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33节

  周愈才指指舆图上新描的漕运路线。

  “告诉他们,将来孙子辈能住窗明几净的楼房,走平坦水泥路,这比守着漏雨的祖宅强。”

  暮鼓声中,官吏们捧着文书匆匆离去。

  周愈才独坐堂内,指尖摩挲着舆图上即将拔地而起的楼群轮廓。

  窗外传来货郎的叫卖声,混着远处工地的夯土号子,仿佛已听见新城生长的声音。

  官吏们有了决策之后,迅速开始推进,目前首先选中的两个试点建楼城市,便是京师和蒙阴!

  京师西郊,新辟的水泥厂日夜腾着白烟。

  粗壮的烟囱下,工人们推着独轮车穿梭如蚁,车上满载着灰扑扑的水泥粉。

  几个老师傅蹲在刚出窑的水泥块前,拿锤子敲打检验硬度。

  “这玩意儿比三合土结实多了!”

  一个满身灰粉的工匠扬起榔头,重重砸向水泥块,却只留下个白印子。

  旁边记账的文书揉了揉眼睛。

  “按新方子调的料,之前青州府的工业区也用,甚至道路也在用,但现在这是可以加钢筋的,里长说能扛地震。”

  不远处的钢筋厂里更是火花四溅。

  赤膊的工人们用长钳夹着通红的钢条,在器械上碾出螺纹。

  老师傅指着刚成型钢筋上的螺旋纹路对学徒说。

  “瞧见没?这纹路咬水泥才牢靠。老祖宗盖房用木梁,咱们用铁骨。”

  蒙阴城的工地则另是一番热闹。

  正午歇工时,工人们捧着陶碗蹲在工棚下吃饭。

  年轻瓦匠小李展开被水泥渍硬的图纸,指着上面四四方方的楼型问。

  “这墩子似的房能住人?连个院儿都没有。”

  “你懂啥!”

  老工头敲着烟袋锅。

  “里长说了,城里地皮金贵,往高了盖,省出地来修路建学堂,商铺。”

  他指着地基里纵横的钢筋。

  “这铁架子搭起来,比咱老家的砖瓦房结实十倍。”

  远处传来号子声,工人们头一次用绞盘吊装预制楼板。

  每块水泥板四角留着钢筋环,起重工喊着号子对齐位置。

  有个老师傅趴在楼板边,仔细校准。

  “歪一丝都不成,将来装门窗全看这个准头。”

  炊事班抬着大桶走来,午饭的香气飘满工地。

  工人们围过来打饭时,还在争辩新式楼房的好处。

  砌墙工老张比划着,傲气的很。

  “墙里埋铁网,刮大风都不带晃的。”

  “听说京师盖的楼房,厨房茅厕都在屋里头!”

  夕阳西下时,工地亮起气灯。

  夜班工人接替岗位,搅拌机重新轰隆作响。

  蒙阴新城工地的灯火连成一片,像散落在地上的星子。

  与此同时,京师天工院门前的青石路上,一辆黑铁外壳的汽车正突突地喷着白烟。

  现在汽车开始初步普及到各科研机构。

  魏昶君玄色袍袖拂过还带着余温的车盖,指尖在铸铁发动机的散热片上轻轻一点。

  “里长。”

  年轻匠师掀开车前盖。

  “这蒸汽机改的,现在大概只能跑二十里。”

  缸体上粗糙的铆钉还露着毛边,传动皮带是用浸油牛皮做的。

  魏昶君俯身细看气缸缝隙,发现密封用的还是麻绳填料。

  医学院门口停着的运输车更简陋。

  木制车厢架在铁轮上,车头挂着急救红牌,有个医学生正把一箱药品装车,车轮碾过石板路时毫无声响。

  魏昶君注意到车轴加了天工院新制的橡胶轮胎,转起来比马车轻快不少。

  他信步走到纺织局时,正撞见工人们调试新织机。

  五丈长的铁架上装着三百个纱锭,皮带轮带动机轴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老织工摸着光滑的钢梭直咂嘴。

  “这玩意儿一天能织十匹布,顶二十个熟手......”

  回到书房,魏昶君展开还带着墨香的纺织机图纸。

  齿轮咬合的计算公式密密麻麻,他忽然轻笑,这粗糙的图纸,竟与记忆中工业革新初期的设计如此相似。

  这一刻,魏昶君笑了。

  工业革新的萌芽要开始了,一旦民众尝试到工业的便利,将会在各地轰轰烈烈的展开工业大发展!

  未来......无限可期!

第689章 铁甲船

  登州府军港的晨雾中,魏昶君望着港口里停泊的蒸汽船,铁壳船身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海风掠过他花白的鬓角,带来远处船厂铆钉锤击的闷响。

  这一刻,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问题。

  红袍天下的工业革新是如何爆发的?

