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后更不用说了,基本是吃饭练武打宝玉,或者上衙下衙打宝玉。
高座软塌的贾母笑呵呵的看着孙儿们顽闹,下首邢夫人见到此幕连忙放下刚端起来的茶盏;王夫人则是面无表情的把玩着佛珠手串,手上却显露缕缕青筋。
这时探春站了起来,拉住贾瑭说道:“咱们贾府谁敢惹这个小霸王啊,是她知道你马上要从军去了,舍不得你哩,可不要错怪宝二哥。”
“是哩是哩,玉寅兄弟,我们可不敢惹她,可怜见的,我更是每天好吃好喝好玩的伺候着,生怕吃了瓜落。”一旁的王熙凤偷偷瞧见自家姑母的脸色后连忙插科打诨,还故作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
“顽笑话罢了。”
贾瑭伸手点了点宝玉,眼神威胁一番,回过头低声和惜春说了几句,做了些约定,小丫头便嘻嘻笑了起来,大眼睛都明亮许多。
此时,软塌上的老太太开口说道:“你这混小子,明日便赴边从军了还和你弟弟闹腾,虎卫可曾安排好?”
“回老祖宗,都已备至妥当。”
“莫要挂心府里,在外征战莫要心急,稳稳当当踏步前行,老婆子我还能撑到你起势。”
“您就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好好好。”
贾母虽是附和着,语气却带些哽咽:“真是难为我的好孙儿了,咱们家近些年衰落不少,你们父辈又不争气,念经的念经,高乐的高乐,可怜你小小年纪就要奔赴沙场。”
“老祖宗不必如此,这是我应该做的。待孙儿拜将封爵回来,我贾家还是仙京第一等人家。”贾瑭面带笑容的道。
重拾前世记忆八年来,加上原身十二年的记忆,除了和西府里面一些脑子拎不清的人发生了些冲突外,其余人待他是极好,都是真心宠爱,让他这位上辈子混迹在中东的清道夫感觉十分美好。
况且天地大变的大世,拥有家族班底和独自打拼厮杀,这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好志气,真不愧是我贾氏虎儿。”贾母连连称赞欣慰无比,随后又道:“府里现在还有老公爷的火虎甲闲置着,你便拿去防身吧。鸳鸯,你去府库命...”
“且慢,老祖宗,当年这金火双虎甲是东西两府国公爷一并子有的,一家一副,二弟的甲胄用我们东府里的就够了。”贾珍听到贾母的话后,急忙跳出来阻拦道。
贾瑭也摆摆手说道:“行了老祖宗,您就放宽了心吧,我都饿了,快些用膳吧。”
“那便作罢,鸳鸯快快去传膳,谁敢饿着我孙儿,老身饶不了他。”
酒足饭饱,各小辈在长辈的示意后返回房中,独留下东西两府的当家之人重回荣堂。
贾母屏退左右,对着贾瑭问道:“二阶请的哪府的?”
贾赦贾政贾敏闻言面色悲痛,回想起了当年天崩地裂的大战,不然何须幼子出头?
贾瑭叹口气,回道:“修国公府的一位二代祖辈。”
贾母仔细想了想,恍然道:“是个老猴子,脾气暴虐,心黑手狠,不错,定然震慑那些瞎了心的杂碎。”
贾瑭点点头,朝着贾敏问道:“敏姑姑,您何时南下?表妹是养在府里还是?”
贾敏看了眼贾母,说道:“我也明日罢,早一天回去早安心。”
“至于玉儿,先养在老太太跟前,等南边安稳了再接回去。”
她原本是想着让供奉领武卒先行南下,自己多待两天。
一能陪陪母亲,二能让下面小的多交流几天,加深下感情。
谁知...
贾瑭微微颔首,沉声道:“您南下后,不管遇到什么问题,坚持一个守字。”
“等我在边军打出名号,那些宵小估计就要望风而逃了。”
众人闻言展颜一笑:“当如是!”
