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786节

第1077章 第四政体

  红袍美地解放州的首府,一座灰白色的花岗岩建筑矗立在市中心广场上。

  那是新落成的民权中枢大楼,三层高,正面镶嵌着六个镏金大字“民权中枢解放州”。

  大楼前,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今天是红袍美地第一次农会联合会议召开的日子。

  魏昶君站在三楼的窗前,看着楼下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农民、学生、工人、商人,还有从各地赶来的记者!

  这些记者人群很多,有红袍美地的,有红袍中原的,有红袍欧陆的,甚至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欧洲记者。

  “满囤。”魏昶君转过身:“人都到齐了吗?”

  李满囤看了看手里的名单:“到齐了,四十八个州的农会代表,三百二十六人,还有记者一百二十人。”

  魏昶君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领,他没有穿官服,只穿了一件汉服,脚上蹬着昔日农民王小曼纳的那双千层底布鞋。

  “走吧。”

  他从三楼沿着楼梯走下来,每一步都很慢,但很稳,楼梯两侧,站满了农会代表,他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目送着这位九十七岁的老人,走向一楼的大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主台上,一张长桌,几把椅子,魏昶君走到主台前,没有坐下,而是转过身,面对着台下三百多张面孔。

  “开会吧!”他的声音不高,可整个会议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会议主要是各州农会代表汇报工作,讨论问题,提出建议。

  魏昶君坐在主席台上,认真地听,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到了记者提问环节,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一个红袍欧陆的记者举手:“里长,我是《巴地红袍报》的记者,请问民权中枢的最终目标是什么?是要取代现有的三大政体吗?”

  魏昶君看着他,平静地说:“民权中枢的目标,不是取代谁,而是让农民有说话的地方。

  启蒙会、民会、复社,工人,文人,政治人,他们都有自己的组织,都有自己的声音!@但农民呢?农民有什么?农民什么都没有,民权中枢,就是让农民也有。”

  另一个记者站起来,是红袍英地的:“里长,有人说,农民没有文化,不具备投票的能力,您怎么看?”

  魏昶君笑了:“七十年前,有人说我魏昶君没有文化,不具备造反的能力,可我造反了,而且我赢了。”

  台下响起一片笑声和掌声。

  魏昶君继续说:“文化可以学,能力可以练,投票不是请客吃饭,不需要考秀才。

  一个农民,他知道谁帮他减了租,谁让他多收了粮食,谁让他娃上了学,这就够了,他投给谁,他心里清楚。”

  又一个记者站起来,是红袍南洋的:“里长,民权中枢的投票权,只给农民吗?工人呢?商人呢?其他行业的人呢?”

  魏昶君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那个记者,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

  他站起来,走到讲台前,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台下所有的人。

  “民权中枢是以农民为核心,但不仅仅是农民。

  红袍天下的每一个人,不管是种地的、做工的、经商的、教书的、当兵的,都是红袍的子民,他们都应该有投票权,都应该有说话的地方。”

  “所以,我今天在这里,正式宣布民会即日起具备投票资格,民会的百姓,和农会会员、启蒙会成员一样,享有平等的投票权。”

  “从今天起,红袍美地所有年满十八岁的公民,不分职业、不分贫富、不分识字多少,每人一票。

  这一票,可以选你们想要的代表,可以罢免你们不想要的官员。”

  台下先是沉默,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中魏昶君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我要提醒你们投票不是儿戏,你们手里的每一票,都代表着你们的利益,代表着你们的未来。

  投对了,日子就好过,投错了,日子就难过,所以,投票之前,要想清楚。”

  会议结束后,投票开始了。

  红袍美地四十八个州,同时启动基层选举,选举的对象,是各级农会的干部、民权中枢的代表、以及各州县的部分行政官员。

  规则很简单:每个选民一票,票多者胜。

  任期两年,两年后重选,任期内如果有超过三分之一的选民联名要求罢免,就必须重新选举。

  这场投票,像是一场风暴,席卷了整个红袍美地。

  解放州的一个县,农会负责人是个老好人,干了三年,什么事都没干成,地租没降,水渠没修,合作社没办。

  农民们早就对他不满了,可没办法,没人能换掉他,投票来了,农民们毫不犹豫地把他投了下去,选了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这人读过夜校,会算账,能跟地主谈判,还带着大家修了一条水渠。

