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06节

  “刊洛水税法革新始末,载罗延辉高原垦殖志,述黄公辅漕运改制策,让百姓知道,太平日子是用什么换来的。”

  寒风突然撞开窗棂,卷着雪沫扑入书房。

  徐白海看见里长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背影挺得笔直如松。

  “启蒙部即日成立先辈司。”

  魏昶君转身,眸光如炬。

  “编《红袍先辈录》,入蒙学课本,要让娃娃们知道,谁为他们挣来吃饱穿暖的世道。”

  徐白海躬身应诺时,瞥见案头摊开的《北海勘测殉国名录》,密密麻麻的红圈刺痛了他的眼睛。

  那些被朱笔勾画的名字,最年轻的才十九岁。

  “去吧。”

  魏昶君挥袖。

  “让工匠用最硬的青石,刻最深的碑文,要千年风雨,也磨不灭这些名字。”

  徐白华踏雪离去时,最后回望了一眼。

  只见魏昶君独立窗前,雪光映着他鬓角星霜,如雕塑般凝固在苍茫夜色中。

  书房梁上悬着的红袍军旗悄然拂动,仿佛无数英魂在风中低语。

  京师城内,寒风卷着碎雪扫过青石街道。

  红袍园工地四周渐渐聚起人群,百姓们裹着厚棉袄,呵着白气,望着工匠们竖起青石基座。

  “这搭的是啥台子?”

  卖炊饼的老汉踮脚张望。

  “瞧着比戏台还气派。”

  身旁的中年布商叹了口气,摩挲着手中的暖炉。

  “听说是给那些......没了的大人物塑像。”

  他声音低下去。

  “黄总长、罗总长他们......”

  人群突然静了下来。

  卖菜妇人想起去岁冬日,她抱着发高热的孩子撞开民部衙门,是黄公辅连夜请来医官,还自掏腰包抓了药。

  那晚她看见黄总长值房里堆着半人高的文书,烛火亮到天明。

  “罗总长......”

  拉车汉子叹息道。

  “我听回来的商户说,去年乌斯藏雪灾,是他带兵趟着齐腰深的雪给乡亲们送粮,回营地时十个脚趾头冻掉三个......”

  碎雪渐渐密了,人群却越聚越多。

  几个红袍启蒙师捧着簿子走来,年轻的面庞冻得通红。

  “老乡们。”

  最年长的启蒙师展开画卷。

  “今日说说洛水总长的事。”

  画卷上是蒙阴群山,着道袍的老人正教孩童认字。

  “崇祯年大旱,总长带咱们挖井开渠,四天没合眼......”

  启蒙师声音铿锵。

  “洛水总长最初只是个道士,看着百姓流离失所,他和里长才终于揭竿而起......”

第658章 北上

  先辈园中,卖炭郎突然蹲下身,看着洛水那两个字,眼眸情绪低落。

  他想起洛水总长常来市集,总要多给几文钱,告诉他炭灰伤肺,买副口罩戴。

  另一个启蒙师展开乌思藏地图。

  “罗延辉总长在高原垦荒千亩,自己那时候顿顿啃青稞饼,他说让百姓先吃饱,我饿不着......”

  人群里响起压抑的叹息。

  卖豆腐的妇人想起许多年前,那时候京师初定,她曾见过罗总长,那个蒙阴汉子瞧着五大三粗,在她摊前吃碗豆腐脑的时候,看到自己病恹恹的孩子,临走悄悄在碗底压了三倍的钱。

  “黄总长。”

  启蒙师展开一摞账本。

  “三十年批改公文百万份,自家宅子漏雨都顾不上修,风疾发作那日,他正在核算漕粮损耗......”

  雪越下越大,百姓们的棉袄肩头积了薄白。

  却无人离去,仿佛这纷扬的雪片都是纸钱,在为那些不曾享过福的人送行。

  “他们在时,咱们嫌税重、怨管严。”

  布商突然低着头。

  “如今才知道......那些税银变成了水泥路、学堂、医馆......”