深夜,北镇抚司诏狱。
一道黑影穿过重重关卡来到牢房内,看着几名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探子,手指点出道道墨绿色的罡气,融入几人的身体中震碎了心脉。
其人见状淡淡一笑,瞬间不见了踪影。
另一边,飞鹰司下属经历司案牍库,此地乃是放置机密卷宗的地方。
但此刻的案牍库内,正有两名黑袍罩面之人在黑暗中慢慢摸索,搜检北镇抚司呈放的关于西北的相关卷宗。
“找到了,撤~”
第15章 披甲、关外!
五月七,宜出行、祈福、挂匾、栽种。
卯时一刻,天刚蒙蒙亮,东西二府主子尽皆汇聚于宁府门前,相貌普通,眼睛圆润的贾康领着留守府内的一队火虎卫护持左右。
宁荣街上,贾和、贾平、贾安各率队立在战马前,所有人头戴寒铁盔,身着刻虎甲,背挂强弓,手按玄刀,箭矢插壶,神情肃然。
贾母拄着沉香拐棍上前一步,扫视一圈后沉声道:“你等尽是宁荣两府的虎卫后人,乃凶猛彪悍、忠诚勇武之辈。”
“你等祖宗曾护持宁荣二府三代人征战沙场,是他们身边最厚实的盾。”
“如今我贾氏宁国公府第四代将主即行沙场,老身厚颜叮嘱大伙一声,望诸位竭力护持我贾氏儿郎。”
“尔等妻儿和高堂,我贾氏必以血亲而赡养。”
贾和等人闻言躬身行礼道:“请老封君放心,我等与将主生死相随。”
贾瑭见状缓缓走到贾母身旁,老太太用稍显浑浊的眼眸仔细看了看他,眼神里有欣慰、鼓励,更多的还是不舍。
贾母深吸一口气,一震拐杖,高声道:“孙儿今日你从军戍边,当亲长披挂,兄弟执鞍。”
“老大,老二,珍儿,为你们的侄儿、胞弟贯甲戴盔。”
“宝玉执鞍,蓉儿牵马,环儿、琮儿献刀递弓。”
老太太一声令下,赖氏兄弟将宁国公的百锻山文金虎甲抬了上来。
贾赦四人有条不许的上前给贾瑭着甲,片刻后穿戴完毕,贾瑭头戴兜鍪,身着甲胄,胸挂护心,背靠掩心,按刀挎弓,当真是龙盘虎踞,威风凛凛。
贾瑭环视一周,微微躬身准备拜别众人。
贾母挥手打断:“玉寅,既然着了甲,便是军务在身,拜不得我们这些后宅妇人。”
贾瑭默默颔首,拱手说道:“贾氏虎行,其威赫赫。”
话音落下,身后众家将虎卫血气纷纷透体而出,勾连阵势,在半空凝聚一只巨大虎首,仰天咆哮。
“上马!”
“咔咔”
铠甲撞击声整齐划一,贾瑭与众人翻身上马,虎首下降包裹众人武体,形成一只巨大血虎履地矗立。
贾瑭挥手扬鞭,马蹄阵阵,血虎闻声而动,转瞬消失在街头。
贾赦挺着有些发福的肚子,神色感慨的看着贾瑭率兵离去,低声喃喃道:“此次我贾家子北上三万里,出了这牢笼便是鹰击长空,虎啸山林,我们压不住了,你们死到临头了。”
五月二十,宁国府大厅。
贾珍高座上首,一手持盏一手轻抚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淫欲,看着跪在地上的贾蓉淡淡道:“如今你年龄不小了,也到了娶亲的时候,老爷我给你说了门亲事,工部营缮郎秦业的闺女,八月份过门。”
“我找人看了你俩的八字,处处相合,能旺我贾家风水,待其过门后你要虔诚伺候着,不许有半点不敬,明白了没有?”
