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11节

  京师城门守军看见,每个学子都扒在车窗边,眼睛亮得灼人。

  他们带走了新稻种、测绘仪、医药箱,也带走了改变天下的热望。

  与此同时,官吏监察考成和税务财产公开也在进行。

  江阴县衙公堂上,青石子端坐案前,玄色道袍衬得面色冷峻。

  堂下跪着本地盐课司大使牛安禄,绸缎衣裳已揉得皱巴巴。

  “牛大使。”

  青石子声音平静。

  “城南三进宅院一座,记在你妻弟名下,城东绸缎庄半股,托表亲代持,这些,认是不认?”

  牛安禄强作镇定。

  “总长明鉴,下官妻弟确实经商,但与下官无关......”

  青石子抬手,身后衙役立即抬上木箱。

  箱盖开启,露出厚厚一叠账册。

  “你经手盐税银三十八万两,同期,你妻弟绸缎庄本金从二百两增至八千两。”

  牛安禄额头沁汗。

  “或是......或是他经营有方......”

  青石子又取出一卷地契。

  “宅院购于永历元年正月,价银三千两,彼时你妻弟正欠着赌债八百两。”

  他忽然提高声量。

  “要不要传赌坊老板对质?”

  堂外围观百姓哗然。

  牛安禄瘫软在地,咬牙开口。

  “那些银子!是我拿命换来的!”

  他扯开衣襟露出胸前刀疤。

  “崇祯年间护粮队遇袭,我挨了多少刀枪!凭什么......凭什么不能置点产业?”

  青石子走下公案,将一叠船单掷在他面前。

  “去年漕粮改海运,你克扣脚费银二千两,那些搬粮的苦力,可曾少挨一刀?”

  “今春水灾,你虚报赈灾粮三千石,饿死的灾民,可曾少受一分苦?”

  牛安禄盯着账本上血红的朱批,忽然笑了。

  “清高!你们清高!魏昶君穿破袍子,就要天下官都当苦行僧?”

  青石子猛然掀开最后一只木箱。

  “这些。”

  青石子声音淬冰。

  “是从你宅院搜出的,灾民典当的活命物,你三进院里假山石的一块石头,够买百双棉鞋,你妻妾头上一支金钗,能换千服汤药!”

  牛安禄突然哑了声,眼球凸出如死鱼。

  他不服气的昂着头,着指向堂外围观百姓。

  “他们......他们若坐在我的位子......”

  “不会。”

  青石子斩钉截铁。

  “红袍官吏,宁穿百衲衣,不饮民血羹!”

  “牛安禄贪墨赈灾款,克扣劳工银,隐瞒财产,数罪并罚,全家流放!家产充公,偿于灾民!”

  衙役上前拖人时,牛安禄突然开口。

  “青石子!你且看着!这天下官场,岂止我一人......”

  声音戛然而止。

  青石子咳嗽着,拂袖转身,玄色道袍扫过满地账册。

  堂外百姓寂静无声,唯闻江风卷着浪涛拍岸声。

  另一边,许多百姓开始意识到出海意味着什么。

  安化县小渔村的晒场上,夕阳把晾着的渔网染成金色。

  几个刚从吕宋回来的汉子被乡亲们围在中间,古铜色的皮肤在落日下泛着油光。

  “橡胶园真那么挣钱?”

  老渔民陈老汉蹲在石墩上,烟袋锅子都快熄灭了也没顾上抽。

  带头的海员李大海从怀里掏出块黑乎乎的橡胶。

  “瞅瞅!这玩意儿在吕宋满山都是,割下来就能卖钱!”

  他拍拍鼓囊囊的腰包。

  “干一年,顶咱打五年鱼!”

  人群里冒出个年轻声音。

  “听说那边热得很?”

  “热怕啥!”

  另一个船员扯开衣襟,露出胸膛上的疤痕。

  “比咱这冻得手裂口强!顿顿吃大米,管饱!”

  有个妇人也得意洋洋的插话。

  “俺家二狗去年去的满剌加,捎信回来说娶了土著媳妇,看!还寄了媳妇画像!”

  人们哗啦围上去。

  画像上的姑娘,身后是成片的椰林,有人眼尖。

  “她腕子上那金镯子,得值不少钱吧?”

  “岂止镯子,二狗现在管着两百亩香料园,出门都坐马车!”

  陈老汉的儿子挤到前头。

  “爹!咱也去吧!听说红袍船队缺舵手,我这使帆的手艺......”

  “去!都去!”

  村东头的王寡妇乐呵着。

  “俺家三间破瓦房卖了,够咱一大家子船票!”

  夜色渐浓时,晒场上点起篝火。

  李大海摊开海图,手指划过蜿蜒的航线。

  “从咱这出发,先到广州换大船,过七洲洋就到吕宋。红袍水师沿途有补给站,饿不着!”

  年轻人眼睛发亮,老人们则低声算计。

  “带些针线布头,听说土著稀罕这个......”

  “多种些姜,海上防病......”

  “村长!您说句话!”

  老村长一直沉默地编渔网,这时抬起头。

  “要去,就得整村去,红袍律令说了,拓荒团优先分地,咱们李家庄去了吕宋,还叫李家庄!”

第664章 汉人的北海

  李家庄,篝火噼啪炸响,映亮一张张激动的脸。

  陈老汉终于点燃烟袋,深吸一口。

  “明儿就找里正办路引!咱渔网改行李网,装锅碗瓢盆!”

  夜深了,晒场人群渐散。

  但家家户户窗口都亮着油灯,妇人连夜缝制行囊,老汉擦拭祖传的犁头,青年们对着海图比划航线。

  晨曦微露时,村口老槐树下已堆起小山似的行李。

  陈老汉最后望了眼祖屋,把门锁交给留守的堂弟。

  “等我们在吕宋扎下根,回来接你们!”

  彼时,另一边,撒马尔罕新筑的黄土城墙上,风卷着沙粒拍打垛口。

  陈铁唳披着破旧的羊皮袄,眺望远处起伏的沙丘。

  西域的日头毒得很,把他原本白皙的面庞晒得黝黑,眼角刻出深深的皱纹。

  “第七次了。”

  身旁老部下陈守仁哑着嗓子开口,枯瘦的手指指向戈壁滩上的焦痕。

  “上月又打退波斯马匪,烧了他们三十匹骆驼。”

  老部下咳嗽着,从怀里掏出本泛黄的账册。

  “几年里,咱们给红袍商队护下货物值八十万两,死了十七个族里后生。”

  陈铁唳默然接过账册。

  “如今咱们有战兵三百,驼马千匹。”

  陈守仁声音里带着疲惫的自豪。

  “撒马尔罕往西的商路,红袍旗插到哪里,哪里的马匪就绝迹。”

  陈铁唳的目光却越过沙丘,望向东方。风沙迷眼,他仿佛看见京师魏府那盏长明的烛火。

  几年流放,西域的风沙磨平了他的棱角,戈壁的孤月冷却了他的野心。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

  “你说......京师现在什么样了?”

  陈守仁愣了愣,浑浊的老眼也望向东方。

  “听说修了红袍大学,孩子都能念书,通了自来水,百姓喝不上脏水了......”

  老部下掰着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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