  开垦州的一个镇,启蒙会派来的镇长,仗着上面有人,在镇里作威作福,吃拿卡要。

  农民们敢怒不敢言,投票来了,农民们联名罢免,把这个镇长赶下了台,选了一个当地的农民当镇长。

  广府州的一个县,复社派来的干部,学问好,文章写得好,可就是不懂农活,开会时讲得天花乱坠,下了地就两眼一抹黑。

  农民们把他投了下去,选了一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当农会主席。

  老农不认字,可他懂地,懂庄稼,懂农民的心思。

  闽南县的一个村,王小曼被选为村农会的妇女代表,她得了一百八十票,全村一百八十个妇女,每人投了她一票。

  王小曼哭了,她说:“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被这么多人信任。”

  一个月之内,红袍美地四十八个州,超过三千名官员被罢免,超过五千名新代表被选出。

  其中有农民,有工人,有学生,有妇女,他们不认字的人很多,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知道农民需要什么。

  解放州!

  启蒙会北美分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徐宗衍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红袍美地选举结果通报》,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抬起头,看着在场的人。

  “你们怎么看?”

  没有人说话。

  “说!”徐宗衍的声音有些冷。

  一个中年干部站起来:“徐先生,我们的人在红袍美地,被罢免了将近八百个。”

  “我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们怎么看这场选举?”

  沉默。

  另一个干部站起来:“徐先生,我觉得……这场选举,虽然罢免了我们很多人,但它本身……不是坏事。”

  徐宗衍看着他:“继续说。”

  “里长说的对,投票是每个人的权利,我们启蒙会,一直说自己是红袍的代表,是人民的代表,可我们代表的是谁?是人民吗?还是我们自己?”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的干部真的做得好,农民为什么要罢免他们?如果他们做得不好,被罢免了,那是活该。”

第1078章 红袍俄地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徐宗衍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投票权全面铺开,我们启蒙会还能控制多少地方?”

  那个干部想了想:“可能……控制不了多少。”

  “那你还支持投票?”

  “徐先生,我不是支持投票。

  我是觉得里长说的对,农民应该有说话的地方。

  我们启蒙会,当年也是跟着里长造反的,我们造反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当官,不是为了发财,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如果老百姓觉得我们不好,那我们就应该改。”

  徐宗衍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你下去吧。”

  那个干部坐下了。

  徐宗衍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红袍美地的事情告一段落后,魏昶君把目光投向了北方。

  红袍俄地,在另一个时空叫做沙皇俄国,如今是红袍俄疆域。

  这里是红袍天下面积最大的地区,从东欧平原一直延伸到西伯利亚冻土带。

  那里有广袤的黑土地,有丰富的矿产,有数不清的农民,可那里没有农会,没有民权中枢,没有投票权。

  魏昶君决定,亲自去红袍俄地。

  “里长,您九十七了,红袍俄地那么冷,您……”李满囤试图劝阻。

  魏昶君打断他:“冷怕什么?当年在落石村,比这冷多了,准备车,明天出发。”

  第二天一早,一列专车从闽南县出发,向北驶去。

  车上,坐着魏昶君、李满囤、几个农会骨干,还有一箱箱的文件,那是民权中枢的章程、农会的建设指南、夜校的教材。

  专车穿过红袍美地北部的大平原,越过五大湖,进入加区,然后一路向东,穿过茫茫的针叶林,进入了红袍俄地的疆域。

  车窗外,景色变了。

  不再是整齐的农田和繁忙的村镇,而是广袤的荒野、稀疏的村落、沉默的农民。

  魏昶君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满囤,你看那些农民。”

  李满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田埂上,一个老农正弯着腰,用一把木犁耕地。

  他的身后,是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牵着一头同样瘦骨嶙峋的牛。

  “他们和红袍美地的农民,有什么区别?”

  李满囤想了想:“没什么区别,都一样苦。”

  “对都一样苦。”魏昶君说:“所以,他们也应该有农会,有民权中枢,有投票权。”

  专车抵达红袍俄地的首府幸福州,如今的红袍俄地行政中心。

  迎接魏昶君的,是红袍俄地的总督,一个五十多岁的俄人,名叫伊戈尔罗曼诺夫。

  他是启蒙会在红袍俄地的最高代表,也是当地最大的地主之一。

  “里长,欢迎您来到红袍俄地。”伊戈尔弯腰行礼,态度恭敬。

  魏昶君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我要在这里建民权中枢,你配合吗?”

  伊戈尔愣了一下,然后说:“里长的指示,我一定配合。”

  魏昶君点了点头:“好,三天之内,我要见到红袍俄地各州农会筹备组的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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