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粉碎敦刻尔克开始 第72节

  用掷弹筒发射的轻型烟雾弹,很快在部队前进道路的一个个要害节点上封烟。

  尤其是那些已经通过火力试探、查明有敌军重机枪驻守的那些建筑、废墟,就更要重点封烟。

  然后火焰工兵就端着喷火器,顶着钢盔戴着防烟面具,冒烟突进,对着窗口或墙洞喷射火焰,肃清里面角角落落的机枪手。

  进攻途中,遇到几个加固建筑,窗口都被封死,甚至临时用水泥加砌补强了的,找不到适合喷火的位置,仅剩的窗口几乎都是机枪位。

  喷火兵攻了好几次都没攻下来,鲁路修见状后,也立刻吩咐部队再微调变招。

  士兵们将手榴弹集中起来,捆扎成集束手榴弹,然后冲到那些坚固工事附近,奋力投掷后卧倒。

  集束手榴弹因为过于沉重,无法丢出五六十米那么远的距离,最多也就扔二三十米。所以需要掷弹兵一拉引线立刻就丢,然后赶紧往回跑几步卧倒。

  随着集束手榴弹贴墙爆炸,再加固的市区建筑也会稍稍炸出缺口,然后喷火兵再上前,从缺口往里喷火,再冲锋枪手跟进肃清。

  因为这些建筑只在某一两侧开口,背侧没有窗的位置往往提防不足,原本楼内架设的重机枪位也不可能朝着这个方向。

  建筑突然被炸出破口后、敌人冲杀进来,重机枪组连调整射角都来不及。

  布军守楼士兵只能端着步枪和进攻方的MP15冲锋枪对射,立刻就陷入绝对下风,被彻底肃清。

  鲁路修就这样精细指挥,随机应变,很快突破了一个又一个街区。他在此战中留下的几招战术创新,也都被手下官兵,乃至同僚深深记住了。

  伦德施泰特中校对他的这些战术指挥创新印象尤其深刻,如饥似渴地旁观学习着,希望把这些招数总结梳理出来,将来更好地发扬光大。

  “鲁路修绝对是个天才,他真是从战略眼光到战术创新无所不能,这样基层慢慢杀上去的将军,将来一定会带领帝国走向最终胜利的!”伦德施泰特内心对他的敬仰,也再次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两个突击营就这样互相配合,连绵不绝地穿插、推进、节奏之快,让布国远征军根本反应不过来。

  又一个半小时的厮杀后,鲁路修终于杀到了弗伦奇元帅的远征军司令部附近。

  弗伦奇倒是没有逃跑,也可能是他觉得逃跑已经没戏了,逃到哪儿都一样,不想失了体面。

  弗伦奇的司令部附近,还有几幢城内最坚固的建筑改造的堡垒。

  毕竟伊普尔这座城市从开战后两个月、就是远征军的司令部所在了。也就是从去年10月份开始,布军在这里已经经营了4个多月,很多防御工事还是专门施工改造了的。

  鲁路修的突击,也无法突破这些坚固堡垒,于是他就呼叫了后方的210毫米攻城榴弹炮。

  他前线的每一个排,都有装备无线电台,可以精确报点校准。

  火力观测组的士兵在大约一两公里外,就开始呼叫炮火。炮弹的落点误差一开始足有七八百米,但很快就在报点校准之下,缩短到两三百米,最后直接命中。

  把几座最坚固的堡垒,一一炸塌。

  鲁路修的突击队这才冲上去,在废墟里或补枪、或对明显失去抵抗力的敌人抓活口拷问。

  没折腾多久,就从一名被炸晕后又疼醒的布军少校参谋口中,问出了司令部地窖入口所在。

  鲁路修让人用集束手榴弹炸开了地下室的大门,又在门口处补丢了两枚手榴弹,最后则往里灌入大量烟雾弹。

  封烟用的烟雾弹,不如专业的催泪瓦斯那般会让人剧烈流泪,但也绝对呛人。德玛尼亚军自己都是要戴防烟面具才能冒烟突击的。

  随着大量烟雾弹灌入,里面的人全都呛得不行,再也藏不住,疯狂往外冲,想要呼吸新鲜空气。

  “全部丢掉武器出来!敢持械出来就地击毙!”

