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493节

  “驻北城首年产出清单:奶制品厂月产奶酪千斤,毛皮厂制裘衣三千件。这相当于当时中原一个府的产量,这也证明他们开始向着手工业和工业方向发展了。”

  “分配制度工匠月支粮三石,学徒管吃住另给安家银。”

  “他们甚至规划了地下暖道系统,用保温的管道方式连接所有主要建筑,这在那个时代完成的难度太大了!”

  当第二份《安南开发志》展开时,陈科站起身。

  “这里记载着安南香料换中原棉布,利润达十倍,而且的是红袍军设立公平秤,禁止汉商欺压土著。”

  第三份《敦煌勘测实录》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王教授指着石油勘测图的手指显得没有那么坚定了。

  “他们居然用最原始的钻探工具,打出了百丈深的探井,这需要的不只是精湛的技术。”

  “他们一定有一大批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陈科发现一份事故记录。

  “是年三月,勘测队遇沙暴,牺牲十二人,队长王大有临终留言井位已标定,死而无憾。”

  阅览室里顿时一片寂静。

  雷请议沉重地翻开铁路勘测日记。

  “这个时代的人思想真的变了,他们的毅力很难想象,勘测队徒步丈量三千里,遇沙暴、缺水、迷路,却始终坚持每日记录数据。”

  王教授突然沉默的看着。

  “红袍军不是在简单开发边疆,而是在构建一个完整的经济体系,从原料开采到加工制造,再到贸易分配,他们用了不到十年时间,走完了另一个时代百年的工业化路程。”

  “我们以前总嘲笑红袍军是理想主义者。但现在看来,他们可能是历史上最务实的理想主义者。”

  灯光下,那些四百年前的墨迹仿佛还在诉说着一个时代的奇迹。

  西安历史研究所的阅览室内,柔和的灯光映照着长案上的古籍。

  雷请议将手中的《红袍军边陲开发录》轻轻放下,目光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我们曾经坚信历史阶段不可跨越。”

  雷请议的声音平静而深沉。

  “认为必须经历完整的资产发展阶段,才能进入更高级的社会形态,现在看来,这个观点虽然不能放弃,但可能需要重新审视。”

  陈科指着档案中的经济数据。

  “红袍军在边陲实行的变革,确实避免了资产原始积累的残酷性,驻北城的工坊没有出现童工现象,牧民转型为产业工人时都获得了基本保障。”

  经济学教授翻阅着贸易记录。

  “还有他们的分配方式,天工院技术人员与普通工人薪酬差不超过三倍,这与同时期西方的悬殊差距形成鲜明对比。”

  “我们当初反对的许多措施。”

  雷请议缓缓道。

  “现在看来反而是红袍军避免了弯路,红袍军建立的各类经济,科技,乃至工业体系,比西方早了两百年。”

  陈科展示一份环境监测报告。

  “敦煌地区的生态恢复数据令人惊讶,他们一边开发资源,一边植树固沙,四百年前就开始注重可持续发展。”

  “还有他们的文化政策。”

  经济学教授指着安南地区的记载。

  “红袍军没有强行同化少数民族,而是推行双语教育,这种文化尊重使得经济发展没有以文化灭绝为代价。”

  雷请议最终叹了口气。

  “也许我们应该重新审视历史发展的多样性,红袍军的实践表明,在不同的文明基础上,可以走出不同的发展道路。”

  三人相视颔首,开始重新整理研究笔记。

  他们意识到,历史不是单线进化的过程,而是一幅丰富多彩的画卷。

  红袍军的探索,为人类社会发展提供了另一种可能。

  雷请议提笔蘸墨,在《大明事感录》上工整书写。

  “近日得见边陲开发实录,方知君之远见卓识,驻北城之兴、安南之治、敦煌之护,皆证历史非必循旧轨,红袍所创之新制、文化融合理念,实为文明新途。”

  “然变革之道,当如春雨润物,昔商鞅变法虽强秦而伤民,王安石新政虽图治而致怨。望君以史为鉴,重民生为本,缓急相济,方可使新政长治。”

  “边陲建设已见成效,望更重百姓休养,技术革新之时,勿忘人文关怀,红袍非止钢甲铁舰,更应是万家灯火......”

  落款处郑重署上西安历史研究所同仁敬上。

  雷请议苦笑着看着落款,昔日他能称呼魏昶君一句好友,经历了传递假情报,现在还能吗?

