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43节

  刘三槐指着堆成小山的松木料。

  “您瞧,老李带着人正在浸桐油呢。”

  张献忠眯眼望去,老李是红袍军建筑队的,现在正拿着刷子给枕木刷防腐油。

  旁边几个小伙子喊着号子抬木头,有个愣头青没站稳,一屁股坐进油桶里,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铁轨啥时候能到?”

  张献忠问。

  枕木可以就地取材,有建筑队的教导,当地百姓学习和制作的很快,但铁轨为了保证质量规格都是中原机械生产。

  刘三槐搓着手算。

  “中原那边刚投产新轧钢机,第一批铁轨得下个月运到,不过......”

  “咱们用本地桦木先铺了段临时轨道,马拉平板车能省不少力气。”

  这时树林那边传来吵嚷声。

  原来是个叫瓦西里的壮汉在跟技术员争论。

  “凭啥非要用松木?我们给贵族修筑都是用的桦木,桦木更结实!”

  技术员皱着眉头。

  “松木有油脂防蛀!”

  张献忠转到木材堆后面,听见两个正在歇气的农奴聊天。

  年轻的那个啃着黑面包。

  “我家分到城南新房子了!带窗的!”

  “这辈子头回不住窝棚......红袍军还给发棉被,比贵族家的鹅绒褥子还暖和。”

  正说着,炊事班推着热汤桶过来。

  打饭的老兵勺都不抖,每人碗里都是扎实的土豆炖肉。

  有个瘦小子捧着碗眉开眼笑。

  “这肉块比伯爵老爷喂狗的还大!”

  张献忠转身对刘三槐笑笑。

  “走,去城南瞅瞅盖房的热闹。”

  城南的雪原上,拆除贵族庄园的残垣断壁还冒着青烟。

  新划定的居民区里,夯土号子声震得树梢积雪簌簌落下。

  二十口大铁锅支在空地上,黑色浓烟笔直升向灰蒙蒙的天空。

  张献忠立在高处,看民夫们像蚂蚁般穿梭。

  东边砖厂新出的红砖用雪橇车运来,车辙在雪地里压出深沟。

  城南水泥搅拌区飘来石灰的呛人气味,几个汉子正用木耙搅动灰浆,腾起的热气瞬间在胡须上结出白霜。

  地基沟槽已挖到五尺深,冻土被柴火烤化后泛着泥泞的光泽。

  壮工们两人一组抬着石夯,喊着短促的号子夯实土层。

  有个少年扛着标尺跑过,尺杆上的冰棱随着奔跑叮当脆响。

  瓦匠队正在砌筑墙基。

  老师傅用线坠校正垂直度时,学徒忙着往砖缝填塞保温的草屑。

  更远处,木工棚里传出拉锯的嘶鸣,新刨的松木刨花在雪地上堆成金色小山。

  张献忠安静的站着,看了一下午,当夕阳将雪原染成橘红色时,炊事班抬着粥桶来到工地。

  劳作的民夫们围成圈蹲着吃饭,铝勺碰着铁桶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脱掉磨破的棉手套,发现手掌的血泡已冻成紫痂。

  刨花和水泥的气息混着粥香,在凛冽的空气中奇怪地交融,雪原尽头,新竖起的烟囱已开始吐出炊烟。

  张献忠看的入神的时候,刘三槐接到了消息,汇报着。

  “总长,第一批移民到了。”

  张献忠闻言回过神,带着刘三槐到了城门,老棉袄的下摆在寒风中晃,他扶着垛口望向远方。

  蜿蜒的地平线上,一列黑点正缓缓蠕动,如同爬行在雪白宣纸上的墨迹。

  “来了。”

  刘三槐指着逐渐清晰的马车队,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张献忠眯起眼睛,看清楚了打头那辆马车上飘扬的旗,旗面上用绣着红袍的字样。

  车队碾过冻土的声音由远及近。

  头辆马车的车辕上,坐着个裹着羊皮袄的青年,鼻尖冻得通红,却把腰板挺得笔直。

  张献忠认出了那双眼睛,黄公辅的小孙子,眼角眉梢还带着他祖父执笔谏言时的倔强。

  “停车!”

