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05节

  “知道了。”

  魏昶君的声音沙哑。

  “去休息吧。”

  当书房门轻轻合上,魏昶君独自坐在案前。

  烛泪缓缓堆成小山,他在跳动的火光中展开那卷染血的名单。

  “张二狗,蒙阴落石村人,崇祯四年随我起兵......”

  “赵小满,青州府铁匠之子,天工院首届学员......”

  “钱桂芳,扬州绣娘,自愿参加岭南医疗队......”

  每一个名字都在烛光下颤抖。

  魏昶君想起母亲临终前缝制的婴儿衣裳,想起洛水老道枯瘦的手,想起黄公辅瘫痪前批改的最后一份税册,想起罗延辉从高原寄来的种菜笔记。

  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将墙上那幅巨幅地图照得透亮。

  从蒙阴到京师,从北海到南洋,每一条红袍军走过的路,都洒满了这些人的热血。

  魏昶君缓缓起身,从暗格中取出一坛落石村的土烧酒。

  他斟满两碗,将一碗洒在地上。酒液渗入青砖,如同渗入这片他们用生命灌溉的土地。

  “敬你们。”

  他举起另一碗,对着空荡荡的会议堂。

  “待山河一统,我再来陪你们喝酒。”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四更天。

  魏昶君重新坐下,展开一份新的勘测计划。

  朱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与窗外呼啸的北风交织成曲。

  烛泪流尽时,东方渐白。

  魏昶君放下笔,最后看了一眼那份沾满泪痕的阵亡名单,将其郑重收入怀中。

  次日清晨,京师会议堂内正式召开内阁最高会议,烛火将四部要员的身影投在青砖墙上。

  魏昶君负手立于北疆地图前,朱笔在罗刹国疆域上重重圈画。

  辰时正刻,各部要员均在,民部总长,启蒙部总师,红袍军总长副总长,监察总长等人汇聚。

  魏昶君玄色棉袍的身影映在北疆巨幅地图前,朱笔重重敲在绘有罗刹国疆域的羊皮图上。

  “今日议征罗刹之事!”

  他声音冷峻。

  “红袍容不得欺凌,吾国子民要在全球都堂堂正正地站着。”

  “因此,必须打!”

  启蒙部官吏沉默。

  “里长三思,罗刹疆域幅员辽阔,其欧罗巴本土距我万里之遥,若远征,粮草辎重转运艰难,更兼雪原极寒漫长,我军将士恐难适应。”

  “据天工院勘测数据,罗刹欧罗巴部分冬季可达零下,远超我军寒地作战极限,且其境内沼泽密布,铁路未通,大兵团行进困难。”

  “去岁全国岁入二千三百万两,若远征罗刹,首年军费恐需八百万两,且南洋开发正值关键,安南移民、吕宋垦殖皆需银钱......”

  “更须防欧罗巴诸国联兵,红毛番、佛朗机战舰横行大洋,若与罗刹结盟,我将腹背受敌。”

  众人谏言如雨,魏昶君却始终凝视地图。

  待最后一人语毕,他眼眸冰冷。

  “唤张献忠回来。”

  满堂俱寂。

  烛火摇曳中,他声音斩钉截铁。

  “令其率远洋舰队北上,炮轰其王庭,冰原登陆!”

  “至于欧罗巴诸国同气连枝......那就打穿欧罗巴!”

  魏昶君目光扫过众人。

  “红袍军剑锋所至,皆为红袍。”

  “今日不战,他日割地赔款,更伤民力!”

  阎应元,周愈才等人心中一颤,目光复杂。

  张献忠?

  里长召回这等杀神,只怕是要大杀,顺着罗刹国直接朝着这片大陆最北方打!

