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63节

  他旁边站着李小芳,小姑娘怀里紧紧抱着水平仪,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正用袖子使劲擦着。

  人群里还有食堂掌勺的老王,他围裙都没解,手里还攥着锅铲。

  医务室的张大夫白大褂口袋里露着听诊器。

  连养路队那个爱说笑话的陈大个也来了,工装上沾着沥青斑点。

  最前面站着罗慎言。

  这位红袍大学第一届毕业生,如今甘州学堂的校长,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没说话,只是挺直腰板,朝魏昶君敬了个标准的红袍军礼。

  晨风吹过,不知谁先忍不住抽泣了一声。

  像是打开了闸门,呜咽声在人群里低低蔓延开来。

  但没人放声哭,大家都拼命忍着,咬嘴唇的,低头搓手的,把脸埋进身边人肩膀的。

  谁也不知道下一次见到里长是什么时候,他们只知道,如果没有里长,就不会有现在的他们,或许他们如今正在被那些缙绅老爷踩着?还是在鞑子和大明,流寇的厮杀之中化作路边的一黄土?

  魏昶君的目光慢慢扫过每一张脸。

  他认出那个总爱在工地唱歌的瓦匠,认出矿上那个发明新爆破法的技术员,认出总抱着账本追着他们队长批预算的会计姑娘......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泪,却又都在努力对他笑。

  马建设突然往前跨了一步,从怀里掏出个布包。

  “里长......这是我娘腌的酱菜,您路上吃......”

  布包还带着体温,酱菜坛子用红绳扎得结实实。

  人群骚动起来,大家都想往前挤。

  罗慎言抬手示意,声音沙哑地说。

  “让里长安心赶路。”

  魏昶君站在车门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把手。

  他看见老王锅铲上还沾着葱花,看见张大夫听诊器胶管打了个结,看见陈大个指甲缝里没洗干净的沥青。

  这些细节,比任何送行仪式都让他心中熨烫。

  “回吧。”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天冷,别冻着。”

  没人动弹。

  队伍末尾几个年轻工人突然喊起来。

  “里长保重!我们一定把油田建好!”

  喊声在晨雾里传得很远,惊起了树上的麻雀。

  魏昶君转身时,听见那些身影压抑的哭声终于没忍住,汇成了潮水般的呜咽。

  寒风中,魏昶君站在防弹车前。

  这位即将步入不惑之年的红袍之主,身形依旧挺拔如松,但眼角已刻上细密的纹路。

  他本要上车离开,却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身后黑压压的人群。

  戈壁滩的朝阳正从地平线升起,金光洒在石油井架上,给冰冷的钢铁镀上暖色。

  远处新修的铁路像黑色血管延伸向天际,更远处还能看见防风林冒出的新绿。

  魏昶君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每一张泪痕未干的脸。

  马建设攥着酱菜坛子的手在发抖,李小芳怀里的水平仪反射着晨光,罗慎言敬礼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突然朗声开口,声音在戈壁滩上传得很远。

  “龙起东方,吞尽八荒,卷彻九霄。”

  人群安静下来,连抽泣声都停了。

  养路队的老陈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看烽烟淬甲,江河化酒,星辰列阵,日月为旄。”

  魏昶君的手指向远方的井架。

  三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漠,如今已矗立着林立的钻塔。

  “舰破沧溟,蹄崩欧陆,万国衣冠拜紫朝。”

  他目光扫过众人,看到几个年轻技术员胸前的国际技术交流勋章。

  这些孩子去年刚代表红袍去罗刹指导过石油开采。

  “乾坤定,问苍茫大地,谁主烽骚?”

  风卷起沙尘,吹动他青布袍的下摆。

  人群中有人开始低声重复这句词。

  “当年枭杰徒劳,惜凯撒、拿破仑枉傲。”

  魏昶君嘴角泛起一丝讥诮。

  他想起欧罗巴使者送来的那些镀金国书,字里行间还带着施舍的意味。

  “笑罗马鹰帜,空埋断戟,牛津剑履,唯泣残蒿。”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惊飞了枯树上的寒鸦。

  李小芳下意识抱紧了水平仪。

  “天命维新,鸿图无界,四海同春卷巨潮。”

  最后一句出口时,东方的朝阳恰好跃出地平线。

  万丈金光洒在每个人脸上,连泪水都映成了金色。

  “抬望眼,有金龙衔诏,永世昭昭。”

  魏昶君念完最后一句,静立片刻。

  突然抬手向人群挥了挥,转身钻进防弹车。

  车门关上的声音惊醒了呆立的人们。

  车队启动时,马建设突然追着车跑起来,酱菜坛子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

  更多人跟着跑起来,在扬起的沙尘中形成一道奔流的人潮。

  防弹车后视镜里,魏昶君看见罗慎言捡起酱菜坛子,郑重地抱在怀里。

  戈壁的风卷着词句的余音,飘向更远的边疆。

第724章 一往无前

  次日,红袍报刊上刊登了一则诗,名为西域旗.寰宇。

  河西走廊的国营农场里,午休的工人们围坐在麦垛旁。

  识字的会计老周举着刚送来的《红袍日报》,大声念着头版刊登的诗篇。

  “龙起东方,吞尽八荒......”

  养麦工老王咂咂嘴。

  “这气势!比当年汉武帝的诏书还带劲!”

  拖拉机手小赵凑过来看报纸。

  “舰破沧溟,蹄崩欧陆,里长这是要踏平四海啊!”

  “也是咱现在日子好了,识字了,不然都不知道里长写的什么意思。”

  老周念到万国衣冠拜紫朝时,声音有些发抖。

  旁边纺纱的女工刘婶突然用围裙擦眼睛。

  “我爹说过,前朝那会儿洋人过来都是鼻孔朝天的......”

  “哪怕是个洋和尚,过来都能当大官。”

  全场沉默下来。

  只有远处联合收割机的轰鸣声。

  “现在不一样了。”

  老周指着下一句。

  “天命维新,鸿图无界,里长要带咱们走新路!”

  喂完牲口的马大爷拄着叉子过来。

  “我在兰州码头见过洋商船,那些红毛船长以前用鼻孔看人,现在见着红袍旗都得敬礼!”

  小赵激动地拍大腿。

  “所以里长敢巡视全球!咱们种好地、多打粮,就是给红袍长脸!”

  刘婶把纺锤往筐里一扔。

  “我今晚加班纺布!让洋人看看,咱们东方工人不输他们!”

  正说着,农场喇叭响起午间新闻。

  “里长专列已抵达葱岭......”

  工人们呼啦全站起来,仰头听着广播。

  老周把报纸小心折好塞进怀里。

  “这诗得抄下来,传给子孙后代。让他们记住,咱们这代人,跟着里长改天换地!”

  夕阳西下时,农场门口新竖的标语牌被刷得锃亮。

  上面是工人们自己编的顺口溜。

  “多产粮棉加油干,红袍威名天下传!”

  彼时,河西走廊的建筑工地上,午休的钟声敲响时,毒辣的日头正晒得钢筋发烫。

  工人们端着搪瓷碗躲到水泥管道的阴影里,碗里的白菜炖肉浮着薄薄一层油花。

  管工老杨展开《红袍日报》,油墨味混着工地的尘土气。

  瓦匠赵老六凑过来看报,粗糙的手指在吞尽八荒四个字上摩挲。

  这个四十多岁的本地汉子突然说。

  “写的真好,二十年前这时候,咱得派人去烽火台放哨。”

  年轻的钢筋工小马啃着馒头问。

首节上一节563/915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