“啊......”贾蓉惊呼一声,茫然无措。
这就定亲了?叫什名什,模样如何,还有虔诚伺候是什么意思,总不能给自己找了个娘罢。
贾珍等了一会没见贾蓉应声,勃然大怒:“嗯?好个孽畜,老爷问话你还敢分心?”
“是是是,儿子定当诚心伺候,诚心伺候着。”
贾蓉急忙应声,说完抬头瞧了瞧怒气平复些许的贾珍,踌躇道:“老...老爷,二叔知道吗?”
贾珍闻言下意识缩了缩脖颈,心虚道:“当老子的给儿子定亲还得和你叔父商量?”
说着探头看了看厅外的武卒,压低了声音:“你二叔从军了去,不知几载归来,如今府内老爷做主。”
贾蓉懦懦点头称是,面如死灰。
另一边,山海关外的高岭驿,依山傍水建立,乃是辽西驿道之西首。
驿站外,不时有辽东铁骑呼啸而过,站内更是有军汉、商队、镖局、世家豪族的探索队等等,各方势力竞相来往,热闹非凡。
驿站东北角,贾瑭领着三家将,顶着内外窥探,大马金刀的坐在长凳上,领着众人小憩进食。
“将主,我带人去处理下吧,我还不信真杀不完了。”
贾瑭慢悠悠的吃着汤饼,右侧的贾平煞气腾腾的开口请示,脸上的刀疤随着面皮不断抖动,眼神盛怒,格外狠戾。
贾和闻言无奈道:“出府十几天,我等疾驰两万里,这一路上你没发现山贼匪寇一波比一波强,源源不断还都抱着兑子的目的?别忘了你俩还得隐藏罡气呢。”
贾安神情冷峻,简言意骇道:“只有第一波是闻香教。”
“可恨,气煞我也。”
贾平一脸烦躁,想起一路上自己装成炼血武师与贼人厮杀,却又杀之不尽,感觉无比膈应。
嘴里吃着青木羊肉馅饼的贾瑭,含糊不清的开口:“出关了,不用藏了。”
还不待贾平反应过来,刚刚一脸无奈的贾和与沉默寡言的贾安瞬间消失,不远处的山林间木石纷飞,尘土四溅,金辉火耀肆虐席卷,金击之音叮叮作响。
“?”
后知后觉的贾平猛然涌动罡气,金击声响连绵,朝山林浮空而去,大吼道:“他妈的老大老三,给我留点。”
一侧的虎卫刚刚起身,便被贾瑭伸手压了下去:“进食。”
“唯!”
这般动静惊得周遭歇息的各类食客惊惧不已,频频打量,窃窃私语。
有人瞧出来历:“看那盔甲虎形纹路,是仙京贾氏金火虎卫。”
“刚才那三人都是一阶内罡?”
“他妈的又蹦出来两个家将是高炼金响内罡,贾氏不是没落了吗?”
“嗨,这等顶尖门阀的底蕴岂是我等能理解的。”
“闭嘴,快快进食后离去。”
在一位似领队的虬髯大汉呵斥下,食肆渐渐没了动静。
不一会,贾和三人归来,贾平一脸埋怨的看着两位兄弟,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被贾和擂了一拳后老实了。
贾和上前禀报道:“将主,此次阵势不小,四个内罡领着两队五境炼血,瞧着不像是一路人,因为斩杀四个一阶费了些手脚,导致跑了几条杂鱼。”
贾瑭微微颌首,擦了擦嘴,起身出了驿站,贾和见状扔出一块银锭,带队跟了出去。
众人吃饱喝足,实力不再隐藏,全力奔驰下三天日行近万里,赶至辽东大营。
之后的几天,随着各方势力返回关内,关于仙京贾氏三将尽是金体内罡的消息传遍各处,引得不少心怀不轨之人惊疑不定。
出门都带三个,家里还藏着几个?
第16章 巡边、冲关!
十几个月的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飞逝,
辽东关外,镇靖堡西北三百里,细河分支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