  工地那头,工匠们正竖起第一尊雕像基座。

  青石上刻着民部总长黄公辅,底下是一行小字崇祯年始,主理红袍民政。

  “老天爷......”

  老农站在雪地里低声念叨着。

  “给好人添点寿数吧......”

  启蒙师们红着眼圈继续宣讲。

  当说到天工院勘测队时,人群彻底寂静了,那些葬身雪崩的青年,最大的不过二十五岁。

  那些渴死荒漠的学子,怀里还揣着矿样图谱。

  “他们在时。”

  最年轻的启蒙师哽咽道。

  “总说为后世开路,如今路通了,他们却......”

  雪幕中,百姓们默默上前,将带来的米糕、粗饼轻轻放在工地围栏前。

  很快,青石栏下便堆起各色供品,仿佛一场无声的祭奠。

  “让让!让让!”

  突然有人推着独轮车挤进来。车上装着新酿的米酒,坛口红纸写着敬先辈。

  “洛水老总长爱喝我家酒。”

  酿酒老汉拍开泥封,醇厚的酒香弥漫雪幕。

  “每次都说等天下太平了,好好喝一壶......”

  他颤抖着斟满一碗,缓缓洒在青石基座前。

  酒液渗入石缝,像渗入这片他们用生命浇灌的土地。

  更多百姓涌上来。卖花的献上冬梅,樵夫放下松枝,连孩童都掏出珍藏的麦芽糖。

  雪渐渐覆盖了这些心意,却盖不住人群越聚越多的脚步。

  当夕阳穿透雪幕时,红袍园已立起三尊基座。

  百姓们仍伫立雪中,望着那些尚未完成的雕像,仿佛能看见那些身影从风雪中走来,提着矿灯的老道,握着垦荒犁的将军,拨着算盘的书生......“明日还来。”

  卖炊饼的老汉嘟囔着。

  “带刚出炉的饼子,让大人们尝尝......”

  “还有勘测队的那些孩子......这世道他们还有挺多没吃过的东西呢......”

  人群渐渐散去,雪地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

  那些脚印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朝着红袍园,朝着英魂安息之处,朝着他们用生命换来的清明世道。

  就在百姓们看着先辈园落成的时候,另一边。

  京师魏府书房内,海风的气息随张献忠的踏入而弥漫开来。

  烛光下,这位远洋总兵的面庞被晒得黝黑,眼角深刻着风霜的痕迹,甲胄边缘还沾着未干的盐渍。

  “里长。”

  张献忠单膝触地,声音带着海浪般的沙哑。

  “臣遍历南洋诸岛归来。”

  他显然也知道里长传令自己回来是为了什么,彼时神色兴奋,但还是压抑着开始汇报,展开一卷泛着海腥味的羊皮图,手指点过吕宋。

  “此地土王已降,设红袍学堂十七所,种橡胶园三千亩。”

  指尖滑向满剌加。

  “港口税制初立,商船增三倍,唯苏丹暗中勾结红毛番人,劫我商队两次。”

  他眼底寒光一闪。

  “臣已沉其战船五艘。”

  “万象稻米丰收,推行红袍农法后亩产增两成,然当地贵族暗中焚田,臣斩首级三十悬于城门。”

  他从怀中取出琉球贡表。

  “琉球王请归附,愿习汉语,改汉制。”

  “还有佛朗机炮舰犯我海疆,如今他们的尸骨正喂着吕宋湾的鱼虾。”

  烛火噼啪炸响,张献忠眼底的兴奋渐渐化作狠厉。

  “至于罗刹国。”

  他掷出一枚双头鹰徽章。

  “其哥萨克骑兵屡犯北海,焚我粮仓,掳我边民,臣探得其西伯利亚驻军不过八千,火器陈旧,粮草匮乏。”

  他双手撑案,海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给臣三万精兵,半年内必献其旺族于阶下!”

  魏昶君负手立于北疆图前,玄色衣袍纹丝不动。

  “既有不公,红袍必当席卷世界。”

  他漠然开口,声音冷如寒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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