  最初冲出来的几个布军警卫还没听清喊话,端着枪就逃出来了,结果被当场扫射击毙。

  他们的尸体重新滚落回地下室,才让后面的人冷静了下来。

  鲁路修意识到自己的手下喊话不对,不能光用母语,于是他又亲口用布语喊了几遍。

  这次,终于有一群弃械了的官兵陆续钻出来,高举双手避免误会。

  队伍的最后,还有一个拿着佩剑的中将,和一个拿着权杖的元帅,把手上的东西单手举过顶,示意走出地窖。

  不过在离开烟雾区、消除误会后,这两个人又立刻又放下手臂,恢复了体面的神态。

  那名中将的佩剑,剑鞘是乌木的,但大部分表面都镶嵌包裹着黄金,剑柄上则镶嵌了一些红蓝宝石,剑柄尾部镶嵌了一颗钻石。

  那名元帅的权杖,通体是象牙材质的,外表有缠绕状的錾金镶嵌。与德玛尼亚人的元帅权杖类似,它也有一个王冠状的头部,镶嵌了一圈宝石。

  如今各国当中,法兰克这些自由国家的元帅是没有权杖的,但德布露等君主制国家都还保留着相关礼器。

  布国比德、露更世俗化一些,元帅平时不会拿着权杖到处晃悠,理论上只在参加皇室典礼、提供仪仗时才拿出来用用。

  “我是布列颠尼亚远征军总司令、约翰.弗伦奇元帅,我现在代表远征军向贵军投降。”

  老元帅在结束了咳喘、透过气后,双眼茫然但又残存一丝骄傲地沉稳说道。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和发音很平静清晰。

  “德玛尼亚第6集团军教导突击营营长、鲁路修.亨特中校,接受你的投降。”

  鲁路修傲然上前,步履平稳,一步一个脚印地来到弗伦奇面前,双手接过他的权杖,也算是给了对方必要的尊重。

  弗伦奇见对方双手接杖而非单手,也算是稍稍松了口气,至少没有受辱。

  “中校?我居然是被一名中校俘虏了,难道我的命运真是如此……唉……”

  弗伦奇很想感慨几句,但话到嘴边,只觉喉咙极度干涩。最终也只是吞咽了几口唾沫,什么都没说出来。

  鲁路修却没空陪他矫情,只是语气沉稳地督促:“弗伦奇元帅,现在你不该让你的报务员发报,让所有布军停止抵抗么。你可以明码发报,这样我军收到后也会停止敌对行为。”

  弗伦奇点点头,但他平时不过问这些小事,只是给阿奇博尔德使了个眼色。

  作为参谋长的阿奇博尔德中将立刻去安排,早一刻停战也早一刻减少杀孽。

  十分钟后,投降电报就传遍了伊普尔突出部。

  又过了二十分钟,交战中的各方终于拉开,确认了停火。

  最后的13万2千余人布军士兵(也包括加军、澳新军团和少数阿三兵),全部放下了武器,就地等待德玛尼亚人的接收。

第87章 史诗大捷,几家欢喜几家愁

  1915年2月23日,晨。

  德玛尼亚帝国所有有头有脸的报纸,都在当天一早抢着发布了重磅新闻。

  哪怕是晚报或非日刊,也都在当天早上加印了号外。

  各地的印刷厂被迫在前一天晚上加班加点,通宵赶工,无一例外。作为盟友的奥利奥、奥斯曼,也有同步发布。

  一大早,柏林、汉堡、慕尼黑、法兰克福、柯尼斯堡……各大都市的街头,都有无数报童在大声兜售最新的新闻。

  “号外号外!史诗大捷!先生您要买一份《柏林地方新闻》吗?上面有最详尽的捷报!”

  一个体面的礼服绅士,一脸白色络腮大胡子,正拄着手杖在柏林街头疾走,随即被一个报童拦下。

  面对兜售,他微微皱了皱眉:“我不看那种低俗小报!有《柏林日报》或者《前进报》吗?没有就不要了!”

