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74节

  “我们还生产家具、建材。”

  他指向东边。

  “那边新开了二十多家家具作坊,都用我们的木料。”

  魏昶君注意到有个女工正在操作刨床。

  她的围裙上沾满木屑,但动作熟练精准。

  王启顺着他的目光说。

  “那是刘寡妇,丈夫去年伐木时出了意外,厂里给她安排了这份工,现在能养活三个孩子。”

  车间尽头,工人们正在装车。

  领班的汉子擦着汗汇报。

  “王大人,这车板材要运往甘州,铁路局又加订了三千根枕木!”

  王启点点头,转向魏昶君。

  “木厂带动的产业链,养活了整整一万两千人,西街新开的饭馆、裁缝铺,都是靠工人们的光顾。”

  回程时,夕阳将木材厂的烟囱拉出长长的影子。

  魏昶君看见下工的工人们说笑着走向家属区,有个小女孩扑到满身木屑的父亲怀里。

  炊烟从成片的砖房顶升起,在凛冽的空气中织出温暖的网。

  王启在岔路口停下脚步。

  “里长,这就是我们这些年建起的家园。”

  他的旧棉衣在风中鼓动,像面褪色的旗帜。

  魏昶君望着这片由木材厂孕育出的新城。

  苏武持节北海的坚忍,蓝玉横扫漠北的豪情,与眼前这些在冻土上建设家园的普通人,原来并无不同。

  王启领着魏昶君转向城西,一片开阔的工地上尘土飞扬。

  巨大的汉字招牌北海第一机加工厂竖在入口处,底下还标着罗刹语小字。

  工地上水泥包堆成小山,钢筋像丛林般耸立,拉料的马车和推车来回穿梭。

  “开春后这里要安装车床。”

  王启指着地基坑里忙碌的工人。

  “民部从江南调来的技术队,准备把这儿建成北方的机械心脏。”

  魏昶君看见有个罗刹工匠正和汉人工头比划着图纸,两人用夹杂的手势交流。

  更远处,几个金发少年在搬砖,有个孩子不小心砸到脚,旁边的中原老师傅赶紧帮他包扎。

  “现在厂区有八百工人,三成是本地罗刹人。”

  王启语气平和。

  “我们办了夜校教汉语,也让汉人工匠学罗刹话。”

  正在夯地基的壮汉们喊着号子,汗水在寒冬里蒸腾成白雾。

  有个老石匠歇工时对魏昶君咧嘴笑。

  “里长!等厂子建好,俺闺女就能当车工了!”

  他们并不怕红袍的里长,因为红袍的官从来都是温和的,和他们这些普通人没什么不同。

  魏昶君闻言笑着握着他满是灰尘的手,点头。

  “要好好搞,争取把这里建设的比中原还好。”

  工地旁新起的四层砖楼已经封顶,阳台上晾着各色衣物。

  有户人家窗台摆着冰凌花,另一户挂着红辣椒串。

  街角学堂传来读书声,用汉罗两种语言交替朗诵《红袍训》。

  王启突然停下脚步,指向西边落日。

  “三年前这里还是狼窝,现在......”

  他话没说完,被运砖马的嘶鸣打断。

  魏昶君望着炊烟缭绕的新城区,看见放学孩童追逐着跑过街道,听见铁匠铺传来叮当声响。

  暮色中,机加工厂工地的灯火渐次亮起,像撒在冻土上的星子。

  “成了。”

  魏昶君轻声道。

  “这地方,终究是活人的天下了。”

  最后一车水泥卸下时,震起的水泥灰飘洒如雪。

  王启褪色的棉衣上也落了层白霜,但他站得笔直,像极了当年随魏昶琅初到此地插下的第一根界桩。

  驻北城火车站笼罩在晨雾中,王启穿着那件褪色的棉衣站在月台上。

  张献忠看着这位过早苍老的中年官吏,忍不住开口。

  “这些年......没想过调回中原?”

