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30节

  他从行囊掏出一封皱信,信纸边缘被摩挲得发毛。

  “信上说,里长的手......很暖。”

  “他不会看不起我们。”

  陈铁唳想起十年前,艾山因抗拒汉字教学被罚徭役时,曾咬牙切齿说宁死不做汉奴。

  如今老人却把儿子的毕业信贴身收藏,布包上绣着歪斜的感恩二字。

  “路上艰险......”

  陈铁唳沉默了许久,刚开口,就被老人眼里的光截住。

  那是朝圣者才有的炽热,像戈壁滩上灼人的烈日。

  “里长没把我当异族,他给我儿子......前程。”

  风沙更大了,陈铁唳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望着老人蹒跚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魏昶君曾说。

  “人心比疆土更难征服。”

  此刻他终于明白,那些学堂、工厂、铁路,不过是栽种人心的犁铧。

  “里长......”

  陈铁唳喃喃自语,掌心摩挲着剑柄上的红穗。

  “你终究是对的。”

第685章 应战

  就在中原不断发展的时候,勒拿河右岸的暴雪如同白色幕布,将罗刹国堡垒裹成巨大的雪冢。

  城墙垛口结满冰棱,守军呵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霜。

  哥萨克骑兵在壕沟后不停踱步,战马铁蹄踏碎冻土,溅起的冰碴如碎玉纷飞。

  三十门青铜重炮披着雪毡,炮手们正用火把烘烤冻结的引药池。

  城堡塔楼上,披着熊皮大氅的督军正用黄铜望远镜观察对岸,镜片上不断结霜,他不得不反复用手套擦拭。

  粮草车在暴雪中艰难蠕动,押运兵用斧头劈开冻硬的黑面包分发给哨兵。

  城堡地窖里,军医正给冻伤的士兵截肢,锯子摩擦骨头的嘎吱声淹没在风雪呼啸中。

  城墙暗处,火枪兵们挤作一团取暖,燧发机括冻得僵硬,他们不得不把枪栓贴在胸口保温。

  更远处,哥萨克骑兵正在给马匹裹防寒毯,战马呼出的白气在鬃毛上结成了冰挂。

  夜幕降临时,城堡窗口亮起稀疏的灯火,像雪原上濒死的萤火。

  值哨军官用皮鞭抽打打瞌睡的哨兵,鞭声在暴风雪中显得微弱而遥远。

  整条防线如同冻僵的巨蟒,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艰难地维持着最后一丝生机。

  与此同时,勒拿河左岸的红袍军大营静默如铁。

  张献忠玄色大氅凝满冰霜,立于坡顶望见对岸罗刹堡垒的纷乱灯火。

  他身后六万大军肃立雪原,唯有战旗在暴风中猎猎作响。

  火铳营阵前,五千杆燧发枪斜指苍穹。

  士兵们指套铜扳机防冻,腰间弹袋按定装药分格码放,装弹速度比罗刹火绳枪快三倍。

  炮兵阵中二十四门天工院新送的钢铸野战炮披着防寒毡,炮车加装雪地滑橇,炮手正用酒精擦拭瞄准镜,这是天工院特制的防冻镜。

  还有农奴步兵。

  三个月前这些面黄肌瘦的俘虏,如今持丈二红缨枪站如青松。

  虽仍穿着拼凑的皮袄,但枪尖寒芒连成钢铁森林。

  有个少年兵冻裂的手指紧握枪杆,血痂在枪柄上结成暗斑。

  张献忠突然挥动令旗,全军闻令整装。

  金属碰撞声整齐如钟表机括,雪地上六万双军靴同时顿地,震得河面冰层簌簌作响。

  这纪律严明的沉默,比罗刹阵地的喧嚣更令人胆寒。

  雅库茨克城外的红袍军大帐内,炭盆噼啪作响。

  张献忠用马鞭指着沙盘上那座冰封的城池模型,鞭梢在冻土上划出深痕。

  “此地为崇祯五年建城。”

  他声音沉如冻铁。

  “元裔在此屯兵控勒拿河,罗刹夺之经营百年。”

  副将陈大锤立即呈上羊皮图卷,上面朱笔标注着密如蛛网的河道。

  “看这位置。”

  张献忠鞭指沙盘。

  “北通海洋,南扼辽东,西连雪原。”

  他抓起把冰碴撒在模型周围。

  “罗刹人称之为方堡垒,实为锁住我红袍北上咽喉。”

  陈大锤单膝跪地汇报。

  “探马来报,城内粮囤积可支年余,罗刹王族亲率近卫军驻扎,征调哥萨克骑兵五万,北欧罗巴佣兵两万......”