  《柏林地方新闻》是传统朴素国民爱看的报纸,发行量最大,但比较好战,不太受国际注意知识分子和自由中产阶层待见。

  《柏林日报》就要偏向自由一些,发行量也很大。至于《福斯报》和《前进报》就更左了,但不好买到。

  报童连忙陪着笑脸,塞过去一份《柏林日报》:“有的先生,有的,您拿好了,5个芬尼。”

  礼服绅士付了钱,仔细阅读起来。

  “史诗大捷!帝国第6集团军、第4集团军,于2月22日晚11时,攻入伊普尔,活捉布列颠尼亚陆军总司令约翰.弗伦奇元帅。残余布国陆军已于当日午夜宣布投降。

  至此,伊普尔战役胜利结束,帝国取得全面胜利!此战全歼布国陆军、并完全占领比利金全境。共计击毙布军7.5万人,俘虏布军14.2万人,累计歼灭布军21.7万人。在为期两个月的战斗中,还一并毙伤俘前来救援布军的法军近9万人。

  我第6集团军仅伤亡4万人,第4集团军伤亡2万余人。以总伤亡6万余人的代价,换取累积歼敌30余万之战果!并彻底占领伊普尔-敦刻尔克突出部,拓地4千余平方公里。”

  “帝国还对前来接应的布国海军造成重创。我陆军空降部队、岸防部队、列车炮部队;海军施佩、希佩尔两支舰队,通力合作,连战连捷,在敦刻尔克海域、尼奥波特海域、多格尔沙洲海域,三次重创布国舰队。

  帝国空降部队与列车炮部队,于敦刻尔克港内击沉布国战列舰6艘(可畏级前无畏舰2,格兰特级浅水重炮舰4)、于敦刻尔克近海击沉战列舰4艘(爱德华七世级前无畏舰2,法兰克人的絮弗伦号、若雷吉贝里号)、于德潘讷海域击沉战列舰5艘(威严级3艘、法兰克人的布韦号、马塞纳号)、巡洋舰2艘

  帝国海军施佩舰队,在尼奥波特海域击沉战列舰3艘(威严级3),并重创敌战巡多艘。随后海军希佩尔舰队,在多格尔沙洲海域,将敌已受创的2艘战列舰(厌战、海伯尼亚)3艘战巡(不挠、不倦、纽西兰)击沉,并击沉2艘巡洋舰、6艘驱逐舰

  持续多日的数场海陆大战,总计击沉敌20艘战列舰(1女王级、15前无畏(布11法4)、4浅水重炮)、3战巡、4轻巡、11驱逐,40余艘各型运输船。毙溺敌水兵15000余人(其中法2600人),俘4150人,伤数千人。

  帝国仅损失6前无畏舰、1战巡、2装甲巡洋舰、1轻巡、8驱逐、数十座岸防炮、11辆列车炮。战溺亡水兵3822人,战死陆军炮兵755人。

  如此大胜,为全球四百年来所未有。三百三十年前西班牙无敌舰队、一百八十年前荷兰海军、一百零九年前拿破仑海军均未完成之伟业,如今由帝国海军实现……”

  礼服绅士看完报纸,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既有激动也有忐忑。

  “没想到居然打了那么大的胜仗,不过可惜是打布国人,不是打露沙人。但愿不会导致战争愈发扩大、将来难以收场吧。”

  作为理智的高级知识分子,他并没有像街头其他国民那样狂热。

  旁边的其他路人,在看过报纸后,往往没几秒钟就开始欢呼雀跃、奔走相告了。

  满街都是在吹嘘“鲁普雷希特公爵、希佩尔中将、施佩中将是帝国的大英雄。创下如此伟岸功业,已不亚于去年东线大胜之兴登伯格、罗登道夫等将帅”。

  但礼服绅士显然比普通民众想得更多,他犹豫了一会儿后,决定临时调整一下今天的行程,当即拐去了一位老朋友家里。

  ……

  半小时后,礼服绅士就来到了一幢位于舍尔伯格区的公寓。

  “考茨基?今天怎么想到来看我这个老家伙了?”老朋友开门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诧异,显然隐居已久,很少过问俗务、接见外客了。

  “伯恩斯,你看今早的报纸了么?帝国在西线打了大胜仗!”礼服绅士考茨基说着递过去一份报纸。

  久不出户的伯恩斯随手接过,又回身到书房拿起眼镜戴上,这才慢慢读了一遍。

  (上图:左考右伯)

