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10节

  初步拟定的《开拓海外规划书》墨迹还没干,魏昶君推开窗户。

  “要让学子们教会老百姓,锄头不仅能刨出吃的,还能刨出通向海外的大路。”

  趁着几个官吏讨论完善细节,魏昶君也抵达红袍大学的礼堂。

  京师红袍大学礼堂里挤满了人。

  几百个学子坐在长木凳上,把整个大厅塞得满满当当。

  长凳都是旧木头做的,有些地方掉了漆,露出里面的木纹。

  窗户外头太阳照进来,能看到空气里飘着的细灰尘。

  魏昶君从侧门走进来的时候,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胳膊肘那儿打了个方方正正的补丁。

  他脚上的布鞋也旧了,鞋尖有点磨破。

  可是学子们一看到他,整个礼堂就像煮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

  前排农学府的学子最先站起来,他们都是些黑红脸膛的年轻人,手掌粗大,指甲缝里还带着泥土。

  中间工学府的学子也跟着起身,他们穿着粗布工作服,有人口袋里还露出铁尺和铅笔。

  后排医学府的学子们都踮着脚尖,想看得更清楚些。

  “里长来了!”

  有人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台上。

  魏昶君走路很稳,一步一步走到讲台中间。

  讲台就是张旧桌子,上面连杯水都没有放。

  他站定了,先看了看台下,语调温和。

  “诸位都是咱红袍的青年,有没有人说说,学成了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但是很清晰,礼堂最后面也能听见。

  农学府一个高个子学子马上站起来,嗓门洪亮。

  “回里长,俺要去教乡亲们新种地法子!让亩产翻一番!”

  他说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坐下了。

  工学府那边站起个戴眼镜的学子。

  “我学测量的,要去给各地勘测修路,路通了,各地经济才能发展。”

  他说得认真,手还在空中比划着修路的动作。

  医学府有个女学子站起来,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

  “我要去边陲之地教卫生常识,让老乡们少生病。”

  师范的学子们互相推了推,最后站起来个瘦小的男生。

  “我们……我们去办学堂,教娃娃们识字算数。”

  他说完脸就红了,赶紧坐下。

  魏昶君一直听着,等大家都说完了,他才又开口。

  台下静悄悄的,连窗外树叶摇动的声音都能听见。

  “说得都对。”

  他声音沉了些。

  “可你们知道吗?现在红袍天下最难的,不是技术,是人脑子里的老想法。”

  学子们都屏住呼吸听着。有人不自觉地点点头。

  “很多老乡还觉得,守着祖传的地最稳妥,宁愿饿着也不愿试试新种子,宁愿穷着也不肯出海闯荡。”

  魏昶君走到台边,手扶着讲台。

  “咱们红袍现在有两亿多人,每年还多生近三百万张嘴,地就这么多,怎么办?”

  有个瘦小的学子怯生生地问。

  “里长,不能多开荒吗?”

  “能。”

  魏昶君说。

  “可开荒也要时间,现在最急的是,怎么让老乡们明白,死守着一亩三分地,不如出去闯条新路。”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圈。

  “经济上,海外有橡胶园、锡矿、渔场,比种粮食赚钱,政治上,咱们红袍人要站住脚,就得有人去开疆拓土,文化上,老是守着老规矩,子孙后代没出息。”

  台下鸦雀无声,学子们都瞪大眼睛听着。

  有人拿出小本子飞快地记着。

  “所以。”

  魏昶君放下粉笔。

  “要请你们去农村,不是去当官,是去当先生,教技术,更要教新思想。”

  农学府那个黑脸膛学子又站起来。

  “里长,咋教啊?老乡们认死理。”

  “带实在东西去。”

  魏昶君说。

  “带新稻种,让老乡看见多打粮食,带算盘,教他们算海外挣钱的账,带海图,指给他们看吕宋的椰林比咱们的槐树高。”

  他走到学子中间,前排学子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后排的也伸长脖子。

  魏昶君继续说。

  “你们要去办夜校,要在村头大树下讲课,要手把手教老乡用新农具,最重要的是,要让他们知道红袍人的天地,不只是家门口那点地。”

  “里长,要去多久?”

  “可能三年,可能五年。”

  魏昶君看着提问的学子。

  “等你们帮村里培养出能接手的骨干,等老乡们自己会算账、会新技术、敢往外闯了,就能换地方。”

  “每月发粮食和津贴,干得好的优先推荐去海外当技术员,但最重要的报酬是,你们帮老乡打开眼界的那天,看见他们第一次主动问去南洋要办啥手续时,那种高兴劲儿。”

  学子们低声议论起来。

  有人兴奋地比划着,有人认真思考,还有人已经开始和旁边的同学商量组队。

  魏昶君等着他们讨论完,继续开口。

  “明天开始报名,农学府的去教种植,工学府的去教修路,医学府的去教卫生,师范学府的去办识字班,每人发一套教具,两袋新稻种。”

  散会后,学子们没有立即离开。

  许多人围到讲台前,把魏昶君团团围住。农学府的学子问具体带什么种子好,工学府的问修路工具怎么解决,医学府的问常见病防治,师范学府的问识字课本内容。

  魏昶君一个个回答,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但还是耐心解释。

  直到天黑透了,学子们才陆续散去。

  最后离开的几个学子看见,魏昶君独自站在空荡荡的礼堂里,望着墙上贴的红袍天下地图出神。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出礼堂,那件打补丁的蓝布褂子消失在夜色中。

  而此刻学府各处,还有许多学子在灯下讨论着去农村的计划,有些人已经开始整理行装,准备明天一早就去报名。

  敢为天下先!

第663章 文化属性的艰难改变

  红袍天下随着多政务推进,各方面飞速运转。

  去农村的青少年学子越来越多,京师红袍大学报名点前,学生们在天亮前就排起了长队。

  农学院的队伍最显眼,一群穿着粗布衫的年轻人卷着袖管,露出手臂上晒黑的皮肤和干农活留下的茧子。

  “我报西域的农村!那边十年九旱,准能用上新灌溉法!”

  工学院的队伍里,学生们拿着测绘工具互相讨论。

  “我算过了,浙江河道淤塞段共八十里,清淤后能通百石船!”

  “带我一个!”

  “我研究过水闸,能帮他们建三级分流!”

  医学院队伍响起争执。

  “凭什么不让我去福建?”

  “我熟读《瘴气论》,知道怎么防疟疾!”

  红袍官吏皱眉。

  “闽南多山险,你个小姑娘......”

  她一把掏出针灸包。

  “我能治痢疾能接生,山里老乡更需要我!”

  日头升高时,几支队伍开始领取物资。

  突然有人喊。

  “西域组的车马到了!”

  三十多名学子立即背起行囊。

  浙江组的船只泊在运河码头时,工学院学生正在甲板上摊开河道图。

  瘦高个指着图纸。

  “先把杭州到绍兴的漕运打通,明年就能通海船!”

  “别忘了建码头!”

  “我设计了装卸吊架,能省三成人力!”

  福州组的车队出发最晚,因要装运特制药材。年轻的学子仔细清点药箱,抬头对送行先生开口。

  “先生!等我们回来,准给您带闽南治痢疾的土方子!”

  夕阳西下时,几路车队驶向不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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