第657章 他走了

  京师魏府书房内,烛火将魏昶君的身影投在青砖墙上。

  窗外寒风呼啸,卷着碎雪拍打窗棂。

  他独坐案前,展开民部呈上的厚厚卷宗。

  那是洛水临终前仍在修订的《官吏监察条例》。

  朱笔蘸墨时,他瞥见卷首洛水留下的最后批注,震慑不法,当用重典。

  墨迹已干,字迹却仍透着那股熟悉的决绝。

  “陕西道监察使王淳。”

  他念出第一个名字.“隐匿田产二千亩,收贿白银三万两。”

  指尖抚过附录的证词,魏昶君沉默着。

  这个当年在蒙阴学堂高喊均田免赋的青年,如今竟成了霸占民田的蛀虫。

  “山西布政司李茂。”

  “强占煤矿股份,纵容家奴殴打致残矿工三人。”

  魏昶君记得崇祯年,此人曾为护粮草身中三箭。

  烛火噼啪炸响。

  他继续往下看。

  湖南漕运使赵进,隐匿克扣粮饷八千石......南直隶盐道周世安,隐匿私售官盐百万斤......广州水师参将陈大勇,隐瞒收贿放纵海盗......每个名字都带着血淋淋的罪证。

  更令人心惊的是,卷宗附录里竟有七人是最早追随红袍军的落石村老营子弟。

  当他看到莒州旧部张世杰的名字时,笔尖猛然顿住。

  这个名字让他想起崇祯年的时候,这个如今坐拥十一处宅院的贪官,当年曾把最后一个窝头分给逃难的孩童。

  安逸滋生堕落,洛水去了,政务还要继续推进!

  “传监察总长。”

  魏昶君声音沙哑。

  阎应元踏雪而来时,看见里正对着卷宗出神。

  烛光映着他鬓角霜色,竟比窗外的积雪更刺目。

  “全部按律查办。”

  魏昶君推过卷宗。

  “王淳、李茂斩!张世杰等抄没家产,流放北海,其余涉案官吏革职查办。”

  阎应元复杂苦笑着。

  “张世杰......昔日朝廷最后一城,此人先登......还救援过百姓......”

  “正因他救过百姓,更该知道贪墨的每一文钱,都是吸的血!”

  魏昶君猛然拍案,墨汁溅满宣纸。

  “明日将判决登报,让天下官吏看看,红袍军的刀,砍得下任何人的头!”

  待阎应元退下,魏昶君铺开新政草案。

  朱笔在官吏财产公示、民众检举奖励、巡回监察制度等条目下重重批注。

  烛泪堆成小山时,他最后添上一行。

  “设廉政署,直属里长,凡隐匿超百两者,全部流放。”

  窗外风雪更急,吹得窗纸呜呜作响。

  魏昶君推开窗,寒风裹着雪粒灌入书房。

  他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仿佛又看见洛水临终前的眼睛。

  “放心。”

  他对着风雪轻声道。

  “红袍军的旗,脏不了。”

  这一刻,魏昶君独坐案前,指尖抚过卷宗上一个个墨迹未干的名字,洛水、罗延辉、黄公辅,还有天工院勘测队那些再也回不来的青年。

  “我不会忘记你们。”

  他对着空荡的书房轻声道。

  “天下......也不会忘记。”

  窗外寒风卷过檐角,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魏昶君霍然起身,墨色衣袍扫过满地公文。

  “传启蒙部总师。”

  徐白海踏着夜雪匆匆而来,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粒。

  见里长负手立于北疆图前,他悄然屏息侍立。

  “拟令。”

  魏昶君的声音沉如寒铁。

  “各州府县,立先辈祠,塑洛水勘矿像,罗延辉开荒像,黄公辅理政像,天工院殉国勘测队,刻名于金石。”

  徐白海执笔的手微微一颤,墨点滴在宣纸上洇开。

  他想起洛水总长临终前还在修订矿务条例,罗延辉总长在冰原上留下的最后一个脚印。

  “《红袍公报》设先辈传专栏。”

  魏昶君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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