第642章 我在,历史自会改变

  彼时四百年前。

  火车包厢内,魏昶君将《商税新策》草案铺在桌案上。

  受召而来的众多官吏都在。

  民部总长黄公辅率先开口。

  “里长,极高商税宜分三级,年利万两以下课三成,万两至十万两课五成,超十万两者课七成,如此可免中小商户倾覆之危。”

  周愈才补充道。

  “当设免税项,凡雇工超百人、投建边疆、研发新技术者,可视情形减税三至五成。”

  监察部阎应元指出关键。

  “须防官吏借此勒索,臣拟设税吏监察司,每季度审计税册,贪超十两者流放建设边陲。”

  “并编《商税白话本》,用市井言语解说政策。另设税政学堂,培训税吏千名。”

  红袍军洛水老道如今也在,他已愈发年迈,如今开口从军事角度建言。

  “边疆税银可专款专用,如北海防务、西域筑路,使商贾知税银去向。”

  青石子一如既往的沉稳。

  “过渡期可以先缓一缓,先试于江南纺织、海运等厚利行业,观其效再推全国。”

  魏昶君综合各方意见后裁定。

  “分级课税可行,然起征点调为五千两,免税项增'出口海外一条,监察司每半年派员暗访,税政学堂即日开办,税银用途每月张榜公布。”

  最后补充。

  “新政试行三年,三年后由民部全面评估修正。”

  “除此之外,还有官员税务征收制。”

  说到这,魏昶君目光扫过面前众人,最终落在黄公辅身上。

  年迈的老臣执笔详解。

  “我等拟九品十八级课税制,正一品岁俸三百两者课三成,从九品岁俸四十两者免税,另需纳非俸禄之入,田租、商铺红利等皆课五成。”

  周愈才递上《监察细则》。

  “须设联合审计,每季度由监察部与民部会审官员家产簿,百姓可匿名举发瞒报,查实者没收赃产,举发者赏没官三成。”

  “此举可制衡官商勾结,前明官吏借权敛财却不纳税,今使官员与商贾同担税责,方能显红袍公平。”

  “短期或遭抵制,然长远可清吏治,如扬州盐道往年岁入暗账五万两,今需明账纳税,岁省监察成本万两。”

  魏昶君提笔缓缓点头。

  “九品分级保留,起征点提至五十两,增新政过渡条,既往瞒报者补缴免罪,继犯者革职查办。”

  最终定稿的条例墨迹未干,车厢内烛火通明。

  新政将于次月初一颁行各州府,从此官商同税,成为红袍理财之基。

  众臣领命,即刻开始拟定实施细则。

  车厢内只剩下书写声与火车行进的节奏相和。

  直到此刻,魏昶君才有时间看向那半本大明事感录。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西安历史研究所的夸赞,他随意掠过,漠然看向最后。

  “君之作为已超预期,何苦更行险棋?历史自有其规律,循序渐进方为正道。”

  他提笔蘸朱砂,在纸页空白处写道。

  “百年太迟,只争朝夕,若等规律自发演进,泰西瓜分社稷之时又当如何?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片刻后,西安历史研究所的新字迹浮现,仍是雷请议的笔记,只是这次明显带着一点怒意。

  “一次成功或是侥幸,次次成功岂非妄念?君不见王莽改制之败?”

  魏昶君笔锋凌厉。

  “岂不知后世评价王莽败因?非改制之错,乃未彻底之过,若当年新朝能扫清豪强、普及教育、发展工业,何来东汉复辟?”

  《大明事感录》剧烈震动,四百年后的文字大段浮现。

  “君如此激进,恐引天下动荡,百姓经不起折腾,文化承不住断裂!”

  魏昶君此刻只是冷冷看着后世传来的消息。

  “温和改良死路一条,万历张居正十年改革,人亡政息,雍正摊丁入亩,乾隆尽废,唯有彻底重塑,方能跳出历史周期。”

  最后一行字力透纸背。

  “勿再赘言,要么助我加速变革,要么静观我重塑乾坤,尔等所在的后世,终将证明我的选择。”

  纸页突然寂静,笔墨凝固在彻底重塑四字上。

  魏昶君不再回复,彼时车厢内弥漫着炖菜的香气,铜锅里翻滚着羊肉和白菜。

  魏昶君夹起一片肉,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

  黄公辅正仔细翻看刚定稿的《官员税务公开条例》,洛水老道则小心吹凉碗中的热汤。

  “看那片绿洲。”

  魏昶君指着窗外。

  “三年前还全是沙地,如今渠水都引到了。”

  青石子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新修的坎儿井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桌案上,《国民海外拓展纲要》与税务条例并排放置,朱批的墨迹尚未全干。

  洛水轻声道。

  “里长,这两项新政推行下去,怕是会震动朝野。”

  魏昶君放下筷子,拿起那半本《大明事感录》一个人默默的看着。

  以后是以后,现代我要改变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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