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811节

  彼得罗夫低吼了一声。

  二十几个人冲上去,射击开始。

  东门开了。

  城外,黑压压一片,是罗素的先头部队。

  他们没有开炮,没有开枪,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门开。

  彼得罗夫站在城门洞里,手里举着那面旗。

  “为里长而战”。

  罗素骑着马走到城门前,看着彼得罗夫。

  “里长呢?”彼得罗夫问。

  罗素指了指身后。“在后面。”

  远处,一列装甲列车正缓缓驶来。

  车头的大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光束,照在城墙上,照在城门上,照在那面红旗上。

  城里的士兵们最先听到消息。

  不是从军官那里,是从老百姓那里。

  “东门开了!里长来了!里长进城了!”

  消息像野火一样。

第1111章 出征

  东门大开,火光映红了城墙。

  魏昶君的装甲列车缓缓驶入开垦州车站,车轮碾压铁轨的声音在城市上空回荡。

  街上站满了人,不是士兵,是老百姓。

  他们举着火把,举着油灯,举着蜡烛,站在街道两旁,没有人说话。

  车门开了。

  李满囤先下来,然后是魏昶君。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下火车,每走一步,拐杖敲击地面,哒、哒、哒,像是心跳。

  帽子是旧的,鞋是布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地里干活回来的老农。

  人群里,有人哭了。

  “里长,您终于来了。”

  魏昶君停下来,站在那里,面对着那些看不见的面孔。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举起右手,敬了一个礼。

  人群中,一个老妇人从怀里掏出一块面包,双手捧着,走到魏昶君面前。

  “里长,您吃。这是我自己烤的。”

  李满囤想上前拦住,魏昶君摆摆手。

  他接过那块黑面包,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很久。

  “好。”他说:“好。”

  伊万诺夫的办公室已经空了。

  桌上还摊着地图,烟灰缸里还有没掐灭的烟头,茶杯里的水还是温的。

  魏昶君坐在那把椅子上,面前是一扇巨大的窗户,窗外是城的万家灯火。

  “满囤。”

  “在。”

  “盖恩诺夫呢?”

  “跑了。坐飞机,去了红袍美地。”

  “伊万诺夫呢?”

  “也跑了,跟着盖恩诺夫一起。”

  魏昶君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那些在克柳切夫斯克和城下放下武器的士兵,想起那些举着红旗跑向海滩的人,想起那个给他敬礼的老工人。

  敌人跑了,可他没有赢。

  敌人还在,还在红袍美地,还在红袍欧陆,还在红袍南洋。他们还有百万大军,还有无数财阀撑腰。

  “满囤,传令,三天之后,继续向西。目标红袍欧陆。”

  李满囤愣了一下:“里长,不歇几天?”

  “不歇。歇了,他们就站稳了。不歇,他们站不稳。”

  魏昶君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夜空很黑,可远处的天边有一抹亮色,那是西边的方向。

  “满囤,拿纸笔。”

  李满囤拿出纸笔,铺在桌上。

  魏昶君拿起笔,手在抖,可写得很用力。

  一行字,写在白纸上:“披霜带露入俄地,十万红旗卷雪过。莫道老来无用处,残年犹可定山河。”

  写完了,他看了一遍,递给李满囤。

  三天后,舰队从波罗的海出发了。

  不是军舰,是民船。渔船、货船、客船,大大小小,几百艘,挤满了港口。

  船上装着的不是士兵,是农会的人、复社的人、民权中枢的人,还有那些在克柳切夫斯克和莫斯科城下反正的士兵。

  他们没有军装,没有番号,可他们有一面旗,红底,五个字:“为里长而战”。

  魏昶君站在最大的那艘船的船头,身上披着那条旧毛毯。

  海风很大,吹得他白发乱飞,可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里长,风大,进去吧。”李满囤说。

  魏昶君摇摇头。

  “不进去。我要看着海。”

  海面上,几百艘船排成一条不规则的线,浩浩荡荡,向西驶去。

  船上的士兵们看到里长站在船头,有人喊了一声,然后更多的人喊了起来。

  “里长万岁!”

  “红袍万岁!”

  声音在海面上飘荡,和海浪混在一起。

  魏昶君听着那声音,嘴角微微上扬。

  他想起七十年前,从落石村出发的那天,那时他身后只有几十个人,几杆破枪。

  如今他身后是几百艘船,几十万人。

  “满囤,再拿纸笔。”

  李满囤递过纸笔。

  魏昶君写下第二首诗:“铁舰西征破浪行,红袍子弟百万兵。老骥伏枥志千里,不破欧陆不收兵。”

  写完了,他念了一遍。

  旁边的士兵们听到了,有人跟着念。

  然后更多的人跟着念。

  “铁舰西征破浪行,红袍子弟百万兵。老骥伏枥志千里,不破欧陆不收兵。”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像是海啸。

  舰队在海上走了七天。

  七天里,魏昶君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他白天站在船头,看海,听浪,写诗。

  晚上坐在船舱里,听李满囤念前线的战报。

  第三天的夜里,月亮很大,照得海面亮堂堂的。

  魏昶君坐在船头,看着月光下的海。

  “满囤,写。”

  “千里波涛滚滚来,红旗招展扫阴霾。少年壮志今犹在,哪怕头颅已雪白。”

  第五天,海上起了风浪。

  船晃得很厉害,很多士兵晕船,趴在船舷上吐。

  可没有人喊苦,没有人喊停,魏昶君也吐了,吐完了,擦擦嘴,继续写。

  “风浪滔天何所惧,红袍子弟不言苦,今日西征为百姓,不教姿本再做主。”

  第七天,海面上出现了海鸥。

  那是陆地的信号。魏昶君站在船头,眯着眼睛,看着远方。

  他看不见,可他感觉到了陆地,就在前面。

  “满囤,最后一首。”

  “九十八岁再出征,不为功名不为封。但愿天下人站立,老骨何惜葬海东。”

  李满囤写完了,手在抖。

  挪威海岸的冬天,来得比任何地方都早。

  十月刚到,暴风雪就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风是从北极吹来的,带着冰碴子,刮在脸上像刀割。

  魏昶君的船队被困在离海岸三海里的冰面上。

  不是军舰,是民船,船壳薄,经不起冰块的撞击。

  罗素命令所有船只抛锚待命,等暴风雪停了再行动。

  魏昶君坐在“为民号”的船舱里,身上盖着三条毛毯,还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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