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仙武开始 第121节

  “若何?真当姑奶奶我是好惹得?老娘肚子揣着崽子呢!”

  平儿叹口气:“您是什么性子府内都知道,您觉着你能做得了哪位的主?大老爷?老祖宗?亦或者侯爷?”

  王熙凤心里一凛,眼光微闪,回想起了当初贾母所说的去母留子,以及放印子钱被打的场景。

  当时贾瑭虽未想着直接打死,却也没留手上的力道,王熙凤那娇嫩的脸蛋被扇的肿胀了好几天,加之被狠狠的操练了一番,几天没下来床。

  也正是这次,贾瑭好似忘了使用锁阳秘术,让王熙凤有了身孕!

  “继续说!若甚?”

  “眼下咱们为何万里迢迢的来此避难?”

  “怕不是要和老陈家摊牌死斗了!”

  “对,死斗!以侯爷的本事,定是能赢的,若真真赢了,这大昭是谁的?必然是侯爷的,无人能出其右!”

  平儿顿了顿,轻声道:“到时候,您肚里的小爷,流着王家血的小爷,便是大皇子了。”

  “以此来看,您觉着这一胎是贵女好还是小爷好?”

  王熙凤面色骤变,身子忍不住踉跄了一下,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不一而足。

  有幻想贾氏取代大昭的盛景,有憧憬肚里孩子是男孩得其恩宠,有担心若真是男孩…,有盼望是个闺女却夹杂着失落……

  就这么脑中思绪狂涌了片刻,王熙凤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内心的想法,面上重新变得平淡。

  “乏了,回屋!”

  …

  王熙凤小院之北二里,有一所清凉瓦舍,水磨砖墙,清瓦花堵。

  入门迎面插天玲珑山石,四面群峰环绕,遮尽房屋,竟无一株花木。唯见奇藤异草牵萝引蔓,垂檐绕柱,萦砌盘阶。

  或如翠带飘摇,或如金绳盘屈,香草幽幽,冷香清远。庭院素净,山石冷峻。

  屋内,一袭青衣玲珑,玉簪穿发,杏眸水润,面若银盘的薛宝钗摆着怪异的姿态,立于当中。

  其右腿后撤笔挺,左腿半屈,致使上身躬俯,甩出双臂,粉拳紧握,上下错落,口鼻呼吸悠长,似有莫名的规律,致使周围的元气在半空凝成细小的辉光,没入微张的樱唇,涌入体内,就连体表都泛着莹莹的华光。

  半晌,薛宝钗悠悠吁出一股长气,吹的前方门帘极速摇晃,她站直身体,闭目调息一二后,言道:“上茶!”

  一侧房内,听到动静的莺儿、香菱闻声端着鱼洗、元茶而来,服侍自家姑娘净面饮茶,以做小憩。

  薛宝钗呷了一口,问道:“娘亲和兄长如何?”

  莺儿闻言回道:“夫人与老太太、邢夫人、尤太太一起赏花弄景,大爷和宝二爷一起去了十里外的牛府那边,找人玩乐。”

  薛宝钗面色一黯,为什么不找贾氏族人,是因为能来临海山脉这边的贾氏族人,除了不能修炼的女眷,男丁无一不在修武,唯有兄长和宝二哥整天无所事事!

  真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罢了,能保其一命已然是叨天之幸,安敢奢求太多?

  “众姊妹呢?”

  “林姑娘和三姑娘,领着晴雯、琥珀两位姐姐在湖边演武,二姑娘和四姑娘许是累了,在后山踏青,史姑娘、邢姑娘倒是不知,大奶奶和二奶奶在各自院中静养。”

  这‘大奶奶’一句称呼惹得薛宝钗面色微变,来到府内这么久,加之发生了这么多的大事,让她知晓了对方和贾瑭的关系,但来到此处才得知李纨背后李氏的底蕴。

  青州李氏可谓镇世门阀,族中三阶真人都不止一位,遑论二阶大修了?

