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787节

  伊戈尔咬了咬牙:“是。”

  三天后,名单交上来了。

  魏昶君一看!

  名单上的名字,全是伊戈尔的人,全是启蒙会的干部,没有一个农民。

  魏昶君把名单扔在桌上,看着伊戈尔:“这就是你的配合?”

  伊戈尔的脸涨得通红:“里长,红袍俄地的情况比较特殊,农民文化水平低,不具备……”

  “住口。”魏昶君的声音不大,可伊戈尔立刻闭上了嘴:“红袍美地的农民,三年前也不认字!现在呢?四十万人脱盲了!

  红袍俄地的农民,不比红袍美地的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把学生派下去,把夜校办起来,把农会建起来,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伊戈尔不敢再说什么,低头称是。

  魏昶君在红袍俄地待了一个月。

  他亲自去农村,亲自和农民说话,亲自指导农会的建设。

  魏昶君计划,要在红袍俄地建立红袍天下最大的民权中枢,覆盖整个西伯利亚,从乌拉尔山到太平洋,从北极圈到中亚草原。

  这个民权中枢,将有一千万农民会员,一万所夜校,十万个合作社。

  “里长,这个目标,是不是太大了?”李满囤有些担心。

  魏昶君摇摇头:“不大,红袍美地能做到,红袍俄地也能做到。只要有人去做,没有做不到的事。”

  魏昶君把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东方。

  红袍中原,红袍南洋,红袍印度,红袍飞洲。

  那些地方,有比红袍美地更多的农民,有比红袍俄地更悠久的历史,有比任何地方都更复杂的矛盾。

  那些地方,还没有农会,没有民权中枢,没有投票权。

  那些地方,启蒙会、民会、复社的势力盘根错节,像一棵棵大树,根深蒂固,难以撼动。

  可魏昶君不怕。

  他九十七岁了,他什么都不怕。

  “满囤。”

  魏昶君站在红袍俄地首府的阳台上,望着东方,“等俄地处理完了,我们下一站,我们回东方。”

  李满囤问:“回中原?”

  “对,回中原,回红袍的龙兴之地,回我起家的地方。”

  魏昶君的声音很轻,可李满囤听得出来,那里面有一种坚定的、不可动摇的决心。

  “里长,中原的情况比红袍美地复杂得多。启蒙会、民会、复社,都在那里,还有那些世家大族,那些地主豪绅,那些根深蒂固的势力……”

  “我知道!”魏昶君打断他:“可再复杂,也要做!农民等不了,我也等不了。”

  “因为我知道,我快走了。”魏昶君的声音很平静:“我走了之后民权中枢能不能撑住,农会能不能撑住,农民能不能撑住,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如果我在的时候不把地基打好,我走了之后,就更没人打了。”

  “所以,我要趁我还在,把该做的事都做了。

  把该建的都建了。

  把该打的仗,都打了。”

  李满囤的眼泪下来了。

  “里长……”

  魏昶君拍拍他的肩膀:“别哭,还没到哭的时候,等民权中枢建到了红袍中原,建到了红袍南洋,建到了红袍的每一个角落,那时候,你再哭。”

第1079章 改名

  红袍俄地的深秋,九月的风已经带着寒意。

  魏昶君坐在专列的车厢里,膝盖上盖着那条旧毛毯,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

  那些田野里,麦子已经收割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茬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偶尔能看到几个农民,弯着腰在地里捡拾落下的麦穗。

  “满囤!”魏昶君说:“考考你?你知道红袍俄地分了几个州?”

  李满囤翻开笔记本:“十二个首府州,八十四个市。”

  “名字呢?”

  “大部分是以工人代表的名字命名的。比如帕尔科林、斯维德洛夫斯克、伏罗洛夫格勒……”

  魏昶君听着这些名字,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名字,都是工人,都是革命者,都是在红袍天下建立过程中立下汗马功劳的人。

  可农民呢?农民的名字在哪里?在这片广袤的黑土地上,在这片养活了几千万人的土地上,没有一个地方以农民的名字命名。

  “满囤!”魏昶君说:“这次会议,我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麦克诺夫首府,改成帕克伯恩城。”

  李满囤愣了一下。

  帕克伯恩,他知道这个人。

  一个普通的红袍俄地农民,六十多岁,不认字,不会说官话,只会种地。

  可他是红袍俄地第一个响应农会号召的人。

  在所有人都观望、犹豫、害怕的时候,他站出来了。

  他在自己的村子里,挨家挨户地敲门,跟那些和他一样沉默的农民说:“里长说了,咱们农民也能说话,你们信不过里长吗?”

