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64节

  “防啥?”

  “防马队。”

  赵老六望着北边的戈壁滩。

  “蒙古人秋收时准来抢粮,我爹就死在烽火台上,箭从眼睛穿进去。”

  搅拌机轰隆隆响着,老杨提高嗓门念舰破沧溟。

  技术员小王推推眼镜。

  “去年修铁路勘测时,还在戈壁滩挖出过白骨,骨头缝里嵌着箭镞。”

  “那算啥。”

  赵老六扒了口饭。

  “我娘带我逃难时,见过整村人被屠,娃娃挂在枪尖上......”

  他碗里的肉突然不香了。

  “现在能安稳吃顿饭,得念里长的好。”

  女工刘姐小声接话。

  “我姑嫁到江南,说那边以前海寇上岸,姑娘们得往脸上抹锅底灰。”

  塔吊司机老张在驾驶室里听着下面议论,操作吊臂的手格外稳当。

  他想起父亲说过,前朝修长城时,民夫累死的就地埋进墙基。

  收工时,卖菜的老陈边收摊边哼诗。

  买菜的主妇接上万国衣冠,卖肉的老王嘟囔着拜紫朝。

  赵老六扛着铁锹走过,听见孩子们蹦跳着喊乾坤定,他望着西天晚霞,想起小时候逃难路上见过的血色夕阳。

  夜幕降临,值班室灯下,老杨把报纸裱上墙。

  窗外新楼房的剪影幢幢,比旧时的烽火台高出十倍。

  另一边,里长的车驶出甘州,窗外的景色从戈壁滩渐渐变成连绵的土黄色山峦。

  魏昶君和青石子并肩坐在防弹车厢里,望着窗外掠过的荒原。

  “那是黑水堡。”

  魏昶君指着远处一座坍塌的土城。

  “嘉靖年间修的,驻军三百,防蒙古骑兵。”

  青石子眯眼望去,残破的城墙像老人掉光的牙齿。

  他记得昔日路过时,堡里还住着十几户流民,靠挖草根过活。

  列车转过山坳,一片绿洲突然闯入视野。

  红砖楼房整齐排列,自来水塔高耸,新修的水泥路上跑着拖拉机。

  魏昶君轻声道。

  “三年前这里还是戈壁滩。”

  “不过只要路通了,接下来这里的经济就都会被盘活。”

  青石子点头。

  “流放来的缙绅带着农奴垦荒,第一年种胡杨固沙,第二年打井,第三年就有收成了。”

  他看见田里劳作的人影,有些还穿着改的工装。

  列车加速驶过一片新建的工业区。

  烟囱冒着白烟,厂房墙上刷着红袍天下的标语。

  魏昶君记得这里原是明军的养马场,现在变成了机床厂。

  青石子突然指着远处。

  “看,铁路修到雪山脚下了。”

  魏昶君望向窗外。

  皑皑雪山下,铁轨像黑线缝在戈壁上。

  五年前勘测队在这里损失了八个人,如今火车已经能通到罗刹国边境。

  “前面是星星峡。”

  青石子展开地图。

  “嘉靖帝在此建过关隘,说是一夫当关。”

  列车驶入峡谷时,魏昶君看见峭壁上残留的箭楼。

  现在楼里住着养路工人,晾晒的工装像旗帜飘荡。

  峡谷另一端,新建的水电站正在截流,混凝土大坝把河谷切成两段。

  当列车驶出峡谷,眼前豁然开朗。

  整片绿洲铺展在眼前,学校医院错落有致,更远处还能看见钻井架的轮廓。

  魏昶君轻声笑着。

  “许多年前这里只有骆驼刺。”

  “现在有十万定居人口了。”

  夕阳西下时,列车经过最后一座明军堡垒遗址。

  颓垣断壁间,几个孩子正在玩红袍军的游戏,喊杀声惊起了归巢的鸟雀。

  前方出现一座小城,城中心立着青铜雕像。

  列车经过时,能看见雕像前跪着不少百姓,香火缭绕。

  青石子笑着。

  “又是您的像。”

  “他们真的很喜欢你,里长。”

  魏昶君沉默片刻。

  他想起历史上记载的此地,百姓就算跪,也跪的是神庙。

  现在庙拆了,换成了他的塑像。

  “成为我,不要神化我。”

  他喃喃自语。

  魏昶君拉上车窗帘,车厢里暗下来。

  他闭上眼,仿佛还能看见那些跪拜雕像的百姓。

  但他要的从来都不是百姓心里永远只有他魏昶君,自己只是牵着他们的手,将他们从跪下搀扶到站起来,接下来,他们要自己去走,去奔跑,去带着这个世道,一往无前。

  防弹列车继续向西飞驰,把明朝的烽火台和红袍的新城都甩在身后。

第725章 红袍的西域

  巡视全球的专列停靠在葱岭站时,已是黄昏时分。

  魏昶君披着棉袍走下防弹车厢,凛冽的山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

  夜不收统领快步上前,递上还带着体温的舆图。

  “里长,前方三百里便是可不里。”

  统领的手指在羊皮地图上划过。

  “驻军已清道三日,沿途驿站皆已戒严。”

  魏昶君的目光落在舆图上可不里三字旁的红圈标记上。

  他想起许多年后史书上记载的此地方的战乱,兵阀割据、外敌袭扰、信仰冲突......而此刻,红袍军的旗帜正插在那座古城的城头。

  “民生如何?”

  他问。

  统领答道。

  “去年开凿的运河已通航,新垦良田五万亩,城中有红袍学堂三所,医馆两处。”

  顿了顿又补充。

  “上月剿灭了一伙马匪,缴获的弯刀基本上都是没用的东西了。”

  魏昶君微微颔首。

  他记得崇祯年间看过边关奏报,称此地民风彪悍,难以驯化。

  如今运河两岸的田里,弯腰插秧的农人腰间别着的不是刀剑,而是红袍下发的农具。

  青石子捧着热茶走来。

  “勘探队在城南发现了铜矿,品位颇高,天工院建议就地设厂冶炼。”

  “准。”

  魏昶君接过茶碗,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仿佛看见炼铜厂烟囱冒出的青烟,听见机床轰鸣声取代了曾经的战马嘶鸣。

  夜幕降临时,魏昶君独自站在望台上。

  雪山在月光下泛着蓝光,山脚下可不里城的灯火像撒落的珍珠。

  更远处,新建的铁路桥如钢铁巨龙横跨河谷,那是通往波斯的必经之路。

  “里长,风大了。”

  青石子为他披上大氅。

  魏昶君望着远方的灯火。

  “记住这片光,百年后,这里应该还是这般安宁。”

  山风卷起雪沫,扑打在望台的玻璃窗上。

  可不里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静静闪烁,像嵌入群山怀抱的星子。

  就在魏昶君停留在葱岭的时候,另一边。

  葱岭西侧的山谷里,五百多名死士趴在乱石堆后。

  寒风卷着雪粒,把他们的皮袍冻得硬邦邦的。

  黑脸汉子往燧发枪的火药池里倒火药,手指冻得发紫,药粉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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