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55节

  郭至奇笑得不太自然。

  “叙叙旧。”

  酒楼包间里,门刚关上,郭至奇突然跪倒在地。

  “罪臣叩见太子殿下!”

  朱慈琅手里的棉纱掉在地上。

  他看着老臣涕泪交加地陈述复国大计,听着那些光复大明,重振朝纲的狂热字眼,胃里一阵翻涌。

  “......只要殿下振臂一呼,海外三万将士......”

  “......拨乱反正,恢复祖制......”

  郭至奇还在滔滔不绝。

  “......届时殿下君临天下......”

  朱慈琅突然笑了。

  他冷笑着,比谁都看的清楚,这些人不在乎谁是皇帝,更不在乎百姓,他们不是要兴复大明,只是要一个继续帮助他们欺压百姓,公侯万代的傀儡。

  他扶起老臣。

  “这事得从长计议。”

  走出酒楼时,夕阳正好照在街对面新盖的红袍学堂牌匾上,有教无类四个金字闪闪发光。朱慈琅拔腿就往民部衙门跑。

  “有人谋反!”

  他冲进值班室气喘吁吁地说。

  “前明余孽要拥立我复辟!”

  官兵出动时,朱慈琅站在街角阴影里,眼底讥弄。

  他看见郭至奇从酒楼后门溜出来,像只受惊的老鼠钻进小巷。

  “别害我了。”

  朱慈琅轻声喃喃。

  “你们根本不知道现在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更何况,有京师那位人物在,其他人不可能成事!”

  几乎在此事发生不到一个时辰,魏昶君的书房里,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

  他展开蒙阴民部送来的电文,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纸上寥寥数语,却勾勒出一张暗流涌动的大网。

  “郭至奇......南洋三万兵......红毛番火炮......”

  他低声念着,眉头渐渐锁紧。

  单凭几个前明遗老,绝无可能凑齐这么多军火。

  他起身走到墙边,手指划过巨大的红袍疆域图。

  “原来如此。”

  他冷笑一声。

  转身从夜不收电文暗格里取出一卷名册,牛皮纸面上还沾着血迹。

  名册展开,三个名字赫然在目。

  马如化,原南直隶民部侍郎,去年以"病退"还乡,暗中却通过漕运私售精铁给海外。

  林同谦,江南启蒙部前总师,表面著书立说,实则用书院作掩护,为叛军输送读书人当谋士。

  白远山,河南府红袍军退役千户,借押运粮草之便,偷偷倒卖军械给南洋商船。

  “大明余孽,国内势力,海外诸国.....好得很。”

第715章 少杀人,多流放

  京师,书房内。

  油灯在魏昶君的书桌上投下摇晃的影子,他还在思索着三股势力。

  夜不收悄无声息地递上一封电报,纸张边缘还带着驿站的潮气。

  “里长,青石子总长急电。”

  魏昶君展开电文,青石子熟悉的瘦硬笔迹映入眼帘。

  “臣已了解马如化等三人通敌叛国之证,若蒙准许,臣即调福州水师截其海路,派监察司擒拿问斩,此等蛀虫不除,红袍难安。”

  字里行间透着杀气,仿佛能看见青石子那双永远燃着怒火的眼睛。

  魏昶君的手指在问斩二字上轻轻摩挲。

  “回电。”

  魏昶君的声音平静无波。

  “青石子部暂不行动,继续推进财产公示,清查各省账目。”

  夜不收抬头欲言又止。

  “告诉他们。”

  魏昶君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杀人容易,诛心难,我要的不是几颗头颅,是让天下人看清,什么叫法网恢恢。”

  更鼓声穿过雨幕传来。

  魏昶君知道,这场仗,终究要在阳光下打。

  夜不收开始给青石子回电,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映着魏昶君苍白的脸。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打桌案,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名册上三个退休大臣的名字像三根刺,扎在他心头。

  “马如化......林同谦......白远山......”

  他低声念着,眼前浮现出这些老臣的模样。

  马如化总爱在朝会上引经据典,林同谦编纂的蒙学课本还在用,白远山戍边时落下的腿伤每逢阴雨天就发作。

  夜不收传了回电的消息,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里长,按《红袍律》谋逆当诛九族......”

  魏昶君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溅了星点暗红。

  他摆摆手止住对方话头。

  “诛九族?那才是如了他们的愿。”

  他走到窗前,望着京师万家灯火。

  “这些老臣,跟着我打了快二十年天下,现在年纪大了,看着历朝历代从龙之功封侯拜将,自己家族却要受新法约束......他们不甘心啊。”

  夜不收急道。

  “可他们勾结前明余孽......”

  “所以他们更该去西伯利亚。”

  魏昶君转身,眼中闪过寒光。

  “让马如化带着他的门生去冻土勘矿,让林同谦领着他的弟子到冰原办学,让白远山率旧部去天山筑路。”

  他声音突然提高。

  “生命不能浪费在这片土地,他们吸了百姓的血,杀了他们太便宜了,我要他们用剩下的年月,给被他们轻视的百姓修桥铺路!”

  夜不收还想争辩,魏昶君却剧烈咳嗽着瘫坐椅上。

  烛光下,他花白的鬓角被虚汗浸湿,手指颤抖着指向地图上苦寒的边疆。

  “记住......”

  他喘着气说。

  “红袍天下不靠杀人立威,要让后世知道,叛徒的下场,用血肉赎罪。”

  更鼓声传来时,魏昶君伏在案上睡着了。

  手边摊开的地图上,西伯利亚的位置被朱笔圈得血红。

  魏昶君的政令开始顺着电台飞速下达。

  南直隶的春日午后,细雨绵绵。

  马如化在自家书房里背着手踱步,花白的眉毛拧成了疙瘩。檀木桌上的茶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老师别太忧心。”

  门生周其泰低声劝道。

  “郭先生行事周密,朱由检那边......”

  “你懂什么!”

  马如化猛地转身,衣袖带翻了笔洗。

  “里长是什么人?他当年能带着流民掀翻大明,如今就能把咱们这些老骨头碾成齑粉!”

  他枯瘦的手指抓住窗棂,望着院中那株老梅树。

  雨水正打落最后几朵残花,像极了他们这些前朝老臣的境遇。

  “开弓没有回头箭啊......”

  马如化声音发颤。

  “从答应郭之奇那刻起,咱们就只剩两条路,要么让朱由检龙袍加身,要么......死无葬身之地!”

  突然响起的叩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声音不轻不重,却像丧钟般敲在心上。

  周其泰脸色煞白,马如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披蓑衣的监察官,雨水正从他们斗笠边缘滴落。

  为首那人展开一卷盖着朱印的公文,声音冷得像冰。

  “查原南直隶侍郎马如化,私通前明余孽,勾结海外势力,证据确凿。”

  马如化腿一软扶住门框,强作镇定。

  “诸位是否弄错了?老夫早已致仕......”

  “令公子马文远,昨日在福州港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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