  一群人跳下车辕,靴子陷进半尺深的积雪。

  黄公辅的小孙子黄国泰转身扶下个穿棉袍的姑娘,那姑娘胸前别着枚铜质徽章,刻着天工院第三届的字样。

  她抬头望见这片雪原,突然举起手臂高呼。

  “建设新天地!”

  这一声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

  后续马车里纷纷钻出年轻的身影,有穿着工装裤的机械学徒,有围着绸巾的先生,甚至还有抱着琴的演奏员。

  他们呵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聚成团团雾花。

  张献忠的目光定格在第三辆马车上。

  李自成的侄儿正单膝跪地,仔细检查马车轴毂。

  这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继承了叔父魁梧的体魄,检查零件时却带着工匠特有的专注。

  “总长。”

  青年们围拢过来,胸前的里长二字刺绣被风雪打得潮湿。

  有人从行囊里取出用油布包裹的图纸,有人展示随身携带的新式测量仪。

  有个姑娘甚至开始现场测算地基承载力,算盘珠在严寒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张献忠走下城楼,积雪没过他的靴面。

  他看见移民们携带的行装,不是金银细软,而是良种袋、技术手册、甚至还有整箱的实验室器皿。

  有个少年郑重其事地看着这里的地面,打算改良西伯利亚的冻土。

  风雪愈急,移民们自发排成队列。

  不知谁起了头,众人齐声唱起拓荒歌。

  最后一辆马车驶入城门,夜空飘起细雪。

  移民们在新辟的广场上点燃篝火,火光映着他们认真讨论建设方案的身影。

  张献忠站在阴影里,恍惚看见许多年前头一次跟随红袍军扎营的夜,同样的篝火,同样年轻的脸,只是当年的麻衣草鞋换成了如今的工装。

  这一刻,张献忠的目光扫过那些生满冻疮却依然带笑的脸庞。

  “红袍天下,有希望。”

第701章 工会章程

  张献忠在罗刹王都处兴建城池,发展经济的同时,京师城门外,雨水淅淅沥沥地敲打着魏昶君手中的油纸伞,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站在泥泞的官道旁,望着眼前这群整装待发的年轻人,这些是第二批前往罗刹建设的。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脚边汇成一个个小水洼。

  “里长,您放心!”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姑娘大声说道,她胸前别着天工院的铜徽章。

  “我们肯定把罗刹国那边的纺织厂建起来!”

  她身旁的小伙子赶紧补充。

  “带去的改良棉种都用油纸包好了,绝对冻不坏!”

  魏昶君温和点头,目光扫过这些稚嫩的面庞。

  有个最多十六七岁的少年正笨拙地捆扎行李,包袱里露出半本《机械原理》,另一对双胞胎姐妹共披着一件蓑衣,手里还捧着写满演算公式的草纸。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衫,却没人在意,个个眼睛亮得像是夜里的星星。

  “到了那边先勘测地形。”

  一个年轻人认真地比划着。

  “张总长说罗刹国的河流水力资源丰富,适合建水轮纺机......”

  他话没说完就被个爽朗的女声打断。

  “得先盖房子,移民会越来越多,总不能让大家睡雪地里搞建设吧?”

  魏昶君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些孩子大多是他看着长大的,那个羊角辫姑娘是纺织工匠的女儿,圆脸青年是启蒙学堂第四批学生,就连最淘气的那个卷毛小子,也是红袍军遗孤院里最机灵的一个。

  他突然想起许多年前,也是在这样的春雨里,他带着几十个面黄肌瘦的农民,道士造反。

  那时候他们连把像样的兵刃都没有,现在这些孩子却已经能带着图纸和技术去开拓新天地了。

  “里长。”

  一个文静的姑娘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个布包。

  “这是俺娘让捎给您的鞋垫,她说您总咳嗽,得护着脚底......”

  布包被雨水打湿了边角,露出里面细密的针脚。

  魏昶君接过鞋垫,手感很轻,却觉得沉甸甸的。

  他看见队伍里有几个孩子脚上的草鞋已经磨破了,却把唯一的好鞋塞进了行李最底层。

  有个小伙子甚至把新领的棉袄改成了装种子的布袋,自己只穿着单薄的旧衣。

  “出发吧。”

  魏昶君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路上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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