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粉碎敦刻尔克开始 第84节

  他之前是真没想到这一层。

  别说他了,德玛尼亚内部,所有高层,几乎都不可能想到这一层。

  如今整个德玛尼亚境内,或许也只有鲁路修一个人能理解沃顿系到底有多疯狂,多舍得下注。

  “你说……布国为了拉意呆利入伙,甚至有可能割让马耳他岛?割让塞浦路斯?再拿其他我方阵营国家的国土去当筹码,勾引中立国落井下石?这……不可能吧,他们要是这么干,不就是在卖自己的……”公爵好久都接受不了。

  鲁路修:“但是,不管布国能下多少本、拉拢多少国家,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而且有一点是肯定的就算布国无法拉拢到全部潜在中立国,他们至少有能力拉到其中一两个,这是必然的。

  所以,帝国才需要对两奥加大支援力度,因为只有在第一个跳出来的放弃中立的国家、被打疼了之后,其他还在观望的国家才会掂量掂量,不敢再出头。”

  这是个很显而易见的道理,就像打群架的时候,如果对方群头靠着撒钱拉来一大群人助拳,你就得把第一个拿钱并冲上来的人往死里揍、剩下的拿钱小弟才会看清现实,知道这个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说白了就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公爵听到这里,终于是彻底融会贯通:“确实……这么说的话,一旦意呆利或是罗马尼亚首先倒戈,我们必须雷霆之势灭掉一个,让他们看看清楚收布国人钱和殖民地的下场。

  这个见解非常重要!我会想办法通过合适的渠道上书陛下,让帝国层面加大增援力度,也会让外交口的同僚想办法刺探打听,进一步摸清布国人拉拢那些小国究竟有多下血本。

  总之,我们外松内紧,时刻做好准备就是了你要的那2个观察营,以及2个团的装备,我立刻就拨给你,派到意奥边境,跟当地的阿尔卑斯山地兵合练。具体的军官,也由你说了算,你可以从原本突击营体系内调人。”

  鲁路修:“那我就申请调莫德尔少校和迪特尔上尉,各自带领一个观察营,再让奥国两个换装了我们新装备的山地步兵团,归他们指挥。”

  公爵大手一挥,正式批了这个调令,即日就调了两个营过去增援盯防。

  说句题外话,伊普尔战役持续期间,以及战役打完后这大半个月,图林根的伯格曼公司还在不断量产轻机枪和冲锋枪。造钢盔的公司更是产能全开。

  截止到去年12月中的时候,当时伯格曼公司的冲锋枪就够装备2个突击营了,年底时能装备3个。

  现在已经3月中,又经过了两个半月的生产,磨合后还增加了生产线。

  现在伯格曼每月能生产3000把冲锋枪,装备至少6个突击营。

  截止到此刻,总共累积的产量,已经够装备15个突击营。原本第6集团军也就12个师,所以每个师都可以配1个突击营了。

  新编的9个突击营,都靠原本的3个突击营以老带新、趁着休整期内再操练操练,磨合好状态。

  还有多出来的武器装备,就留给空降团和刚组建的山地部队。

  比如莫德尔和迪特尔这两个观察营调去意奥边境,他们就不算突击营编制,只是独力作战的精锐部队。留在后方的12个师仍然每个师都有自己直属的突击营。

  等将来冲锋枪、轻机枪产量进一步提升,这些武器就可以配发给第8、第10集团军这些同样是东线南德派系的友军。或是给听命于德玛尼亚军官直接指挥的奥国精锐友军装备,以进一步笼络人心,磨合战力。

  当然他们也只能在精锐突击部队里使用冲锋枪,不是大规模装备。

  这些需求估计要到1915年入秋之后才能满足,再往后,1915年下半年,就可以向其他友军也卖冲锋枪换装,当然钱要给足。

  产能不足,总需要一个爬坡的过程,需要讲先来后到。

  不是不给普罗森系的军队冲锋枪,只是暂时来不及生产。

  ……

  公爵大笔一挥,批了援军和装备调拨,也批了人事安排调令。

  如此爽快,终于让鲁路修也松了口气,原本他还担心自己在维也纳期间的斡旋牵头,有那么一丝可能性最后被推倒重来、变成无用功呢。

  现在看来,公爵对自己的信赖,实在是有够重的,也算得上知遇之恩了

  换个领导,以德玛尼亚人上下尊卑有序的压抑氛围,下面的人私自跟盟友的外交次长谈个备忘录草稿,回来再找领导授权,那绝对是越权的事儿了,甚至有可能被处分。

  并不是说他们做的事情不对,而是决策流程有问题,太目无尊长了。

  “殿下真是用人不疑,能对我如此信任,属下一定会好好为国效力的。”鲁路修接过公爵签字的备忘录时,内心由衷感激。

  “这没什么,确实有点程序上鲁莽了,不过你帮帝国全歼了布国远征军、活捉了敌人的总司令,这都是你应得的信任,是你之前的历史战绩攒下的信任。”

  公爵态度依然和蔼,说完后,还亲自邀请鲁路修赴宴,“正事儿聊完了,一起用个家宴吧,你特地选午后来汇报,是不是怕连着打扰我们两顿饭?”

