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481节

  官府握所有权,但不得干预日常经营。

  财东有分红权,但需承担风险。

  投资商户可参与决策,但受监察部监督。

  经营层全权管理企业,但对盈亏负责。

  黄公辅忍不住皱眉。

  “里长,若官府不得干预,如何确保企业遵循红袍方向?”

  “通过章程约束。”

  魏昶君展开附件。

  “比如国有矿队章程写明:优先保障红袍军需,剩余产能方可市场销售。经营层若违此条,立即革职查办。”

  纸张上第二条写的赫然是多方制衡。

  “第二,重大决策必须三方共审。”

  魏昶君声如金石。

  “投资超万两、技术革新、人吏任免等事项,需经经营层提案,财东会评议,监察部核准。”

  阎应元在监察部做了如此之久,对商事上倒是极为敏锐,若有所思。

  “如此可防独断专行,但会不会效率低下?”

  “宁可慢,不可乱。”

  魏昶君目光如炬,他自然也是知晓后世企业的复杂,但现在搭建的是红袍的基石。

  “昔日前明官窑为何衰败?就是因太监监工独断,逼得工匠造反,红袍国企绝不能重蹈覆辙。”

  他举例说明。

  “比如建新式纺织厂,经营层考察选址,财东会议定投资,监察部确保不占民田、不压工价,三方共签文书方可动工。”

  魏昶君最终看向阎应元。

  “第三,监察部须即刻起草《国有企业法》,为国有企业搭建好框架。”

  他提出更细致的要求,设独立账房,每月公开收支,经营层年薪与效益挂钩,禁止私下分红,工匠可入股分红,但不得干预管理,渎职者罚没家产,贪墨处置方案等细节。

  这一刻,阎应元肃然领命。

  “下官将参照《红袍刑典》,十日拟出草案!”

第626章 年轻人

  周愈才复杂看着这一幕。

  “里长此策,实乃千古未有的创举,既避官营之腐,又克私坊之乱,更兼济天下之心。”

  魏昶君却摇头。

  “这是教训,前朝官营失败者众,便是因权责不清,西洋东印公司猖獗,盖因唯利是图,红袍国企要走第三条路,既要盈利强国,又要造福于民!”

  “国企不是官府的钱袋子,而是百姓的聚宝盆,经营层不是老爷,是替万千股民管账的伙计。”

  “不过说过了国企,也该说说民办企业。”

  魏昶君看着思索的众人,再度开口。

  后世已经证明,国有企业和民办企业,完全是经济发展的两条腿,互补之下,才能完善一个充满生机的经济构架。

  这一刻魏昶君将《民办企业扶持纲要》推向桌案中央,纸上密密麻麻的条款。

  “民办企业非但与国企互补,更是红袍经济的血脉。”

  他指尖划过水泥,铁轨,木材加工等行业。

  “这些行业看似平常,实则是基建的筋骨、民生的血肉。”

  “因此必须扶持发展。”

  他首先点向政务条款。

  “比如贫困山区兴办木材厂,红袍官府须三管齐下,第一,免一定时间的地税,减一定时间的商税,第二,派技术队传授防腐、烘干新法,第三、优先采购其木材用于当地修路建房。”

  黄公辅恍然大悟。

  “如此,山区厂子既能存活,又能反哺本地!”

  “正是。”

  魏昶君又举一例。

  “若江南民间兴办水泥厂,官府可以协调矿场直供石灰石,担保银号低息贷款,授权使用官道运输等。”

  “除此之外,还有经济上的扶持。”

  谈及经济手段,魏昶君更显锐利。

  “穷地方办厂,最难在物流,譬如滇南产好茶,却因山路难行运不出,茶农终年困顿。”

  他提出创新方案。

  “凡在偏远之地兴办企业者,按运输里程发补贴,运百里补五钱,千里补五两,更可申领骡马、车辆、油料补助。”

  阎应元眯起眼睛。

  “以往商贾嫌贫爱富,只聚江南,山东工业区等地,如今补贴运输,穷山僻壤也能生出富户。”

  魏昶君最后勾勒全景。

  “一家木材厂兴起,需雇工伐木、车马运输、店铺食肆,直接养活了百户人家。”

  “更间接带动道路修缮、工具制造、甚至学堂医馆等各行各业,这便是真正的企业反哺民生。”

  但对待企业不光要扶持,魏昶君的目光扫过案上民办企业扶持纲要,声音陡然转沉。

  “扶持之后,便是高税,凡利润超万两者,课以五成重税!”

  “五成?”

  黄公辅惊得站起身。

  “里长,如此重税,恐无人愿办企业啊!”

  阎应元也皱眉。

  “前明商税仅三十税一,尚且催生无数偷漏,若直接课税五成,商人岂不纷纷藏富?”

  魏昶君不答反问。

  “诸君可算过一账?”

  “若某木材厂年利十万两,缴税五万,仍剩五万,厂主可住广厦、食珍馐、雇仆役,但红袍官府能用这五万税银修十里铁路,建三座学堂,养千名红袍军。”

  “是让一人富可敌国,还是让万民共享红利?”

  周愈才迟疑了良久。

  “可商人若觉不公,消极怠工如何?”

  “不会。”

  魏昶君斩钉截铁。

  “因我给了他们活路。”

  “第一,技术革新可减税,若研出新式技术,一定时间内可以减税数成。”

  “第二,雇工越多越减税,每雇百人,减税一成。”

  “第三,投资基建再减税,若捐建道路桥梁,抵税三成!”

  “此谓削峰填谷。”

  魏昶君展开舆图。

  “江南富商缴重税,税款转投西北修路,沿海厂主纳巨赋,税银用于漠北办学。”

  他目光如炬。

  “更要防患于未然,诸君可见过西洋传来的画像?泰西富豪住城堡、拥私兵、甚至能架空王权,红袍天下绝不容出现此等巨富。”

  阎应元猛然醒悟。

  “里长是怕商贾势大,成新缙绅?”

  “不错!”

  魏昶君拍案。

  “现在办厂的是穷苦人,但三代之后呢?其子孙可能成为新的吸血蛀虫,必须用高税截断世袭富豪之路!”

  黄公辅仍忧心忡忡。

  “若商人将产业迁往海外呢?”

  “他们舍不得。”

  魏昶君成竹在胸。

  “红袍天下提供的是天下最大的市场,最熟练的工匠,最稳定的官府,最发达的交通物流。”

  “更重要的是,我会让国企参与竞争,若私商垄断抬价,国企便平价倾销,若私商恶意竞争,国企便收编整合。”

  这一刻,魏昶君最终道出核心。

  “高税不是为了杀富,而是为了均富!”

  “让工匠之子能读书,让农妇之女能从医,让深山娃崽能坐火车看海。”

  “这些,都要从富人的钱袋里掏!”

  “现在诸君可还觉得五成税高?”

  书房内鸦雀无声,唯闻粗重呼吸。

  良久,阎应元激动开口。

  “我等……这就去起草累进税法!”

  红袍新的政务随着会议定下,开始在各地张贴告示。

  南直隶,茶楼里,几名绸缎商捏着新政抄本,指尖发白。

  “五成税......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却不敢太高。

  对面老者苦笑。

  “别忘了还有累进税,利过十万抽六成,过百万抽七成,这是要抄咱们的家底啊。”

  另一边,山西票号内,二十余名晋商围坐一堂,账册与新政条文摊了满桌。

  “运输补贴、技术传授、低息借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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