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874节

  “最终为了周边四个林场工人争取到了合法权益。”

第1196章 你们真年轻

  事情不大,但做的也算利索。

  一边搜集证据,一边考虑到利用社会压力让林场工人获得权益。

  魏昶君听着,看了一眼那个有些局促的中年汉子,点头。

  王大力有些兴奋,毕竟如今坐在他们面前的是红袍天下的传奇,那个一手开创红袍的里长。

  他冲着魏昶君深深鞠躬,随后坐下。

  石长安继续看向坐在王大力侧面的另一个代表。

  这个代表,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整齐而朴素,大大方方的冲着魏昶君行礼。

  “里长。”

  石长安也在介绍。

  “苏秀兰,开封国棉三厂的女工。”

  “和王大力所在的财阀控制的林场不同,国棉三厂情况比较特殊。”

  说到这,石长安皱眉,看向魏昶君。

  “国棉三厂实际控股的,是复社,复社那群人,最擅长在规矩里面压缩底层生存空间,因此这个厂子管理极为苛刻,女工孕产期权益毫无保障。”

  “苏秀兰自身因为怀孕被变相降薪调岗后,开始学习红袍劳工法,并且一边搜集关于国棉三厂的相关证据,她联合了二十多名遭遇不公平对待的女工,写了一份详细的调查和申诉信,直接送到了中原工人报和红袍日报,信中详细记录了相关案例。”

  “不光是女工,还有非法解雇的男工权益保障,两份报刊都做了相关报道后,国棉三厂算是出名了,但苏秀兰这些此次事件的骨干也被复社和厂子联合施压,被迫停工。”

  “苏秀兰带了十几个劳工代表,坚持上诉,最终国棉三厂被责令整改,补发相关工资和权益。”

  “因为这次事件,整个开封周边厂子的劳工都获得了相应的权益,现在待遇好了很多。”

  魏昶君倒是不意外。

  劳工权益这种事,即便是四百年后,也依旧无法杜绝。

  现在复社和民会的手伸得很长。

  不过苏秀兰也的确有胆魄,那么多劳工中,倒是这些女工敢站出来发声。

  民权,属于百姓的权利。

  敢不顾复社的威胁和自身失业去做事,这就很好。

  随后石长安继续介绍。

  来自岭南的果农陈阿贵,最初是魏昶君主张创建的农会成员。

  当地一家背靠着民会的企业长达整整十二年,到各地村镇果园收购,常年压价,以低于市场价近半的价格,强行收购水果。

  陈阿贵他们镇上,有果农不愿意一年到头连人工钱都赚不回来,于是打算联合将水果送到省城卖,接过该企业雇佣了不少混混在半路拦车,这群果农都遭遇了不同程度的殴打,同时第一批十多车水果也被当地民会强行扣留,借着调查的接口,等到水果都烂了,才放回去。

  陈阿贵反应到农会,但对于民会这个红袍中枢的势力,农会也无能为力。

  于是陈阿贵最终自行开始联络周边十四个村镇的果农,跑了九个月,才终于说服大家联合抵制垄断和低价收购,并成立了岭南第一家大型合作社,完成了岭南农会衰落之后首次维护民众权益的大型案例。

  石长安的介绍还在继续。

  松江码头的搬运工刘三,在民会控制的码头,自发带着工友组织互助会和码头谈判,争取到了相对固定的工位和红袍劳工法里,基本的医疗伤残权益。

  还有红袍法地代表,一名老师,林文。

  在当地旧贵族和复社,民会合作,公立学校遍地,收费普遍高昂的体系外,自费创办了私立学校,教导各类学科,让四千多名贫困孩子得到了教育的机会,虽然屡次被民会,旧贵族等势力打杂,卡手续,但仍坚持不懈。

  来自西域的退伍将士艾沙,回到家乡后发现当地的水利设施被财阀联合民会把持,普通农户种植需要缴纳高额不合理费用,因此他组织了一批当地的退伍士兵,根据早年屯田的经验,开始重新清理旧有水渠,并且带着村民建立了用水合作社,按需分配,与把持水利的当地企业对峙了整整一个灌溉季,最终迫使对方主动降价,实现了周边四个村镇的便利用水......魏昶君一个个听着。

  二十个人,不同的经历,不同的年龄,性别,职业,地域。

  他们做的事可能不算太大,但做的很认真。

  民权两个字,从来不是喊一喊口号。

  甚至这些代表被殴打,被威胁的经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大概都会成为民权中枢做事的缩影。

  复社和民会,势力终究太大了。

  魏昶君面无表情,思索着。

  石长安的介绍很简单,直到介绍到了最后一个。

  “里长,这位是罗安,西北金城人。”

  魏昶君打量着眼前这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石长安的声音还在继续。

  “罗安是贫农出身,父亲早亡,母亲做些零工供他读书,后来因为家庭原因辍学,做过货栈,做过铁路工地小工,还帮人收过麦,但他没有全心扑在生计上,空闲之余借阅了很多经济和红袍法相关书籍。”

