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613节

  “效率要,但更要稳,要准,今后,这套规矩,就这么定下来。细节,可以慢慢磨。”

  他最后看着面前这群人。

  “红袍的政治,不能是旧式的一家之言,也不能是新的混乱无序。”

  “它应该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部件都重要,各司其职,又相互咬合,相互监督。”

  “今天,这台机器的框架,就算是在这儿,立起来了!往后怎么转得好,在座诸位,责任重大!”

  会议结束,众人心思各异地离去。

  虽然会上有争论,但一个融合了传统官僚体系的执行力、现代监督机制的约束力、民意代表的参与性以及意识形态引领的复合型政治体系的雏形,就在这场并不算漫长、却意义深远的会议中,清晰地呈现在所有核心权力者面前。

  红袍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开始尝试着放下单一驱动轮,安装上更为复杂、也或许更为稳健的多轮驱动与制动系统,向着未知的前路,缓缓启动。

  几乎与此同时,远在江南某州府彻查一桩大案的青石子,收到了京师传来的消息。

  他正在一间临时征用的驿馆里,对着油灯仔细核对账目,剧烈的咳嗽让他单薄的身躯不停颤抖。

  当信使将李定国被任命为海外总督察使的简报递到他手上时,他看完,那常年冰封般的脸上,竟然缓缓露出了一丝极其难得的、浅浅的笑意。

  他放下简报,端起桌上那碗早已凉透的汤药,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让他眉头微皱,却掩不住眼中那释然与欣慰的光芒。

  “好啊......”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仿佛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轻松。

  “总算......没那么累了,那个人,终于开始用了。”

  窗外,寒风依旧呼啸,但仿佛有那么一瞬间,压在青石子心头的千斤重担,轻了一分。

  他知道,一把更锋利、更适合清理更大战场的好刀,已经出鞘了。

  而他,这把已经年迈的刀,还能继续在国内这片熟悉的战场上,再磨一磨。

第785章 李总督查

  李定国的海外监察之旅,第一站,没有选择风暴中心的北欧罗巴,也没有去天高皇帝远的美洲,而是直指南洋,安南。

  这里,是红袍经营海外最早、投入最多,也理应是最稳固的根据地之一。

  但夜不收密报显示,这里的水,深得很。

  火车在滇越铁路上蜿蜒前行,窗外是郁郁葱葱的热带山林。

  李定国独自坐在车厢里,眉头紧锁,翻阅着关于安南最高负责人保天禄的厚厚卷宗。

  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保天禄这个名字,在十多年前的京师,堪称如雷贯耳。他是元老保庵录的长子,人称“小总师”。

  保庵录是最早跟随魏昶君从蒙阴落石村起事的核心人物之一,虽然后来因结党营私被查处,但其子保天禄,却完全是凭着自身才华和理想脱颖而出。

  卷宗里记录着,保天禄十七岁时便已才名远播,是京师年轻一代中公认的翘楚,理想纯粹,能力出众,被视为红袍未来的希望之星。

  若非受其父案牵连,被流放至当时尚属蛮荒之地的安南,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可惜了......”

  李定国轻叹一声,继续往下看。

  流放安南,并未击垮这个年轻人。

  卷宗记载,保天禄初到安南,没有丝毫颓废。

  他脱下绸缎,换上短褂,深入村寨,事必躬亲,手把手教当地土人种植高产水稻、引进甘蔗榨糖技术。

  他力排众议,顶着酷暑瘴气,主持修建了安南第一条像样的水泥公路,规划了连接滇越的铁路,督建了海防港。

  可以说,安南乃至整个东南亚红袍控制区能有今日的发展雏形,保天禄居功至伟。

  那时的他,是开拓者的典范,是理想主义的化身。

  然而,转折点发生在他娶了福州府赵氏族长赵新世的女儿之后。

  福州府赵家,是流放此地的豪强,树大根深。

  联姻,本是稳定地方的常见手段。

  但结合夜不收后续的调查,李定国的脸色越来越沉。

  婚后,一切悄然变质。

  赵氏家族,如同吸附在大树上的藤蔓,开始疯狂利用保天禄的权势和影响力敛财。

  卷宗里记录着触目惊心的案例。

  赵家先后以“兴修水利”、“建设工坊”为名,低价强征沿海肥沃土地,转手以数倍价格倒卖给投机商。

  安南特产如香料、木材、稻米出口,必须经赵家控制的“安南兴业商行”抽成,否则海关百般刁难,甚至货物会“意外”受损。

  几家由内地商人兴办的、颇有潜力的民企纺纱厂、制糖厂,先后因“消防隐患”、“账目不清”等莫须有罪名被查封,最终被赵家以极低价格收购。

  安南监察司一名副使因调查赵家不法行为,反被诬陷“收贿赂”。

  赵家通过保天禄的关系,或直接腐化,或赠送干股,将安南各级要害部门的官吏,从海关到税课,从工程营造到治安管理,编织成一张巨大的利益网络。

  而卷宗最后几份,是保天禄近几年的言行记录。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安南王”的角色中,对赵家的行为,从最初的“略有耳闻,下不为例”。