  况且,李氏和贾氏已经结盟,地位对标仙京八府,也正因此盟,才将两者的关系推到明面上的心照不宣。

  薛宝钗在仙京的这些日子,特别是今岁姨妈身死后,一直处于被动地步,不比林黛玉也就罢了,怎么表妹探春也起来了,在宫里的嫡亲表姐元春,更是一来就压在她头上,最令她心里苦涩的就连迎春都比她强。

  这个强是强在后院的权柄之上,并不是说真正的才情天赋。

  好在迎春后来见争不过两位贾家姐妹,半默许的放弃了,整天陪着惜春一起修炼和作画,不再参与管理后院诸事之中。

  也好在史湘云并未下场,老太太有心撮合她与贾宝玉,但话里话外也都留着余地,一切看贾瑭的态度。

  就以目前来看,贾瑭对史湘云并未有过多优待,连修炼之法都是老太太命保龄侯传下的史氏法门,而非贾氏!

  如此情形之下,薛宝钗感觉自己需要个游离在这之外的姐妹结为同盟,哪怕是用来倾诉也是好的。

  这般想着,薛宝钗放下茶盏,从里间挑选了一块紫玉雕琢的花钿,领着俩丫头前往李纨小院。

  李纨住处地处薛宝钗之东南,王熙凤之东北,三者相距均远,径道相连。

  只见木桩低墙,瓦屋土舍,门外杏树成林,春日花开如云,院内菜畦分列,稻梗篱笆,辘轳水井,全无雕饰反显素朴,一派田园淳野。

  倒是颇为符合李纨日常幽寂的性子。

  但薛宝钗水润潋滟的眸子,直直盯着屋门一侧的花田,内里尽是花苞饱满,茎直叶翠的蔷薇,盛开的正艳,映衬着此地主人的高雅娴静。

  朴素中透露着贵气!

  薛宝钗看了几眼后收回目光,朝着院里走去。

  “大嫂嫂?”

  像她们后院女眷除了在老太太那里不用提前言说,其他时候私下拜访时,一般都要下帖的,像这般突兀到访颇不常见。

  不过已经不在府内,倒也不用拘于小节。

  屋内闻声走出两位女子,李纨一身素雅靛蓝浅襟,温婉的面容上的笑意泛着些许疑惑,身后跟着一位穿着青山暗纹锦袍的中年女修,

  “宝丫头?今个怎想着到我这儿?”

  “听闻姐姐在院中静养,可是体有不适?”

  李纨将薛宝钗迎入房内,斟了一盏香茗,闻言摇头浅笑:“你应知我性子惫懒,不过是躲在房中躲闲罢了。”

  “倒是你,日日修武不曾歇,今儿来可是有要事用我帮忙?”

  薛宝钗闻言一愣,这刚进门就问询两回,颇为直接,不太像对方以往的性子。

  李纨见她愣住,轻笑两声,眉眼温润的解释道:“贾氏与我,或说婆婆与我如何你是知晓,府内与我可称樊笼。”

  “如今樊笼褪去,我于此地观海赏花,倒是回了些许未出阁时的直爽。”

  薛宝钗默然颔首,叹口气:“恭喜嫂嫂,是我姨妈…”

  “无碍,人死账消!”

  账消了吗?

  或许是的,但心里的惊慌是怎么也褪不去的。

  也正是因为底气不足,薛宝钗才想着过来加深下情谊,两人在府中虽处的不错,可也并未交心。

  “正好,妹妹寻了支钿钗,以紫玉精雕细刻而成,颇为精美华贵。”

  薛宝钗面上浮现笑意,接着说道:“我想着嫂…姐姐颇为适合这类雅物,便送予姐姐把玩。”

  说着从莺儿手中接过装有紫玉钿的玉盒,转递给李纨。

  李纨接过后并未打开,静等下文。

  薛宝钗见状顿了顿,轻声道:“不瞒姐姐,妹妹心中烦闷,今个是来请教来了。”

  李纨美眸一闪,故作疑惑的问道:“何事?”

