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15节

  “速来。”

  他起身推开轩窗,寒冽的夜风涌入书房,吹得满案文书哗啦作响。

  远方红袍大学的灯火在雪幕中明明灭灭,仿佛那个青衫学子正挑灯夜读。

  “来人。”

  魏昶君声音沉静如水。

  侍从悄步而入,垂首待命。

  “去红袍大学。”

  他望着窗外雪夜。

  “请朱洪同学来一趟。”

  侍领命而去,脚步声消失在廊庑尽头。

  魏昶君仍伫立窗前,玄色袍袖在风中翻卷。

  片刻后,朱洪稳步走入室内,青布长衫下摆微扬,在门槛前整襟肃立。

  他对着案后端坐的魏昶君躬身行礼,动作如松柏般挺拔,年轻的面庞在烛光中透着沉稳的朝气。

  “学生朱洪,奉召前来。”

  魏昶君抬手指向案前榆木圆凳。

  “坐。”

  待青年端正落座,他才缓缓开口。

  “红袍天下如今多线作战,乌思藏、草原、罗刹国三面烽烟,粮草军需日日消耗,而国内新式农具推广,又使耕种所需人力大减。”

  他推过一册民情录,纸页翻动间露出朱批。

  朱洪指尖抚过数据册,眉头渐锁。

  烛火在他清澈的眸中跳动,映出飞速计算的眸光。

  “海外拓殖虽在进行,然进度迟缓。”

  魏昶君又摊开南洋舆图。

  “吕宋橡胶园缺熟练工,满剌加港口短搬运夫,婆罗洲垦荒队病殁者众......皆因百姓恋土难迁。”

  他突然直视青年。

  “今欲遣各府学子去农村,修筑基础,更开民智,要让农户知死守薄田不如远拓沃野,更要建设好各地农村,给他们一个出海了还能回来的念想,此事......”

第668章 风雪呼啸

  声音在此顿住,书房内唯闻烛芯噼啪。

  魏昶君目光如炬。

  “须得有人统筹全局,你以为如何?”

  朱洪缓缓起身,青衫袖中双手微颤,却稳稳揖下。

  “学生明白,此非寻常课业,实乃红袍根基之战。”

  他抬起头的瞬间,眼底燃起灼人光华。

  “学生......愿担此任。”

  “好。”

  朱洪带着一批学生踏上了火车。

  辽东的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火车车厢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百余名红袍学子踏下铁梯时,冷空气瞬间刺透了棉袍。

  眼前是白茫茫的荒原,远处稀落的农舍烟囱冒着细弱的炊烟,与中原的稠密人烟截然不同。

  “测绘图拿出来。”

  朱洪呵着白气喊道,声音在旷野中显得格外清晰。

  学子们迅速展开油布包裹的辽东地形图,牛皮纸在寒风中哗啦作响。

  道路勘测组的组长王砚之立即单膝跪地,将罗盘仪稳在雪地上。

  “禀学长!从此处往东三十里便是旅顺军港,但商船泊位不足,往西八十里的复州湾浪小水深,最宜建商港,所以,咱得先规划修筑水泥路!”

  “积雪深度测量。”

  朱洪下令。

  几个学子立即拿出标尺,插入深及膝盖的雪中。

  “平均二尺三寸!”

  测量员的声音在风中坚定。

  “化雪后需防范翻浆!”

  夜幕降临时,临时帐篷里点起煤油灯。

  王砚之冻得发青的手指握着炭笔,在图纸上划出蜿蜒的曲线。

  “若是修直道,需劈开三座山岗,若是绕行,则多出四十里路程。”

  “直道。”

  朱洪斩钉截铁。

  “红袍商队等不得四十里弯路,爆破开山,我来申请炸药配额。”

  算盘声在寒夜中清脆响起。

  负责计算的学子呵着冻僵的手指。

  “若每日投入三百工,备足火药,开山工程约需百日,但化雪期土石松动,需加固边坡......”

  “那就加固。”

  朱洪将暖手炉推给那个发抖的学子。

  “记下来:需调拨石匠五十人,水泥二百桶,我明日就向民部请批。”

  深夜子时,帐篷里依然灯火通明。

  两个学子为路线走向争执起来。

  “北坡坡度缓,就跨两条冰河。”

  “你那南坡直接,却有峭壁三处,怎么过?”

  朱洪突然将两方案叠在一起。

  “北坡修主道运货,南坡凿隧道走轻骑,双线并行!”

  他抽出红笔在图上划出两道弧线。

  “让辽东既有商道,也有急道!”

  最年轻的学子忽然举手。

  “学长,我测算过,若在复州湾建码头,需从三十里外运石料,可否就地开凿?”

  “可以,先测算。”

  朱洪眼中闪过赞许。

  “明日你就带勘矿组去找采石场。”

  晨光微熹时,帐篷里炭笔碎屑堆成小山。

  朱洪最后审阅通宵绘制的路线图,忽然添上一笔。

  “在最高处设烽火台,既可观航道,又可传讯号。”

  当学子们蜷在毛毡中睡去时,朱洪独自走出帐篷。

  他望着远方海岸线泛起的鱼肚白,忽然在雪地上划下算式,道路通,商港起,辽东富。

  里长既委以重任,这笔账,自己要替百姓算清楚。

  其他小组也在忙碌。

  辽东的寒风如刀割般刮过荒原,卷起漫天雪沫。

  朱洪站在高处,望着下方各小组在严寒中奋战的景象。

  农学院的学子们跪在冻土上,用冻得发紫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黑土。

  一个满脸冻疮的年轻学子兴奋地喊道。

  “这土质比中原的还肥!要是能培育出耐寒的稻种,一亩地能多收上百斤粮!”

  他的手指已经冻得失去知觉,却仍坚持记录着土壤样本的数据。

  旁边的农学院学子不停在木板上记录,呵出的白气在板面上结了一层薄霜。

  “得搭保温棚,我算过了,用双层草帘子盖顶,里面能暖和不少。”

  几个人激烈地讨论着,有人建议引温泉水来浇地,有人想着怎么把田垄改得更好。

  他们冻僵的手指握不住炭笔,就换只手继续在雪地上画图。

  朱洪继续看着,矿产勘测队的学子们正顶着漫天风雪往深山里走。

  大风刮得人站不稳脚,他们仍坚持摆弄着勘测仪器。

  “矿脉往这边转了!”

  浑身是雪的学子大声喊着,手里的罗盘抖得厉害。

  “再往东走一段!”

  还有一队人在冰河边发现了油苗的迹象。

  他们跪在冰面上,用身子焐热了取样本。

  “是油!真是油!”

  取样的学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辽东真有石油!”

  他们比谁都清楚,红袍军的铁甲战船,火车的进一步发展,甚至民生上的农具,都离不开石油!

  深夜的帐篷里,他们围着炉子争得面红耳赤。

  有人说该先挖铁矿,有人非说要先找油。

  生冻疮的手拿着炭笔在羊皮纸上画来画去,炉火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帐篷上,晃来晃去像皮影戏。

  朱洪复杂看着,继续前行,这次他准备去看分散到各个屯子的学堂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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