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顾百姓死活,与刘备的宗旨相悖。
周瑜听了,连忙道:
“不可!万万不可!”
赵云问道:
“周都督何出此言?”
周瑜道:
“子龙若去迁移百姓,袁术必有防备。”
“芍陂有多个放水闸门,一旦袁术派军控制了闸门。”
“便等于掌握了水的开关。”
“他可以随时放水冲击我军,也可以严防掘堤。”
他顿了顿,又道:
“倘若袁术加固堤坝,派出民夫在关键堤段堆砌沙袋、木桩。”
“我军掘堤的难度便会增加数倍。”
“若他再在堤坝周边广布斥候,昼夜巡逻。”
“我军人马靠近,立刻就会被发现。”
“到那时,莫说水攻,便是靠近芍陂也难。”
周瑜说这话时,面色急切,语气急促。
他心中暗暗想道,水攻之策,关键在于出其不意。
若让袁术有了防备,这计策便废了。
孙羽听了,点头道:
“公瑾所言极是。”
他看向赵云,道:
“子龙,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迁移百姓之事,暂且放下。”
“待破城之后,再行赈济不迟。”
赵云听了,长叹一声,拱手道:
“末将遵命。”
他心中虽有万般不忍,但军令如山,不敢违抗。
孙羽又看向徐晃,道:
“公明,你可领一支骑兵,在芍陂周围巡逻。”
“严防袁术派人出来截留。”
“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徐晃抱拳道:“末将领命!”
他转身出帐,点兵去了。
孙羽又看向周瑜,道:
“贤弟,肥水就交给你了。”
“芍陂之水,需通过肥水才能流向寿春。”
“若能控制肥水,便掌握了制水权。”
“袁术便无法控制芍陂的闸门。”
周瑜拱手道:
“兄长放心,瑜必当尽心竭力。”
他顿了顿,又道:
“只是”
孙羽问道:“只是什么?”
周瑜叹道:“只是我等在明,袁术在暗。”
“兄长须知,为此事甚难。”
“芍陂堤坝绵延百二十里,袁术只需守住几个关键闸门。”
“我等便无从下手。”
孙羽听了,面色凝重,点头道:
“公瑾所言甚是。”
“正因其难,我等才要去做。”
“而非是因为其容易。”
“若事事皆易,要我等何用?”
孙羽说这话时,目光坚定,语气铿锵。
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多难,也要拿下寿春。
他挥了挥手,道:
“诸将各自去忙吧,不必在此逗留。”
众人齐声应诺,纷纷退出。
周瑜走到帐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孙羽一眼。
他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去。
甘宁跟在周瑜身后,低声道:
“都督,府君方才所言土地斥卤化之事”
“当真如此严重?”
周瑜叹道:
“兴霸,府君博学多识,所言必有依据。”
“他既说水攻会导致数年无收,那便定然如此。”
甘宁道:
“那为何府君最终还是同意了水攻?”
周瑜沉默片刻,道:
“因为他知道,若不尽快平定淮南。”
“战事迁延日久,死伤的百姓只会更多。”
“两害相权取其轻,此乃为将者不得已之事。”
甘宁听了,若有所思,点头道:
“都督所言极是。”
二人说着,渐渐走远。
却说孙羽独坐帐中,望着案上的地图出神。
地图上,芍陂的位置标注得清清楚楚。
那一片碧波荡漾的水面,此刻在他眼中,却成了一头即将出笼的猛兽。
他喃喃自语道: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但愿这一番水攻,能早日平定淮南。”
“让百姓们免受更多的苦难。”
夜风吹过,帐外传来巡逻士卒的脚步声。
远处,寿春城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如同一只困兽的眼睛。
孙羽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口。
望着那座坚固的城池,目光深邃。
他心中暗暗想道,寿春城,不日必破。
袁术,不日必擒。
这正是:
芍陂碧波藏杀机,水淹寿春计已奇。
只因不忍伤百姓,几番犹豫费心机。
毕竟孙羽如何掘堤放水,如何攻破寿春,且听下文分解。
第170章 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却说孙羽既决意水攻,便不再迟疑。
次日清晨,天色未明,晨雾弥漫,孙羽便率前锋营拔营起行。
三千人马衔枚疾走,不举旌旗,不鸣号角。
只闻马蹄踏地之声,如闷雷滚滚。
一路向南,直趋芍陂东北三十里处的八公山余脉。
那八公山余脉绵延起伏,山势不高,然草木葱茏。
站在山腰之上,南望芍陂,碧波万顷。
烟水茫茫,如同天际悬镜。
孙羽勒马立于山脊,举目远眺。
但见芍陂大堤如巨龙横卧,自西而东,绵延百余里。
堤上草木繁茂,杨柳依依,一派安详景象。
然而在孙羽眼中,那平静的水面之下,正酝酿着一场滔天之计。
他看罢多时,转身对身旁的周瑜道:
“公瑾,芍陂之大,出乎吾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