  “三年前,金城地方为了政绩,决定修一条煤矿到县城的面子路,打着利民工程的旗号,强占了大量民宅,但补偿压的很低,甚至拿里长您之前说的不允许补偿钱款为旗号,将赔偿房屋的面积都缩小到原来的二分之一,甚至还强行组织了各个中小企业捐款。”

  “罗安当时详细调查,最终写了一篇报道,详细估算了工程拨款,筑路成本和补偿的差额,质疑款项去向。”

  “公布之后,金城官府受到社会压力,要带走罗安调查,罗安提前躲到乡镇,开始走访受损的人家,还找办法拿到了官府的预算账目和公文。”

  “之后他带着这些证据,没有告官,没有登报,而是去了被迫捐款的企业,最终联合这些受害企业,将消息送到了红袍中枢。”

  “民间的声音和中小企业联合抗议的影响很大,当地官府官吏虽然在民会的照拂下没有受到实质性惩罚,但最终那条面子路修建,不了了之,被强占土地房屋的百姓也喘了口气。”

  “这之后,罗安先后写出了民权经济论和吏治新诠两本书,影响逐渐变大。”

  这一刻,魏昶君多看了这个不卑不亢的年轻人一眼,缓缓点头。

  有气魄,真正为百姓,而不是涉及自己的利益才开始反对。

  很好。

第1197章 一个年轻人

  这场会议原本就是为了魏昶君选拔人才而举行。

  简单的汇报之后,会议开始散去。

  魏昶君看着鱼贯而出的一个个身影,目光复杂。

  许多年前,他也是这样看着启蒙会,民会,复社的身影怀揣滚烫的理想离开的。

  现在这些来自各地的民权中枢分会代表,是新一代最干净的力量,但是这次,他们不能腐朽下去。

  直到罗安也开始收拾文书资料,魏昶君苍老的声音终于响起。

  “罗安,你留一下。”

  罗安收拾文书的手顿住,从容不迫的又坐下来。

  “是,里长。”

  此刻,会议室内,只剩下魏昶君,老夜不收和罗安。

  魏昶君身上盖着那张旧毯子,目光落在罗安身上。

  这个年轻人的冷静,不像昔日的陈望,赵铁鹰一样,他似乎在理智之外,还有更为浓烈的色彩。

  像谁呢?

  就像......年轻时候的自己。

  怀揣着理想主义的炽烈滚烫,很不错。

  会场的氛围随着安静逐渐变的压抑,但罗安只是平静的等着,没有任何局促,他在等里长开口。

  “那两本书,原来是你写的。”

  魏昶君终于说话了,罗安迎着里长的目光,点头。

  他知道里长说的是民权经济和吏治新诠。

  魏昶君自顾自地继续开口。

  “我看过你的书。”

  彼时,会桌最前方苍老的身影带着几分欣赏。

  红袍天下随着教育水平的不断增长,写书的人也越来越多,尤其是关于经济的书,但绝大多数人写书似乎是为了迎合当前的大势,甚至有些人根本就是复社和民会的,所以写出来的东西也更多是有利于各自势力的。

  罗安这种‘局外人’写的东西,在主流之外,但出发点是真正站在最底层。

  似乎是听到里长也看过,罗安眼底终于闪过几分期待,他想听听,里长是怎么评价自己的观点。

  魏昶君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的切入点很独特,尤其是对资产和财阀的界定,对经济发展和民生之间本末关系的论述,现在很多人的书里把经济发展放在第一位,完全忽略了经济发展的目的是什么。”

  “这一点,你很清醒,难得。”

  他没有用好,或者精彩这类词汇。

  只是用清醒两个字完成了点评。

  罗安神色有些振奋,现在的大势很乱,所以想要在思想上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不容易。

  里长是认可他的,以里长的阅历,能用出这样的评价,对他而言,更为难得。

  罗安点头,没有得意。

  “里长过誉,我只是尝试将所见所闻,整理出一个头绪,算是纸上谈兵吧。”

  冷静,清醒,但有带着理想主义的炽热。

  魏昶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缓缓点头。

  旋即,他摆摆手。

  “不必自谦,刚才石长安说你在金城的事,我注意到一点,你当时在收集到材料之后,没有第一时间选择硬抗官府,也没有寄望于层层上告,而是选择走了另一条路,说服那些中小企业和你联名,为什么?”

  这也算是魏昶君为他出的一个考题。

  毕竟其他各地的民会代表和罗安是不同的。

  第一,那些民会代表站出来,是因为资产或者复社,民会触及到了他们的利益。

  其次,那些民会代表的手段,主要是通过曝光登报和上告。

  罗安和他们不同,金城那条面子路,本质上不会损害罗安的利益,他原本没必要得罪当地官府,而他的选择,也和其他民会代表不同。

  倒不是说其他民会代表的处理方式不对,只是罗安有两个难能可贵的优点。

  主观能动性,立场。

  听到里长开口,罗安似乎早已经猜到会有这样的问题。

  “里长,我以为,做事一定要遵循一个原则,坚定立场,和因地制宜。”

  说到这,他笑着看向那个百岁老人。

  “这也是里长昔日做事一直坚持的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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