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07节

  张献忠眼底骤然迸出精光,抱拳时甲胄铿锵作响。

  “臣即刻整军!天工院新式舰炮三十六门、铁甲运兵车二十辆已备齐!”

  军令当夜传出。

  西安府至平阳府、凤阳府、保定府四境烽火台同时燃起狼烟。

  西安火车站月台上,蒸汽弥漫中千余名新兵列队登车。

  黑脸铁匠赵大锤摩挲着新发的棉袄肩章,对身旁书生笑道。

  “俺娘说穿上这身袄,就是红袍的人咧!”

  平阳府矿工专列隆隆启动,满车青壮敲着铁锹唱军歌。

  老矿工扒着车窗吼。

  “崽子们!别忘了谁给的饱饭!”

  “去了给那些欺负咱的罗刹兵好好看看,什么叫红袍子弟兵!”

  凤阳府,淮西子弟兵"专列驶过麦田,车窗口甩出的红辣椒在雪地里格外刺目。

  保定府的新兵们专列则是一片肃静,直到军中抬来箱新式步枪,车厢顿时沸腾。

  当四路兵车在石家庄汇合时,十二列军车首尾相接,蒸汽云团遮天蔽日。

  新兵们探出车窗互掷干粮,秦腔与河北梆子在铁轨上空交锋。

  赵大锤突然指着后勤列车惊呼。

  “快看!铁甲车!”

  自行的铁甲战车,炮管裹着的油布下露出破阵壹型的朱漆大字。

  汽笛长鸣,钢铁洪流向北进发。

  新兵们安静下来,望着窗外掠过的村庄。

  一名红袍军年轻的战士在笔记本上写下。

  “年冬,吾辈北上卫道。”

  铁轮碾过冰河,震碎河面薄冰。

  远处地平线上,更多的蒸汽云团正在汇聚。

第659章 你没刀了

  红袍军各地浩荡征兵开始的时候。

  台州府红袍官衙书房内,海风挟着咸腥气拍打窗棂。

  烛火摇曳中,知府陈景深独自坐在案前,指尖死死攥着今日的《红袍公报》。

  报纸头版赫然印着洛水总长病逝的消息,墨色讣告框边还滚着刺目的黑边。

  “洛水死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书房里显得阴冷。

  “你手中最锋利的刀......折了。”

  烛芯突然爆响,将他狰狞的面孔映在青砖墙上。

  他猛地起身,从暗格中抽出一本泛黄的账册,那是崇祯年间台州知府的私账。

  纸页翻动间,密密麻麻的银两数目如毒蛇般盘踞。

  “三月,收海商张氏修堤银八千两......”

  “五月,得海寇买路钱一万二千两......”

  “腊月,纳海盐私贩'年敬'二万两......”

  陈景深的手指剧烈颤抖。

  他想起去年清查府库时,自己穿着打补丁的官袍,啃着冷馍核对盐税。

  而前明知府竟能用贪墨的银子买下西湖别院、扬州瘦马!

  “四万两......”

  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渐转凄厉。

  “四万两白银啊!够全台州百姓吃三年饱饭!”

  海风猛地撞开窗户,将公报吹得哗啦作响。

  洛水遗像在风中翻卷,那双眼睛仿佛正凝视着他。

  陈景深突然抓起砚台狠狠砸去。

  “看什么看!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

  墨汁溅上墙面的红袍军旗,污渍顺着民为邦本四字蜿蜒流淌。

  他喘着粗气瘫坐在地,眼眸猩红,忽然想起崇祯年第一次见到魏昶君的场景,那个青衫书生站在灾民堆里分粥,袖口磨得发白,却把最后半块饼塞给奄奄一息的流民。

  “里长......”

  他蜷缩在阴影里,声音忽然带上哭腔。

  “你为什么不贪?为什么不许我们贪?”

  指甲深深抠进地缝。

  “跟着你干......一辈子穿旧袍吃糙米......凭什么!”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

  陈景深缓缓抬头,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他爬向案桌。

  “你怎么还不死啊!我的......里长!”

  笔尖落在公报边空白处,画出一把匕首的轮廓。

  海风卷着浪涛声涌入书房,将烛火彻底扑灭。

  与此同时,另一边,广州府同知宅院廊庑,张受命独坐在石凳上,粗陶海碗里的劣酒映出他扭曲的面容。

  “爹......”

  他颤抖着展开安南来信。

  “儿被毒蛛所伤,右腿已废,医官说往后只能拄拐行路了......”

  信纸边缘还沾着药渍,像干涸的血泪。

  第二封信更刺目。

  “弟速寄银五十两,侄女嫁妆寒酸,婆家已露鄙色......”

  保定兄长的字迹潦草如催命符。

  “嗬......”

  张受命喉间发出怪响,目光扫过身上洗得发白的同知官袍。

  袖口磨出的毛边像在嘲笑他二十年清贫。

  突然抓起陶碗狠狠砸向照壁!

  瓷片四溅中,他踹翻石桌咆哮。

  “凭什么!”

  残酒渗进青砖缝,如同渗进他龟裂的心田。

  “前明同知哪个不是锦衣玉食?老子穿破衣喝劣酒......连侄女嫁妆都凑不齐!”

  海风卷着浪涛声扑入院落,却盖不住他嘶哑的怒吼。

  “查!查!查!日日查老子祖产!魏昶君!你对自己狠,就要天下官都当苦行僧吗!”

  “老子是官啊,兄长也是官啊......”

  他踉跄到院角老榕树下,指甲抠着树皮上刻的清字,那是他天下初定时所刻。

  如今树皮翻卷,如同他溃烂的初心。

  “洛水死了......黄公辅死了......”

  他突然狰狞笑着,笑声凄厉如鸥枭。

  “你的刀都折了......你一个人,还能撑多久?”

  指尖深深抠进树痕。

  “等你倒了......老子要贪够十万两......把侄女风风光光嫁出去......给儿子买最好的假腿......”

  他笑着笑着,眼泪便从猩红的眼眸中滚滚落下,滴入尘埃。

  风突然灌满庭院,吹散满地信纸。

  张受命瘫坐在碎瓷片中,望着屋檐下悬着的两袖清风匾额,那是他去年亲手所书,如今金漆早已斑驳脱落。

  另一边。

  南直隶密室,烛火将两道身影投在青砖墙上。

  穿长袍的知州周世安与披铠甲的红袍军千人卫周世平对坐案前,中间隔着一壶温好的黄酒。

  “都清干净了?”

  周世安指尖摩挲着杯沿。

  “心腹守着三重门。”

  周世平甲胄轻响。

  “连耗子都钻不进来。”

  周世安斟酒的手微微一顿。

  “报刊看了吗?红袍先辈园修起来了,洛水、黄公辅、罗延辉都要塑像。”

  酒液入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洛水老道......”

  周世平突然嗤笑。

  “到死都只有一间漏雨的破房子。”

  “黄公辅更甚。”

  周世安抿了口酒。

  “风疾发作那日,还在核漕粮损耗,家仆说他瘫了右手就用左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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