  他展开兵力布防图。

  “连冰原上的通古斯部都被迫出兵。”

  “他们在怕。”

  张献忠冷笑。

  “此城若破,我军可直捣罗刹王庭,届时北欧门户洞开,红袍旌旗便能插到北欧边缘。”

  他忽然用鞭杆敲碎城墙模型一角。

  “所以罗刹皇宁愿掏空国库,也要在此与我决死战。”

  帐外传来凿冰声,工兵正在连夜修建冰垒,准备对抗罗刹人的雪堡战术。

  张献忠掀开帐帘,寒风裹着冰粒扑面而来。

  他望着远处城堡尖顶的微光,对身后将领道。

  “此战若胜,雪原万里疆土尽归红袍,但若败了......”

  他声音陡然凝重。

  “罗刹也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铁骑会顺着勒拿河南下,直扑我中原腹地。”

  “所以我等要赢得漂亮,让罗刹人知道,红袍军不仅火器犀利,攻城略地亦是堂堂正正之师。”

  夜巡的梆子声传来时,张献忠最后看了眼沙盘。

  那座冰封的雅库茨克城,在烛光中如同钉死在西伯利亚命脉上的铁钉。

  而此刻,六万红袍将士正用冻僵的手指擦拭火铳,准备拔掉这颗钉子。

  次日清晨,雅库茨克城外的冻原上,张献忠玄色大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苍老的手猛然挥下,嘶哑的咆哮穿透暴风雪.“进攻!”

  令旗在朔风中翻飞,红袍军阵中响起齿轮咬合的金属声。

  天工院特制的攻城炮褪去防寒毡,二十四门钢铸巨炮的炮管在雪光中泛着幽蓝。

  炮手们用酒精灯烘烤击发装置,装填手将开花弹推入膛室时,弹体上破甲二字凝结着冰霜。

  “目标西北,放!”

  观测员挥动测距旗,炮火轰鸣撕裂天地,炮弹划出赤红弧线,精准砸中罗刹军引以为傲的花岗岩堡垒。

  城墙剧烈震颤,碎石混着积雪喷涌如泉。

  罗刹守军尚未从第一轮炮击中回神,第二轮齐射已至。

  开花弹在城头炸裂,预制的铁片呈扇形迸射。

  有个哥萨克军官刚举起望远镜,眼眶就被碎片穿透。

  城墙垛口后的火绳枪队成片倒下,鲜血在冻土上瞬间凝成红冰。

  “换破墙弹!”

  张献忠立在坡顶冷喝,炮手们迅速更换弹种,这种锥形弹头带着螺旋纹路,击中城墙时发出钻透岩石的刺耳尖啸,雅库茨克城厚重的包铁城门开始扭曲,门轴断裂的巨响如同巨兽哀嚎。

  城墙上的罗刹守军陷入混乱。

  北欧罗巴佣兵试图用沙袋堵缺口,却被新一轮炮火连人带沙袋掀飞。

  哥萨克骑兵在城内焦躁地勒紧缰绳,战马因炮火惊厥,将骑手甩下马背。

  第三轮射击,红袍炮兵调整仰角,炮弹越过城墙直轰内城粮仓。

  燃烧弹引燃干草垛,浓烟中传来罗刹士兵的惨叫。

  守将试图组织炮兵反击,却发现红袍军火炮射程远超他们的铜炮,炮弹在半途就无力坠落。

  张献忠透过硝烟望见城墙裂开的豁口,转头对传令兵道。

  “步卒准备迎战。”

  他声音平静,仿佛刚才摧毁的不过是座沙垒,厮杀,才刚开始。

  风雪中,红袍军的云梯已架起,刀锋映着远处燃烧的雅库茨克城,如同死神睁开的眼睛。

第686章 不该有贵族

  雅库茨克城墙崩塌的烟尘尚未散尽,罗刹军阵中响起凄厉的号角。

  没了地利,他们还有骑兵,只能选择殊死一搏,不然骑兵被困在城内巷战,更是没有任何机会!

  哥萨克骑兵率先冲出城门,战马铁蹄踏碎冰层,披甲骑士的弯刀在雪光中闪烁。

  然而冲锋至半途,最前排的骑兵突然发现地面布满铜钱大小的陷马坑。

  “等等!”

  百夫长刚吼出声,战马前蹄已折断跪地。

  后续骑兵收势不及,撞成一团。

  这时坡顶传来金属摩擦的怪响,红袍军火铳手掀开防寒毡,露出五根枪管并列的怪异武器。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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