  原来,这两位六七十岁的老人,都是国会中很有号召力的议员,也算是德玛尼亚国内中间派系偏左的代表人物,也是开战以来,社民派的意见领袖。

  战争爆发之后,社民派就分裂了,有些特别左的,号召不择手段反战,他们认为不应该有“祖国”的顾虑。

  还有些中间、务实、主流的,则认为应该“以战促和”,防止战争扩大化,尤其不能让战争的目标扩大化。

  当然还有些特别偏右好战的,比如谢德曼,那就是无脑支持扩大战争。

  有人的地方就有左中右嘛。

  但无论如何,只要是人,就难以逃脱情感亲疏的影响。比如眼前这位伯恩斯虽然也略偏左,但他读完之后,还是身不由己地为国家感到高兴,直接脱口而出:

  “打了大胜仗嘛这是好事啊,你怎么反而有些担心的样子?”

  考茨基叹息了一声:“我当然知道这是好事,但你不觉得,在西线打赢了,有可能让皇帝更加野心膨胀、扩大战争么?早上我还好奇,为什么今天下午要额外召开国会,现在想来,肯定是又要追加战争拨款了,唉。”

  伯恩斯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把报纸搁在沙发上:“这也是没办法的,但愿国家还能顺着我们希望的方向前进吧。无原则的扩张领土,不是我们这些国际注意者该支持的,而且这种野心一旦得逞,只会让集权者愈发肆无忌惮、收不住手。就跟东方古代的秦始皇一样,扩张上瘾后,最终会自爆的。

  我们支持的战争目标,只能是以战促和,最多加上一条遏制露沙人的泛化野蛮扩张。这场战争,本该是塞人刺杀了奥利奥皇储,奥利奥讨还公道,仅此而已。那些泛化滥用相近族裔的保独宣称、肆意扩大战争的暴君,才是我们应该遏制的。”

  (注:这里只是转述当时德玛尼亚中左主流的认识,不代表我赞同这一观点,下面几段也同样是引用)

  伯恩斯这番话,在不熟悉这段历史外国人看来,或许一时难以听懂。

  但在当时德玛尼亚国内,中左主流就是这么看的。他们也支持战争,但认为和法、布等国的交战,应该停留在“以战促和”的目标层面,而不该抱着“打赢后割让法兰克人的国土”的目标。

  他们认为法兰克也是自由的国家,没有野蛮扩张,他们是被某些条约捆绑卷入战争的。

  在这些德玛尼亚中左主流的眼里,当时最邪恶的,是君主集权最强的露沙。而且露沙有不断扩张本土的历史罪孽,还经常打着“保护近似族人”的泛化旗号,往西边不断渗透,干涉两奥,干涉巴尔半岛。

  从世界大战的动员顺序来看,露沙是第一个动员的非当事方国家。很多不太懂政治的德玛尼亚主流国民,仅凭这一点就觉得,是露沙首先把一场“两个有纠纷的国家之间清算恩怨的双边战争”变成了“团战群殴”。

  所以德玛尼亚的中间派和知识分子,对战争的支持限度,就仅限于“如果你打赢逼和后非要割地,也只能以暴制暴反制露沙,但不能对西边的文明国家玩这套。西边的文明国家是后来被卷进来的,打得他们知道厉害、停手就行了”。

  而且从实用主义的角度来看,这些人也都清楚,要打赢海对面的国家是不可能的,德玛尼亚没这个能力,所以还是现实一点好。

  如果皇帝要超出这个目标扩大战争,他就会迎来中左人士的反噬历史上考茨基、伯恩斯等人就是在今年6月份时,看到某个泄露出来的、非官方的《战争目标纲领》文件后,发现高层试图扩大战争目标。然后他们就从原本支持有限战争的派系、滑向了反对战争的派系,从此在国会投票时,也都改投拒绝增加战争拨款。

  不过眼下这一切都还没发生,社民派的主要大佬,也都只是对战争长期化、消耗化存在一定的隐忧,还没到彻底绝望的程度。

  而且原本历史上,让这些人觉得“战争陷入长期消耗”的一个标志性事件,就是前两次伊普尔战役的反复拉锯。双方都死了好几十万人,战线却只是推过来又推过去,最后没变,双方在西线都白干了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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