  到后来的“水至清则无鱼,发展需代价”,甚至在某些公开场合,说出“安南情况特殊,当行特殊之策”的言论。

  那个曾经理想纯粹的“小总师”,已然被权力和家族利益彻底腐蚀。

  “唉......”

  李定国合上卷宗,望向窗外,眼神冰冷。

  一颗曾经璀璨的明星,就这样坠入了淤泥。

  云南,火车站。

  李定国没有急于进入安南,他首先在昆明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到场的有《红袍报》、《民报》、《启蒙周刊》等各大报刊的访员,以及一些新成立的通讯社访员。

  李定国站在简单的讲台后,没有寒暄,直接宣布。

  “海外监察总部成立后,第一个全面调查对象,定为安南行政区,即日起,本部将进驻安南,对当地吏治、民生、经济情况进行彻查!红袍律法,普天之下,皆为准绳!无论涉及何人,绝不姑息!”

  消息如同惊雷,通过电波瞬间传遍全国,也传向了安南。

  安南。

  赵家府邸内,一片慌乱。

  族长赵新世,一个精瘦阴沉的老者,气得将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李定国!他怎么敢第一站就来安南!”

  赵新世低吼道。

  “快!派人去......不,我亲自去!带上厚礼,在半路‘迎接’李总督察!”

  “岳父大人。”

  一个面色苍白、眼神闪烁的中年人,正是保天禄,他此刻已失了方寸。

  “还是我出面解释一下,天禄在安南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糊涂!”

  赵新世厉声打断他。

  “李定国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你家那些田庄?解释兴业商行的账目?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来不了河内!”

  于是,从云南边境到河内的路上,怪事频发。

  滇南的天气说变就变,方才还晴空万里,转眼间乌云低垂,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

  李定国的专列,如同一条黑色的钢铁巨兽,喷吐着白色的蒸汽,缓缓停靠在一个名为“板桥”的三等小站加水。

  站台十分简陋,除了几个铁路工人和持枪警戒的士兵,并无闲杂人等。

  列车刚停稳,卫队长赵铁栓便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站台尽头阴影里,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停着两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车门打开,下来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着绸缎长衫、满脸堆笑的中年胖子,身后跟着几个抬着沉重木箱的健仆。

  这些人衣着光鲜,与这破旧小站格格不入。

  赵铁栓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示意士兵加强警戒。

  那胖子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故作不知,小跑着上前,隔着老远就躬身作揖,声音带着夸张的热情。

  “这位军爷,行个方便嘛......一点土特产,不成敬意。安南那边......嘿嘿,兄弟们辛苦,日后必有厚报!”

  他边说,边使了个眼色,身后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迅速凑近一名看似军官的随行人员,以极快的速度将一张叠好的纸塞进对方手里,低语。

  “一点茶钱,五千块银元票,通汇钱庄的,全国通兑!还请在李大人面前美言几句,安南之事,都好说!”

第786章 边疆

  那军官脸色一变,像被烫到一样,立刻将银票甩在地上,厉声道。

  “放肆!拿下!”

  士兵们一拥而上,瞬间将钱友德等人按倒在地,木箱被撬开,里面哪里是什么土特产,赫然是黄澄澄的金条和雪白的银元!

  几乎在同一时间,专列末尾的行李车厢方向,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接着是密集的子弹呼啸声!

  “有刺客!保护大人!”

  警哨凄厉地响起。

  专列顿时成为目标,子弹“噼里啪啦”打在厚重的车厢钢板上,溅起刺目的火星。

  袭击来自铁路旁的山林,黑暗中枪口焰闪烁,显然埋伏已久。

  “反击!压制山头!”

  整个交火过程不过几分钟。

  李定国自始至终坐在车厢内,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他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把保养得锃亮的佩刀。

  他拿起一块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身,仿佛外面的枪声只是烦人的蚊蝇。

  直到枪声平息,赵铁栓在车门外报告。

  “大人,刺客已击退,俘虏数名,正在搜查。行贿者已全部扣押!”

  李定国这才放下软布,将佩刀“咔哒”一声归入鞘中。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仿佛嗜血的猛兽露出了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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