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814节

  他看到了那本书,看到了书页上的字。

  新的字迹正在浮现,一笔一划,像是有人在慢慢地写。

  “里长,您醒了?”李满囤凑过来。

  魏昶君没有理他,只是盯着那本书。

  他伸出手,颤抖着摸到书页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摸。

  “您还有一百天,一百天之后,您会死。您死了之后,您的军队会溃败。启蒙会和复社,会成为全球最大的力量,红袍天下,彻底分裂。”

  魏昶君的手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里长,您怎么了?”

  李满囤想拿开那本书,魏昶君抓住了他的手。

  “别动。”

  他又摸了一遍那些字,摸得很慢,每一个笔画都摸到了。

  然后他闭上眼睛,把书合上了。

  “满囤,我还能活多久?”

  李满囤愣住了。

  “里长,您说什么呢?您还能活很久……”

  “说实话。”

  李满囤的眼泪掉下来了。

  “医生说……可能……可能没多久了。”

  魏昶君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一百天,够了。”

  天亮了。

  罗素从前线赶来,走进船舱,看到里长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站在床边,没有坐下,就那么站着。

  “罗素,坐。”

  罗素坐下,他的嘴唇在发抖,可他咬着牙没让自己哭出来。

  “里长,启蒙会的人开始进攻了。北边一个师,南边两个师,中间三个师。六路并进,目标是我们。”

  “我们的兵力呢?”

  “五十万分散在海岸线上,没有预备队。”

第1114章 战斗到底

  启蒙会的广播电台,从早到晚不停地播报着同一条消息。

  “里长魏昶君,已于昨夜病逝!红袍天下,再无领袖!民权中枢,群龙无首!将士们,你们的敌人已经死了,投降吧,回家吧,启蒙会给你们土地,给你们房子,给你们银子!”

  声音通过无数个喇叭,传遍了整个北欧平原,传到了每一条战壕、每一个帐篷、每一辆坦克里。

  一个叫伊万的俄兵,蹲在战壕里,手里攥着半块黑面包,听着广播。

  他的手在发抖,面包渣掉了一地。

  “里长死了?”他问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

  “我问你,里长是不是死了?”

  旁边的人抬起头,眼睛通红。

  “不知道可广播里说的……”

  “广播里说的你就信?广播里还说启蒙会给我们土地呢,地呢?地在哪里?”伊万把面包扔在地上,站起来,朝着广播喇叭的方向吼“里长没死!你们骗人!”

  没有人回应他。

  只有风声,和喇叭里不断重复的广播。

  同一个夜晚,启蒙会阵地的一个角落里,几个汉人士兵坐在一起,围着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

  一个叫刘柱子的老兵,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传单。

  传单是从克柳切夫斯克那边传过来的,已经传了几十个人的手,纸都快破了。

  可上面的字还在“红袍天下的兄弟们,我是魏昶君。你们手里的枪,不该对着自己人。”

  刘柱子把传单放在膝盖上,用手抚平,然后对着传单磕了三个头。

  “里长,您不能死,您死了,我们怎么办?”

  旁边的一个年轻士兵,叫王小毛,今年才十九岁。

  他是被抓壮丁抓来的,家里还有一个老娘、一个妹妹。

  他听着广播,眼泪就下来了。

  “柱子哥,里长真的死了吗?”

  刘柱子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那张传单,盯着传单上那个模糊的侧影。

  “我不信。”

  王小毛抹了一把眼泪:“里长不会死,里长说过,他在,红袍就在。红袍还在,里长就不会死。”

  可广播还在播,一遍,两遍,十遍,一百遍。

  像是锤子砸在铁板上,一下一下,砸得人心慌。

  另一个角落里,一个叫安德烈的俄老兵,跪在地上,朝着东方的方向磕头。

  他不是红袍的人,他是被征入伍的,他的父亲死在了红袍征服俄地的战争中。

  可他知道里长,他从小就听过里长的故事。

  “里长,您要是还活着,就给我们一个信号,一个就行。”

  风停了,雪也停了,天边露出了一颗星星。

  安德烈看着那颗星星,哭了。

  启蒙会的军官们慌了。

  他们没想到,里长“死”的消息,没有让士兵们绝望,反而让他们愤怒。

  那些士兵不关心土地,不关心房子,不关心银子。

  他们只关心里长。

  “里长没死!你们骗人!”

  “里长不会死!里长是神!”

  “我不打了!我要去找里长!”

  督战队又出动了。

  枪声在夜里很响,传得很远。

  可这一次,督战队压不住了。

  一个士兵抢过督战队的枪,朝着军官开了火。

  然后又一个,又一个。

  一夜之间,启蒙会阵地上发生了十几起哗变,几百个士兵被打死,几十个军官被干掉。

  徐宗衍在指挥部里,听到这些消息,脸色铁青。

  “里长死了,他们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魏昶君的船舱里,罗素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

  “里长,启蒙会的广播说您死了。”

  魏昶君笑了笑。

  “我死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他们的目的是动摇我们的军心。可效果恰恰相反。他们的士兵听了广播,很多人哭了,很多人跪在地上磕头,很多人说不打了。督战队开枪镇压,引发了哗变。”

  魏昶君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不是怕我,他们是不想打。他们也是老百姓,也是种地的,也是当兵的。他们知道,打我们没有意义。因为我们是自己人。”

  “有没有援军?”

  罗素摇头。

  “红袍美地、红袍欧陆、红袍南洋,都在启蒙会手里。红袍中原的兵力,调不过来。我们只有这五十万。”

  魏昶君看着他“你错了,我们有很多援军。”

  罗素愣住了。

  “在哪里?”

  魏昶君指着窗外。

  “在外面,在启蒙会的阵地上。那些不愿意跟我们打的士兵,就是我们的援军。他们现在不敢动,是因为督战队在。可只要我们先动,他们就会跟着动。”

  他坐起来,靠在枕头上。

  “罗素,准备战斗。”

  罗素站起来,站得笔直。

  “里长,我们没有援军,没有补给,没有预备队。这一仗,怎么打?”

  魏昶君看着他。

  “你有枪吗?”

  “有。”

  “有炮吗?”

  “有。”

  “有人吗?”

  “有。”

  “那就够了。”

  “打到他们不敢打为止。打到他们不想打为止。打到他们跟我们站在一起为止。”

  他拿起床头的拐杖,撑着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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