  于是他仿佛从记忆中清晰地看见红袍天下走向工业时代的每一步足迹。

  记忆最先触及崇祯年的冬夜。

  蒙阴县衙的炭盆旁,那时候年轻的自己盯着桌上那碗土豆粉沉思,要让百万农民离开土地去发展技术,先得让剩下的土地产出足够养活的粮食。

  红薯与土豆的推广不是偶然,是算过千百遍的账,一亩高产作物能解放几个劳力。

  港内新下水的炮舰也让他想起天工院最早的火铳作坊。

  当年打造火器不仅为征战,更是为建立一套精工标准。

  每根枪管要经过十二道工序检验,这强迫工匠们学会使用卡尺、仪器。

  等第一批合格的火铳装备军队时,他暗中统计过,参与制造的匠人已有三成能看懂机械图纸。

  战火硝烟散尽后,这些习惯精密制造的双手,自然转向了蒸汽机气缸的打磨。

  魏昶君的视线再掠过港口的铁轨,想起首辆蒸汽机车试运行时,围观百姓吓得跪地祈祷,直呼火龙。

  他当时站在司机旁,亲眼看见老司炉如何从烧锅炉说到压力控制原理。

  铁路的真正意义不仅在运输,更在逼着人们接受机械的节奏,列车时刻表让最守旧的乡绅也开始按分钟计算时间。

  思绪的最后,魏昶君想到的是罗布泊的钾肥。

  那不仅是增产的魔术,更是农业与工业的契约。

  当农民学会按说明书配比施肥时,他们其实已经承认,世间万物皆可量化。

  这种思维转变比化肥本身更珍贵,它让种了千年地的老农,开始相信白纸黑字的数据胜过祖传经验。

  工业革新不仅仅是技术发展到一定层次就能推进的,至少首先,要保证百姓的粮食需求,能让一部分人从农民化作工人之后,还能得到足够的粮食支撑他们从事工业生产,所以他们发展了粮食。

  而工匠,火药匠开始制造新式火铳,改良佛朗机炮,这也是工业革新的另一个基石,那就是稳定的环境,他们用这些击溃了前明和大清,才争取到了工业和机械发展的时间。

  工业发展还有一个基石,那就是教育的普及。

  自己的确是穿越者,得到了现代传输过来的许多资料,但这些资料都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在这个时代必须有人能看懂,昔日大明百姓识字在历朝历代中都算很高的,可算下来也不过十分之一,所以红袍学堂在遍地开花,格物和化学,机械学的普及让时代开始向前推进等等。

  历经漫长年月,无数的铺垫和细节造就了现在汽车疾驰,战舰成群。

  这一刻,魏昶君复杂看着眼前逐渐有了几分后世工业时代大国的雏形的世道。

  他知道这些光点终将连成星河,但不是靠某个天才的灵光一现,而是靠千万个学会与机器共生的普通人。

  “里长!”

  思绪开始回返,魏昶君看着面前郑重行礼的几名红袍军官吏,负责这处港口的副总长名叫吴申。

  魏昶君温和点头,跟着他们踩着跳板踏上铁甲舰破浪号。

  玄色袍角被海风卷起,露出半旧布鞋上沾着的煤灰,这是方才在机舱口蹭上的。

  他此次来,本来就是来看铁甲舰的研发和量产进度。

  “里长小心脚下。”

  副总长吴申伸手虚扶。

  这个四十岁的汉子手掌粗糙如锉刀,指甲缝里还嵌着油污。

  他引着魏昶君走向舰尾新装的发动机舱,铁梯上凝着露水般的油渍。

  舱内闷热如蒸笼,一台铜铁铸的机器正发出低沉轰鸣。

  吴申用棉纱擦拭着发烫的缸体。

  “这是天工院第三版油机,比蒸汽机轻便三分之二。”

  他扳动黄铜阀门,一股刺鼻的煤油味弥漫开来。

  魏昶君俯身细看,这台机器确实与他记忆中博物馆里的老式内燃机惊人相似,直立式单缸结构,火花点火装置用陶瓷包裹着,飞轮上还带着手工打磨的痕迹。

  他伸手触摸排气歧管,指尖传来的震动让他恍惚。

  “烧油比烧煤省事。”

  吴申掏出发动机日志。

  “同样跑的距离,蒸汽机要耗煤三百斤,这机器只要八十斤油,启动也快,蒸汽机得烧两刻钟锅炉,这个摇把转三圈就能着。”

  魏昶君的思绪飘回现代内燃机原理,蒸汽机是外燃,热量要经过锅炉壁、水蒸气多层传递,能量浪费在各个环节,而眼前这台机器,油料直接在气缸里爆燃,化学能直接转化成火塞的动能,就像把篝火塞进铁管里爆炸。

  “热效怎么样?”

  魏昶君打量着,声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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