  “姐姐应知晓我等姊妹的盼头,府中之事我虽握着不多,但也能梳理过来。”

  “就是我体内之王家血,毕竟与府中有罪……”

  李纨闻言笑意微敛,沉吟一二后说道:“我知妹妹何意,且听我之看法,当然,一家之言不做数,仅是闲聊。”

  薛宝钗面色一紧,微微低眉垂目以做恭听。

  只听对方说道:“妹妹许是想岔了,他虽面厉,但心是宽的,不碰底线,万事无虞。”

  “何为底线?一在贾氏诸人,二在林妹妹。”

  “贾王氏之事早已盖棺定论,没受株连便已然过去,所以妹妹不必忧心。”

  李纨说着便一笑,打趣道:“我关妹妹心甚巧,修武虽好,理事虽宜,可活的倒像个深闺。”

  “莫要哀怨,大方利落的做回自己便可。”

  薛宝钗闻言呼吸有些局促,面上阴晴不定,心中思虑万千。

  “做回自己?”

  李纨眉眼弯弯,笑道:“毕竟他对妹妹感兴趣的时候,不正是原先的你么?”

  …

  就在两女在闺中交心之时,国朝的中心仙京城,已然在文官百官的请命下开始出兵。

  因为文香军打着‘隔江而治,共分天下’的调子,致使昌武帝在满朝文武惊愕之下,派遣了二十四上直亲军卫,在忠顺王陈铭的统率下,连同京营抽调的兵马,南下讨贼而去。

  上直亲军卫啊,皇宫禁军的核心,国朝卫所制最根本的精锐,乃宿卫宫禁、扈驾仪仗、巡守京城、镇守京营,这出京平叛讨逆,还是开国至今的第一次。

  况且仙京距南直隶不下四万里,路途遥远,坎坷崎岖,若有什么变故,怕是这仙京都得塌了一半。

  皇宫,养心殿。

  丹楹刻桷,玉砌雕阑的宫殿坐落在皇宫的中心,厚重的宫门紧闭,连几净的窗棂都蒙上厚厚的宫帘。

  内里,体态干瘦,略有佝偻,面容憔悴,颧骨高凸的昌武帝抬手止住想要言语的胞弟,小心翼翼的从怀中取出一杆体生辉光的小旗,体内涌起一股股虚浮孱弱的罡气汇入旗面,使之绽放淡淡光膜将两人包裹。

  “咳咳~”

  “咳呕!”

  再是简单不过的动作,竟让昌武帝急促咳嗽起来,更是在陈铭呆滞的目光中,呕出一口鲜血。

  “皇…皇兄??”

  昌武帝状若平常的擦拭下嘴角,面上强打起一抹笑意,沙哑着说道:

  “真好,没曾想还能看到朕之幼弟领兵征战的一天,老天待朕不薄…”

  陈铭不知怎的潸然泪下,哆嗦的伸出手握住兄长的胳膊,这一握让他面色一僵,他低下头,仔细的感受龙袍内臂膀的触感,不似血肉竟像枯木。

  “这…这是为…为何?”

  昌武帝轻笑着摇摇头,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掌反握,一字一顿的说道:“铭弟,此去江南,定要爱惜自己,莫要深入前线,可懂?”

  “即使二十四卫拼光,也要护好自己,懂否?”

  “这和皇兄你的龙体有何干系?”

  “莫问,照做!”

  昌武帝松开手,从一旁的龙案上取来两封空白的圣旨,在忠顺王惊骇的目光中,取出玉玺狠狠印了上去!

  “噗!”

  猛烈的心血从昌武帝口中喷出,使其身子剧烈颤动,嗬嗬喘气如风箱,皇冠内黑白参半的头发眨眼全白,呈现一种惨白的易碎感,整个人也瞬息间变成皮包骨头之状,形如枯槁!

  陈铭直愣愣的看着皇兄手中的玉玺,他刚才明眼瞧见,随着兄长加盖圣旨,玉玺体表竟然流转浅薄的金光,更有一缕缕血色从握着玉玺的指缝中流出,没入其中!

  “这是…这是什么邪物?”

  “便是此物将你害成这样?”

  陈铭目眦欲裂,一把夺过将玉玺狠狠掷在地上,使其咚的一声弹到一旁。

  昌武帝没在意,他用手臂撑着龙案,将盖了大印但空白的圣旨递给胞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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