  就靠这一句话,他拉起了红袍俄地的第一个农会,三十个人,三十个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农民。

  “里长,这……会不会有争议?”李满囤小心翼翼地问。

  魏昶君看着他:“争议?什么争议?”

  “那些工人代表……他们可能会觉得,自己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以一个农民命名?”

  ....会议在麦克诺夫首府的大礼堂举行。

  这座建筑是十年前建的,花岗岩墙面,高耸的立柱,门楣上镶嵌着“麦克诺夫首府工人代表大会”几个大字。

  礼堂里坐满了人,有工人代表,穿着整齐的工装,胸前的红袍徽章闪闪发亮。

  启蒙会代表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表情严肃,民会代表西装革履,手里拿着公文包,在场记者扛着相机,拿着笔记本,在过道里穿梭。

  农民代表也有,可他们坐在最后几排,穿着旧棉袄,手上全是老茧,脸上全是皱纹。

  他们不跟人说话,只是低着头,等着会议开始。魏昶君走上主台,站在讲台后面。

  “开会前,我先宣布一件事。”

  他的声音不高,可整个礼堂都安静下来。

  “从今天起,麦克诺夫首府,改名为帕克伯恩城。”

  台下先是沉默,然后是一片嗡嗡声。

  工人代表们交头接耳,启蒙会代表们面面相觑,民会代表们皱起了眉头。

  一个工人代表站起来,五十来岁,满脸络腮胡子,声音洪亮:“里长,我想问一句,凭什么?”

  魏昶君看着他:“你问。”

  “我们工人,跟着红袍打天下,流血牺牲,建工厂、开矿山、修铁路。

  红袍俄地的每一条铁路、每一座桥梁、每一台机器,都是我们工人用血汗换来的。

  麦克诺夫同志,是红袍俄地工人运动的领袖,为了革命献出了生命。

  他的名字,怎么能随随便便改掉?”

  台下有人鼓掌。

  魏昶君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个工人代表,又看了看台下那些工人、那些启蒙会代表、那些民会代表,最后把目光投向了最后几排那些低着头的农民。

  “你说得很好!”魏昶君说:“工人确实付出了很多。没有工人,就没有红袍的工业,没有铁路,没有机器,这一点,我从来没有否认过。”

  他顿了顿。

  “红袍俄地的农民比工人多得多。他们种地、交粮、纳粮,工人们吃的每一口饭,都是农民种的。

  可农民得到了什么?工人有工厂,有工会,有代表,农民有什么?农民什么都没有。”

  魏昶君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帕克伯恩是一个农民,他不认字,不会说官话,不会写文章。

  可他做了什么事?他在所有人都害怕的时候,站出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工人代表。

  “所以把麦克诺夫首府改成帕克伯恩城,不是因为工人做得不够好,是因为农民做得太好了,好到我必须让他们知道,红袍天下没有忘记他们。”

  台下,最后几排的农民们,抬起了头。

  会议结束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红袍俄地。

  帕克伯恩城的名字,有人支持,有人反对。

  支持的是农民,可他们声音小,没人听得到,反对的是工人、启蒙会、民会,他们的声音大,报纸上、广播里、茶馆中,到处都是反对的声音。

  帕克伯恩州的启蒙会代表,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叫谢尔盖伊万诺夫。

  他在自己控制的报纸上刊登了一篇文章,标题是《一个农民的名字,能代表工人的心血吗?》这篇文章一出,舆论彻底转向了。

  工人们觉得自己被忽视了,民会的代表们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启蒙会的干部们觉得自己被打了脸。

  他们联合起来,开始了一场针对帕克伯恩的运动。

  有人写文章说帕克伯恩“误导了里长”。

  有集会说农会是“里长被蒙蔽的产物”。

  有人甚至造谣说帕克伯恩“和地主有勾结”,说农会“贪污了农民的会费”。

  第一时间帕克伯恩州的农会,原本已经有三千多个会员。这场风波之后,没人敢加入了。

  魏昶君没有离开帕克伯恩城,他住在了农会的一间小办公室里,每天见农民,听他们说话。可来的人越来越少。

  第一天来了十几个,第二天来了七八个,第三天只来了两三个。

  李满囤急了:“里长,这样下去不行啊。”

  魏昶君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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