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91节

  “我们要写的不是神话。”

  魏昶君撕下稿本一页,上面用狂草写着诸神黄昏四个字。

  “要写的是,当规矩成了枷锁,当天庭满是尸位素餐之神,该不该有一根金箍棒捅破这天?”

  年轻主笔赵清源突然站起。

  “可这般写,岂不是在质疑......”

  “质疑什么?”

  魏昶君从案底抽出一叠血书。

  “这些百姓的诉状,哪个不是被天规所害?”

  “要写出,若成佛就要对苦难视而不见,我宁愿永堕魔道。”

  老主笔研磨的手微微发抖。

  “这般写法,怕是会动摇......”

  “动摇的是朽木,新芽正好破土,二十年前我们敢砸碎镣铐,现在就该敢写下真话。”

  彼时魏昶君眯起眼睛。

  “红袍要是干净,怕什么动摇!”

  子时的更鼓声中,主笔们抱着稿纸匆匆离去。

  魏昶君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沉睡的京城。

  最后一盏灯笼转过街角时,他提笔在宣纸上写下。

  “今日的悟空,或许就在你们中间。”

  红袍增刊大圣传,更像是一种信号,飞速传遍各地。

  此刻金陵城钟楼前的布告栏前挤满了人。

  卖炊饼的王老五踮脚念着新贴的《大圣传》增刊。

  “美猴王怒斥天庭不公......”

  旁边茶馆伙计插嘴。

  “这不就是说咱们知府小舅子强占民房的事么!”

  更夫老赵敲着梆子挤进来。

  “昨儿个报刊上刊印的案子可不少,里长在西伯利亚抄了个特权铺子。”

  他扬着刚到的《红袍快报》,头版赫然印着雪原官吏私设商店克扣捐款的标题。

  “怪不得!”

  绸缎庄掌柜拍腿。

  “前阵子衙门募捐说什么支援边疆,原来自家腰包了!”

  他翻出账本。

  “光我们行会就捐了六千多。”

  与此同时,黄鹤楼下的茶摊边,说书人老刘把惊堂木拍得山响。

  他抖开《大圣传》第二回。

  “且说那悟空质问玉帝,既受人间香火,为何纵容星君欺压百姓?”

  台下贩夫走子纷纷叫好。

  “这猴精说的在理!”

  鱼贩张胖子嚷嚷。

  “咱们这的税吏,上月硬说我的秤不准,罚了五两银子!”

  他掏出皱巴巴的罚单。

  “结果转头看他小姨子开了间新铺子!”

  江陵县衙门外,主簿钱师爷正在讲解新刊。

  老农李根生挠着头问。

  “大人,这打破天规是啥意思?”

  钱师爷指着布告。

  “就是说,从今往后咱小民告官,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人群顿时哗然。

  更令人震动的是随着快马送到的《红袍日报》。

  头版全文刊载魏昶君在京师广场的演讲,详细列举罗刹官吏的罪证。

  特权商店售价高出市价三倍,救灾捐款七成入私囊。

  “要变天了!”

  盐贩孙二娘压低声音对邻摊说。

  她悄悄收起准备打点税吏的银镯子。

  “没准真能等到金箍棒扫清这些妖怪。”

  暮色渐沉时,各地茶楼酒肆都在热议《大圣传》和罗刹雪原案。

  有人担忧闹太大要出乱子,更多人拍手称快。

  而在驿道上来往的快马表明,这场由报刊引发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草原的深夜,王旗的毡帐里只点着一盏羊油灯。

  五十多岁的老将盘腿坐在毡垫上,膝盖旧伤在潮湿的夜里隐隐作痛。

  他粗糙的手指抚过《红袍报》上大圣传三个字,油墨沾在了指腹。

  帐外风声呜咽,像极了许多年前落石村起兵那夜的呼啸。

  王旗端起奶茶抿了一口,奶腥气混着报纸的墨臭,让他想起当年和里长分食半碗粉条的日子。

  那时年轻的里长眼里燃着火,说要烧尽这吃人的世道。

  报刊第三版详细列举西伯利亚的罪状时,王旗叹了口气。

  他认识那个被点名的巴维尔,七年前还是个见人就鞠躬的农奴,现在竟敢克扣矿工抚恤金建私宅。

  “到底......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王旗喃喃自语。

  帐外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年轻有力,就像他们当年。

  王旗攥紧报刊,纸张皱成一团。

  他知道,这场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

  羊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帐内陡然一亮。

  “来了,他开始了,里长的中年之战......”

第755章 风沙大了

  现在魏昶君再度从京师出发,他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这次不是巡视全球了,他打算走一遍旧明疆域。

  大圣传既然增刊了,总该去看看成效。

  西域的官道上,黑色轿车在风沙中行驶。

  魏昶君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棉田。

  新修的灌溉渠旁立着红袍屯田的石碑,几个包着头巾的农妇正弯腰劳作。

  “现在的日子......”

  魏昶君突然开口/“你说张掖那个马十三,现在还会半夜起来查水闸吗?”

  他记得二十年前提拔那个羌族青年时,对方说渠水就是百姓的血。

  坐在魏昶君身边的夜不收攥紧腰刀柄。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里长,他脑海中都是昔日跟随里长见到那些穷苦又清澈坚定的眼睛,但回答是或者不是,他见过了满和等人,也只能沉默。

  话哽在喉头,只化作一声。

  “里长,快过星星峡了。”

  车过敦煌时,魏昶君看见新建的纺织厂烟囱冒烟。

  他眼神微亮。

  “当年那个在雪地里光脚追贼的赵小满,该是民部的主政官吏了。”

  夜不收别过脸,只剩下苦笑。

  黄昏时分,轿车驶过一片胡杨林旁。

  魏昶君转头远眺,夕阳把绿洲染成金黄。

  他突然说。

  “你不答,便是答了。”

  风沙卷起他旧棉袄的下摆,那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直。

  夜不收最终只是默默递上水囊。

  里长多聪明啊,他什么都知道了。

  壶水里映出满天星斗,像极了许多年前,他们露宿戈壁时见过的夜空。

  车辆继续穿行,昆仑山北麓的罗卜城,黄沙裹着雪粒拍打着吉普车的车窗。

  魏昶君望着窗外大干快上建新罗卜的标语牌,目光扫过标语下几个衣衫老旧的牧民正抬着石料。

  车轮在刚铺好的水泥路上颠簸,最终停在一排土黄色平房前。

  车门打开时,风沙卷着三十多名官吏的问候声扑面而来。

  站在最前面的宋光穿着洗得发白的藏蓝干部装,袖口露出织补的痕迹。

  他躬身时,魏昶君注意到对方布鞋后跟磨出了毛边。

  此人是自己许多年前从京师外放出去的第一批官吏,也是红袍军中选拔出来真正的底层出身,名叫宋光。

  魏昶君心中想着此人的经历。

  最初此人也是王旗大旗贼的一员,跟着自己造反的时候,才二十岁,因为看不惯官府欺压百姓,才跟王旗入伙劫富济贫。

  直到外放之前,他仍是身无分文,因为这人所有的钱财薪俸都拿来接济百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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