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仙武开始 第23节

  贾珍闻言面色一僵,旋即言语略带点火气:“怎么?难道我这个当老子的还做不了儿子的主?”

  “啪!”

  贾瑭重重放下茶盏,直视贾珍双眼,寒声问道:“你别打岔,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这么仓促。况且一个小小的工部营缮郎的养女,就能当我宁国公府五代大妇?这侄媳妇的身份查清楚了吗?还有你硬要贾康少在府内值守又是出何缘由?”

  贾珍吓了一跳,避开贾瑭煞气腾腾的虎目,缩着脖子讪讪道:“查清了,查清了。”

第31章 年节、赴宴!

  “儿媳原是官宦之女,其母生她难产而亡,半年后其父又猝死官衙,她的叔伯为了分夺家财便将她送至养济院,三岁时被秦业抱走。”

  “为兄也是一次偶然在庙会见到儿媳妇,见她身姿婀娜,气质雍容,端庄秀丽,可为咱们宁府五代大妇,多方打听之下才知是秦家女,于是就请政二叔帮着下聘过了门。”

  贾瑭听完解释后也不吭声,静静的凝视贾珍。

  盏茶后,就在贾珍面色惊惧,冷汗淋漓时,贾瑭开口说道:“本来是打算等我封了爵,好给蓉儿说一家武勋嫡女,但事已至此那便作罢。”

  “蓉儿已经成家,你今后莫要打扰小两口过日子,也多给他些脸面,别动不动打骂。”

  恰巧此时贾蓉捧了一个小黄布口袋慌忙的跑了进来,听见贾瑭言语后感激的看了一眼。

  贾珍见状松了一口气,急忙问道:

  “怎么去了这一日。”

  贾蓉陪笑回说:“今儿不在礼部关领,又分在光禄寺库上,因又到了光禄寺才领了下来。光禄寺的官儿们都说问父亲好,多日不见,都着实想念。”

  贾珍勉强笑道:“他们哪里是想我。这又到了年下了,不是想我的东西,就是想我的戏酒了。”

  一面说,一面瞧那黄布口袋,上有印就是“皇恩永锡”四个大字,那一边又有礼部祠祭司的印记,又写着一行小字,道是“宁国公贾演荣国公贾源恩赐永远春祭赏共二分,净折银若干两,某年月日龙禁尉候补侍卫贾蓉当堂领讫,值年寺丞某人”,下面一个朱笔花押。

  看过后取出银子放置一旁的托盘上,又命贾蓉道:“去将口袋向宗祠大炉内焚了,然后去西府问问你琏二婶子,正月里请吃年酒的日子拟了没有。若拟定了,叫书房里明白开了单子来,咱们再请时,就不能重犯了。旧年不留心重了几家,不说咱们不留神,倒像两宅商议定了送虚情怕费事一样。”

  正说着,只见跑进来一小厮,手里拿着个禀帖并一篇帐目禀报道:“老爷、二爷,黑山村的乌庄头来了。”

  今岁因战事晚了月旬的乌进孝众人终于赶到仙京,驱赶车队来到宁国府,随后在赖升的带领下开始搬卸货物。

  正厅内,贾珍和贾瑭正看着乌进孝交租的单子,物什如下:大鹿五十只,獐子七十只,子七十只,暹猪四十个,汤猪四十个,龙猪四十个,野猪四十个,家腊猪四十个,野羊四十个,青羊四十个,家汤羊四十个,家风羊四十个,鲟鳇鱼五个,各色杂鱼五百斤;

  活鸡、鸭、鹅各五百只,风鸡、鸭、鹅四百只,野鸡、兔子各三百对;

  熊掌三十对,鹿筋四十斤,海参七十斤,鹿舌六十条,牛舌六十条,蛏干五十斤;

  榛、松、桃、杏穰各五口袋,大对虾八十对,干虾四百斤,银霜炭上等选用二千斤,中等三千斤,柴炭四万斤;

  御田胭脂米四石,碧糯七十斛,白糯七十斛,粉粳七十斛,杂色粱谷各七十斛,下用常米二千石;

  各色干菜一车,外卖粱谷,牲口各项折银四千两。外门下孝敬哥儿姐儿顽意:活鹿三对,活白兔六对,黑兔五对,活锦鸡两对,西洋鸭两对。

  贾瑭暗自思索原文中是怎么写的,只记得银子两千多,其余怎么也记不起来。

  贾府虽说有了自己这番变故后衰败不似原著那般厉害,但这些天高地远之外的杂碎,惯会欺上瞒下。

  先让人去北地庄子查一查,待南下回来便将府内府外犁一遍,一些该死之人也应上路了。

  一旁贾珍满意的点点头,高兴道:“不错不错,看来老爷我将庄子交给你们还是正确的。”

  这时贾瑭开口喊道:“赖升,带人去给西府几个丫头一人送一对白兔,给大嫂子、侄媳妇和西府两个嫂子送一对黑兔。”