  王启摩挲着袖口磨破的边角,目光投向远处的木材厂。

  “魏工咽气前攥着我的手说......要把北海变成热土。”

  他嘴角牵起细纹。

  “现在每根枕木下,都埋着他的念想。”

  魏昶君静静望着轨道延伸的方向。

  蒸汽机车喷出的白雾模糊了三人身影。

  王启最后行了个礼。

  “里长放心,只要我还在,北海的炊烟就不会断。”

  列车启动时,魏昶君透过结霜的车窗,看见那个单薄的身影始终立在月台上,像冻土上倔强的白桦。

  专列驶出驻北城时,魏昶君摊开牛皮地图。

  指尖划过色楞格河,停在库苏古尔湖的位置,那里曾是成吉思汗统一蒙古的起点。

  车窗外是无垠的草原,积雪覆盖的草场像巨大的白色毡毯。

  远处出现几个蒙古包,炊烟与红袍勘探队的红旗交织在一起。有个牧民骑着马追赶火车,皮帽下的脸庞冻得通红。

  青石子递来热茶。

  “里长,前方五十里就是联合勘探队的营地。”

  魏昶君望着地图上标注的矿藏符号。

  这片土地曾经孕育过横扫欧亚的蒙古铁骑,现在地底下埋着铁矿和石油。

  更远处,新建的铁路桥像针线般缝合着群山。

  “当年明成祖五征漠北,做梦都想打穿这里,却始终没能真正掌控这里。”

  张献忠指着窗外掠过的输电线塔。

  “没想到现在咱们用铁轨和输电线,把草原和中原连成一体了。”

  列车经过一个新建的集镇时,魏昶君看见蒙汉杂居的景象。

  穿蒙古袍的老人坐在供销社门口喝砖茶,几个汉族工人在修理机械。

  更远处,牧民的勒勒车与红袍军的运输卡车并排行驶。

第735章 红袍的草原

  火车在蒙古高原上呼啸前行,窗外是无垠的雪原。

  魏昶君望着掠过的景象,青石子正翻着随军启蒙师的记录册。

  “嘉靖年间,这里的牧民平均活不过四十岁。”

  青石子念着发黄的纸页。

  “缺医少药,婴儿夭折率过半,一场白灾就能让整个部落消失。”

  张献忠也点头,神色凝重,指着远处几个白点。

  “以前这季节,牧民该拆毡房迁徙了,现在......”

  他顿了顿。

  “你们看那边。”

  雪原上出现一排红砖房,屋顶的烟囱冒着青烟。有个穿蒙古袍的老人正从井里打水,手压井的铁柄在阳光下反光。

  更远处,新建的卫生院门口停着救护马车,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牧民发药。

  列车经过一个定居点时,魏昶君看见每户窗台都装着铁皮暖气片。

  玻璃窗上结着冰花,但窗内隐约可见盆栽的绿色。

  有个孩子趴在窗前写课业,毛茸茸的耳罩滑到了脖子上。

  “红袍建的保暖房。”

  张献忠解释。

  “墙体做了防寒,地下埋了暖道。”

  青石子继续念记录。

  “从前牧民一生迁徙四十次,现在......”

  “他们在自家院里种菜了。”

  青石子说到这,声音很柔和,这个道士知道自己一直都是里长最信任的一柄刀,但他和里长打心底里想的都是一样的。

  百姓都得过上好日子。

  定居点边缘的确有塑料大棚,蒙着厚厚的草帘。

  几个妇女正在棚里收割白菜,呵出的白气在棚顶结成霜。

  更远处,饲料加工厂的机器正在轰鸣,把干草压成方块。

  列车停靠一个小站时,魏昶君注意到站台立着他的半身像。

  雕像肩上落满雪,但基座上刻的耕者有其田字样清晰可见。

  有个老牧民正用蒙语给孙子读基座上的文字,孩子手里的奶糖包装纸上印着红袍徽章。

  “变化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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