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绣愿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孙羽笑道:“将军不必如此。”
“来来来,吃酒吃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张绣起初还有些拘谨,几杯酒下肚,渐渐放开了。
他本就是豪爽之人,此刻见孙羽和曹操都毫无架子,心中越发敬服。
酒宴之后,孙羽命人取来宛城的文册簿籍,请张绣过目。
张绣连忙将府库钱粮、兵马布防等一切细节,一一交代清楚。
孙羽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赞道:
“将军治理宛城数年,井井有条,实在难得。”
张绣拱手道:“府君过奖了。”
“这些都是贾先生的功劳,绣不过一介武夫,哪里懂得这些?”
贾诩在一旁笑道:“将军谦虚了。”
“将军虽不擅文事,却知人善任,能纳诩之谏,这便是将军的长处。”
众人又是一番笑谈。
次日天明,孙羽升帐议事。
他环顾帐中诸将,朗声道:
“宛城已定,张将军归顺,此间事了。”
“羽欲班师回青州,向玄德公复命。“
“诸位以为如何?”
曹操拱手道:“府君所言极是。”
“操也正欲回徐州,向玄德公禀报此间之事。”
张绣道:“绣愿随府君同往,面见玄德公。”
孙羽点了点头,道:
“既如此,便留一员大将在宛城镇守,以防不测。”
“诸将谁愿留守?”
话音刚落,夏侯渊越众而出,抱拳道:
“末将愿留下!”
孙羽看了看夏侯渊,这确实是一员镇守一方的大将。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
“好,便令妙才率三千精兵,留守宛城。”
“其余诸将,随羽班师。”
夏侯渊领命,拱手道:
“末将必不负府君所托!”
当下,众人收拾行装,准备班师。
孙羽命人将宛城府库中的钱粮清点造册,留出一部分作为守城之用,其余的全部运往徐州。
又将降兵收编整顿,分派到各营。
而张绣,则却收敛自己的残兵败将。
那些被杀散的败军,如果不收敛,那就成了乱军了。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宛城。
孙羽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宛城的城墙。
他心中暗暗思忖:
“此番宛城之战,虽然波折重重,但总算圆满结束。”
“张绣归顺,贾诩来投,又得了宛城这座重镇,玄德公必定大喜。”
他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曹操。
曹操骑在马上,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孙羽知道,曹操心中必定感慨万千。
这一次宛城之战,曹操先是惨败,几乎丧命。
然后又反败为胜,最终逼降了张绣。
这一番经历,足以让任何人刻骨铭心。
相信对他自己也是很大的成长。
曹操似乎感受到了孙羽的目光,转过头来,微微一笑,道:
“府君,此番宛城之战,操受益良多。”
“从今往后,操再也不敢轻敌了。”
孙羽笑道:“孟德兄能如此想,便是最大的收获。”
“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能从败中吸取教训,便是真正的英雄。”
曹操点头道:“府君所言极是。”
队伍行进间,张绣策马来到孙羽身边,拱手道:
“府君,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府君。”
孙羽道:“将军请讲。”
张绣道:
“府君用兵如神,火攻水淹,环环相扣,绣佩服之至。”
“只是绣不明白,府君如何算定绣一定会中计?”
孙羽微微一笑,道:
“将军勇则勇矣,然刚愎自用,不纳众谏。”
“羽即乘此隙,设空寨以张虚声,诱将军来攻。”
“将军见寨中阒无一人,粮草积若丘山,必谓羽仓皇遁去,乃止寨中息焉。”
“羽复伺风起,纵火焚之,将军必乱。”
“及将军突围,必趋东门,羽乃先遏白河之水,俟将军半济而决之。”
“将军虽骁,亦难脱此厄矣。”
张绣听了这番分析,心中暗暗佩服。
他又问道:“那府君又如何算定绣会走白河?”
孙羽道:
“白河是回宛城的必经之路。”
“将军兵败,必想回宛城据守,所以必走白河。”
“羽便在此设伏,一举破之。”
张绣长叹一声,拱手道:
“府君料事如神,绣甘拜下风。”
孙羽笑道:“将军不必过谦。”
“将军勇猛善战,若能与谋士配合,必成大器。”
“今后在玄德公麾下,将军当多与贾先生商议,切莫再刚愎自用了。”
张绣拱手道:
“府君教诲,绣铭记在心。”
至此,宛城之战,圆满结束。
正是:
用兵如神孙飞卿,归顺明主张伯安。
从此中原多猛将,共扶汉室定江山。
第161章 与刘备决战的时候到了(求追读兄弟们)
却说那幽州之地,自公孙瓒杀了刘虞之后。
自以为在幽州再无对手,于是日益骄纵,行事越发乖张。
公孙瓒此人,原本也是一方豪杰。
他麾下白马义从,纵横塞外,鲜卑乌桓闻风丧胆。
然而人一旦站得太高,便容易忘了脚下的路。
他杀了刘虞之后,整个幽州再无人能制衡他。
他的性情便如脱缰的野马,一天比一天放纵,一天比一天狂妄。
他坐在那高高的楼台之上,俯瞰着幽州大地,心中暗想:
“此幽州之地,自今而后,乃吾之天下矣。”
然而他不知,真正的祸患,往往不是在敌人强大时降临。
而是在自己松懈时悄然而至。
公孙瓒治下,百姓苦不堪言。
他不体恤百姓疾苦,横征暴敛,徭役繁重。
幽州的田野里,庄稼无人耕种,因为壮丁都被拉去修城筑楼了。
村庄里炊烟稀少,百姓面有菜色。
孩子们饿得骨瘦如柴,老人们坐在门槛上。
望着远方,眼中满是绝望。
更让人心寒的是,公孙瓒待人极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