  “是,小的这就去。”赖升领命后赶忙带人去送。

  “你呀,真是何事都管着。”贾珍插科打诨,调笑道。

  贾瑭不予理睬,带着晴雯去了西府用膳,人多热闹。

  

  腊月二十九,两府中都换了门神,联对,挂牌,新油了桃符,焕然一新。

  宁国府从大门、仪门、大厅、暖阁、内厅、内三门、内仪门并内塞门,直到正堂,一路正门大开,两边阶下一色朱红大高照,点的两条金龙一般。

  除夕一早,贾母坐八抬大轿带着两府诰封者,皆按品级着朝服进宫朝贺,行礼领宴后回来,到宁国府暖阁下了轿。

  诸子弟有未随入朝者,皆在宁府门前排班等侯,然后引入宗祠。

  众人迈过几间挂有御笔牌匾、对联的祠们进入里边,祠内香烛辉煌,锦幛绣幕,虽列着神主,却看不真切。

  贾敬今年依旧未归,只见贾府人分昭穆排班立定:贾赦主祭,贾珍陪祭,贾瑭献爵,贾琏献帛,贾蓉捧香,另有二人展拜毯,守焚池。

  青衣乐奏,三献爵,拜兴毕,焚帛奠酒,礼毕,乐止,退出。

  众人围随着贾母至正堂上,影前锦幔高挂,彩屏张护,香烛辉煌。上面正居中悬着宁荣二祖遗像,皆是披蟒腰玉;两边还有几轴列祖遗影。

  贾氏族人从内仪门挨次列站,直到正堂廊下。

  槛外是男丁,槛内是各女眷,众家人小厮皆在仪门之外。

  众人依序摆好供菜祭品后,再次归列站好。

  凡从文旁之名者,贾赦为首,下则从玉者,贾珍为首,再下从草头者,贾蓉为首,左昭右穆,男东女西,俟贾母拈香下拜,众人方一齐跪下,将五间大厅,三间抱厦,内外廊檐,阶上阶下两丹墀内,花团锦簇,塞的无一隙空地。

  鸦雀无闻,只听铿锵叮当,金铃玉微微摇曳之声,并起跪靴履飒沓之响。

  一时礼毕,贾赦贾政等便忙退出,至荣府专候与贾母行礼。

  等贾母回到正堂内坐好,贾氏族人一面男一面女,一起行过了礼。

  左右两旁设下交椅,然后又按长幼挨次归坐受礼。

  两府男妇小厮丫鬟亦按差役上中下行礼毕,散押岁钱、荷包、金银锞,摆上合欢宴来。

  男东女西归坐,献屠苏酒,合欢汤、吉祥果、如意糕毕,贾母起身进内间更衣,众人方各散出。

  那晚各处佛堂灶王前焚香上供,两府各处皆有红灯。

  上下人等,皆打扮的花团锦簇,一夜人声嘈杂,语笑喧阗,爆竹起火,络绎不绝。

  正旦五鼓,众人又按品大妆,摆全仪仗进宫朝贺。

  领宴回来,又至宁府祭过列祖,方回来受礼毕,便换衣歇息。

  随后两府主子是天天忙着请人吃年酒,那边厅上院内皆是戏酒,亲友络绎不绝,一连忙了六七日才算有些空隙。

  初七戌时,才理国公府返回的贾瑭,先回瑞虎院沐浴更衣,带着早先备好的礼物,领着下午刚出关的贾和出了院门。

  身后的晴雯看着自家爷出了院子,幽幽叹了口气。

  

  昌武六年,正月初七,戌时一刻。

  贾瑭负手前行,一侧跟着怀中抱有礼物的贾和,两人大摇大摆的走向位于荣禧堂背面、王熙凤小院南边的李纨院。

  他犹记得十七岁那年,帮八岁的贾兰请来一位羽鹤书院的一阶文修,并从贾政处讨来外出求学的凭证,让性子淡泊的李纨激动的泪流不止,梨花带雨的摆宴答谢。

  最后宿醉在这里过了夜,第二天寅时偷偷从梨香院地道返回东府。

  至此,贾瑭连续几年的初七这天来考校贾兰,更因第二天总是出现在宁国府,倒也无人怀疑,除了身边最亲近的人。

第32章 两女、如愿!

