
一个老农笑着揉了揉孩子的脑袋。
“等铁轨修好了,咱们亲自送去!”
孩子眨了眨眼。
“铁轨是什么?”
李良听见了,回头笑了笑。
“铁轨,就是能让你们走出大山的路。”
转过山坳,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乌思藏百姓瞪大了眼睛。
数百名红袍军将士和工匠正忙碌着,巨大的枕木整齐排列,黝黑的铁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远处,几辆装载着石料的牛车缓缓驶来,车轮碾过新铺的碎石,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这就是铁轨?”
一个断了手指的老农颤声问道。
“对!”
启蒙部的书生王明远走上前,脸上带着自豪。
“乡亲们,我来给大家讲讲。”
他拍了拍身旁的枕木。
“这叫枕木,是用上好的松木做的,防虫防腐,能撑几十年!”
又指向铁轨。
“这是精铁打造的轨道,火车轮子卡在上面跑,又快又稳!”
百姓们围拢过来,有人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铁轨,冰凉的触感让他们既新奇又敬畏。
“这玩意儿......真能带人去中原?”
一个年轻农奴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