  一进院子,苦寒中绽放的春梅映入眼帘,俏生生的挂在枝干上,随着冷冽的寒风不断摇曳着。

  李纨领着贾兰站在屋门前,等待着每年此时此刻前来赴宴的贾瑭。

  一席碎花翠纱烟罗绮云裙,上穿素绒绣花袄的李纨俏脸不施粉黛,头上带着赤金掐丝柳叶发箍,乌黑的秀发上插着一支八宝簇珠白玉钗,小巧晶莹的耳垂上挂着一对紫玉芙蓉耳铛,面露浅笑,眸光晶亮,仿佛正在盛开的幽兰,惊艳的让人挪不开目光。

  贾瑭先是和李纨对视一眼,随后俯身摸了模贾兰的脑袋,从怀中掏出一个匣子:“兰儿,这是你今年的礼物。”

  贾兰眉飞色舞的接过,反手背在身后,另一手朝里面,昂扬道:“请叔父吃酒。”

  贾瑭虎目含笑,率先往屋内走去,只见堂屋的桌椅前摆放一张四四方方的木桌,上面陈列了各类元膳,一旁的铜盆中还温着一壶黄酒,上好的女儿红。

  虽说贾瑭刚从理国公府赴宴而归,但对这每年最特殊的一天,晚上都是留有肚子,只为在此再用膳,况且身为武修,再吃十顿也不会撑。

  接下来,随着贾兰不断的劝酒,李纨不断的添菜,贾瑭明显吃的有些开怀。

  片刻后宴罢,喊来丫鬟小厮清理残羹后,贾瑭饮了一口香茗,询问道:“兰儿今年可曾修身?”

  文道不惑五境第三境修身,讲究的是修身立德,以德服人。

  在贾瑭看来文道很是玄乎,是一个不断自我洗脑的过程,不像武夫按部就班的修武就行,文道需时时刻刻明悟道理,并且这个道理得切合自己的内心,自己内心通透了才可进入下一境。

  贾兰回道:“正在研修师长的立德标准。”

  贾瑭摇摇头,天下书生一个样。

  “虽说我不懂文道,但你要记住,德行不是东西可以衡量的,它不是物品可以买卖并标有明确的价值,它是一个人的品质素养,需要自己拿捏,但万事求个念头通达,顺心如意。”

  “是,兰儿明白。”

  贾瑭微微颌首,对于心慧的贾兰还是比较放心的。

  随后贾瑭又开始一一询问,贾兰也细细作答。

  片刻后,贾兰起身回房歇息,屋内只剩下贾瑭和脸蛋渐渐变红的李纨。

  贾瑭轻笑一声,将放在一旁的匣子拿出来,取出里面的翡翠镂玉梅问镯递给李纨,笑着道:“我前年送你的项链怎不戴着?”

  贾瑭从军前的三次春节,分别送了发箍、耳坠和项链。

  今个前二样佩戴整齐,夺目耀眼,唯独不见了项链。

  李纨美目风情的白了贾瑭一眼,羞涩道:“你那样对我,叫我怎么穿戴出门。”

  贾瑭嘿嘿一笑,不再追究,拉过李纨修长白净但有茧子的小手,带上翡翠镯。

  “宫裁,你不必如此苛刻自己,你将兰儿抚养长大,不亏欠任何人。”

  李纨之母族可比王熙凤身后的王家强多了,李氏乃唐末皇室一位旁支王爷之苗裔,传承至今以信立族,恪遵守制,族内文武盛行,大修不断。

  其父李守中乃国子监祭酒,为李氏三房脉主,一阶后期文修。

  李纨乃李氏嫡女,身份尊贵,可惜从小被有些守旧的李守中养了个贞静淡泊、清雅端庄的性子,好似深巷中一泓无波的古井。

  自贾珠死后并不被贾王氏重视,受了不少委屈,惹得荣府和李氏本是姻亲的关系变得僵硬、寡淡。

  李守中虽认为好女不嫁二夫是女子的妇德,不管族内要把李纨接回去的声音,但也不合贾氏来往,傲娇的很。

  幸亏近些年武卒但凡在京畿地区活动,最终都会拐到羽鹤书院替贾瑭探望贾兰,送些吃食钱银,这样才与李氏缓和了一些关系。

  毕竟贾瑭身为贾氏四代将主,在北方有着赫赫威名,如此重视一个修文的族侄,不管是作秀还是本心,李氏都得接着。

  也自前几年有了贾瑭帮衬着之后,她倒是轻巧许多,面容上也多了些人气。

  “并没苛待自己,只是不愿罢了。”

  “既然不愿,那不如还家去,省的整日里还得给你婆婆晨昏定省,平白受这委屈。”

  李纨轻轻浅笑:“我若还家,兰儿呢?荣府是不可能放兰儿跟我回李氏的。”

  “兰儿在求学,一年休不几天。”

  “就算兰儿眼下求学于外,一年不休几日光景,可以后成家立业时,终归不好频繁相见的,我舍不得。”

  “怎么不好相见,有我在谁能拦着?”

  李纨微微摇头不再言语,水眸平静的像是一汪清泉。

  贾瑭无奈叹息,上前揽住李纨温软的娇躯,头颅埋在其脖颈间,静静的闻着她身上淡雅的芬香。

  宫裁反拥住贾瑭,伸出玉指,轻柔的给他揉着太阳穴,恬静的眸子中尽是对方的身影。

  美人在怀,幽香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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