  鲁路修连忙谦逊:“倒没有想那么多……”

  公爵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先出门了,鲁路修也跟副官一样跟在身后。

  两人很快来到宴会厅,就看到旁边的休息区有两个小姑娘在那里玩耍,正是公爵的女儿伊尔明嘉德郡主,还有鲁路修的妹妹娜娜莉。

  娜娜莉之前有点紧张,普通公务员家庭出身的女孩,父亲还很早就过世了,让她从小都生活得很简朴。

  虽然被姐姐突击培训了几天上流礼仪,也换了很得体的漂亮衣服,娜娜莉还是各种害怕自己出错。

  不过此时此刻,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城堡里的日用陈设,也没那么露怯了。

  伊尔明嘉德郡主对她很礼貌,喝茶、用茶点和玩小游戏之前,都会不着行迹地先示范一番,让娜娜莉可以在旁边偷偷观察学习。

  娜娜莉很感激对方,屡次道谢时,伊尔明嘉德郡主还很和气地说:“不要老是喊我伊尔明嘉德郡主,喊塞西莉亚就行,甚至略读塞拉都可以。”

  娜娜莉觉得终究还是太逾越了,最后也只敢喊“塞西莉亚小姐”。

  鲁路修进门时,看到伊尔明嘉德郡主对他妹妹那么客气,出于礼貌当然也要表示一下感谢:

  “伊尔明嘉德郡主,非常感谢您对舍妹的照顾,您的谦让美德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

  伊尔明嘉德郡主也自然而然伸出手来,鲁路修愣了一下,礼貌地用嘴唇碰了一下手背。

  “鲁路修骑士,你妹妹都喊我塞西莉亚了,你还是贵族呢,不用那么见外。”

  上个月抓住约翰.弗伦奇元帅后,公爵已经给鲁路修的名字里加“冯”了,理论上他现在就背着一个最低等的终生骑士爵(也就是不世袭的,再升一级才能世袭)

  对方喊他“鲁路修骑士”,确实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原先从来没人那么喊,都是喊他上校。一般来说,上校级的军衔也确实比骑士爵的社会地位更高一些。

  鲁路修:“好的,很荣幸能得到郡主的赏识,那我以后也喊您塞西莉亚小姐了。”

  而一旁的娜娜莉见哥哥并没有看穿郡主的小把戏,忍不住心直口快地掩嘴偷笑:“哥哥,听说那些古代的公主殿下女王殿下什么的,都有守护骑士呢。塞西莉亚小姐喊你鲁路修骑士,你就这么应了,是不是打算兼职守护骑士。”

  鲁路修略微有些尴尬,好在塞西莉亚也点到即止地为他解了围:“娜娜莉姐姐不必取笑,鲁路修骑士是守护帝国的骑士,怎么能大材小用守护一个王室女眷呢。

  他肩上的担子重着呢,父王一直嘱咐我们,每次鲁路修骑士来,就直接带到书房谈国事,不让我们耽误他的宝贵时间。”

  鲁路修心中微微一动,先用余光看向侧前方的鲁普雷希特公爵,见对方也没有任何制止和反对的意思,鲁路修心中哪里还不明白。

  他飞速回忆了一下自己前段时间的经历,很快就想起那次公爵来给自己晋升上校、授予骑士爵的时候。当时在公爵进来之前,自己和巴登大公的外甥女夏洛特.萝琳塔小姐正常交谈,萝琳塔小姐也对自己崇拜有加,公爵见了就有警觉之色。

  看来,公爵这是怕自己被巴登大公挖角呀,本来这也没什么,鲁路修并不喜欢政治联姻,也不喜欢被当成筹码维系仕途关系。

  但是,公爵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的伊尔明嘉德郡主,似乎也对自己并不讨厌,而且大家已经见过好几次了,对方的态度始终如一,并没有因为父亲态度的变化而变化过。

  鲁路修还是比较喜欢相对纯粹一点的人际关系,尽量别因为尊卑变化而变化。

  想明白这点,鲁路修也落落大方地回应了对方的善意:“时代变了,如今的守护骑士,能耽误得了多少精力?既然伊尔明嘉德郡主看得起我,我就‘兼职’你的守护骑士好了。不过有些话必须说在前面,我可能没什么时间留在慕尼黑履行职责。”

  塞西莉亚莞尔一笑:“好啊,新天鹅堡的警卫足够好了,不用你真的天天履职。”

  说罢,她也转向鲁普雷希特公爵:“父王,我也有自己的守护骑士了呢,我自己挑的,父王没有意见吧?”

  公爵宠溺而又无奈地笑笑:“都什么时代了,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女儿才十六七岁,还没到嫁人的年纪。公爵自忖现在这样笼络也不错,反正鲁路修也要经常上战场,有些事情不用急。

  新天鹅堡的又一场家庭晚宴,就在这种松弛和谐的氛围中渡过了,大家都聊得很开心。

  甚至都没人注意到,连公爵在世的儿子中最年长的那个、伊尔明嘉德郡主的弟弟阿尔布雷希特世子,都没有参加家宴他被母亲带着,专门提前出门旅游去了。

  今晚的局面,都是公爵一手操控的。

  家宴上,公爵还让鲁路修多喝了几杯,然后给他安排单独的客房,在新天鹅堡留宿了一晚,给足了王室礼遇。

  娜娜莉则是被塞西莉亚拉着,陪她过了一夜。

  娜娜莉在郡主的卧室里睡觉,紧张得整个前半夜都没睡着,哪怕关了灯还在那儿睁着眼贪看各种华贵装饰品。最后一直熬到后半夜,实在撑不住才睡了。

  塞西莉亚对她很客气,也很细心,发现她没睡着,还偶尔跟她聊天解闷。

  娜娜莉说了很多小时候苦日子的故事,塞西莉亚都好奇地听着。还把娜娜莉嘴里那点哥哥小时候的事情,全部撬出来了。

  “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有那么厉害的天才?你说鲁路修哥哥就是在维也纳美术学院读了4年建筑系,毕业之后就来从军了?之前什么别的都没学过?”塞西莉亚只觉得难以理解。

  娜娜莉:“都是真的,哥哥只是读了四年建筑系,没修过其他专业。”

  塞西莉亚:“那他实在是太神奇了……我已经听到父王感慨过好多次了。”

  ……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鲁路修就拿到了公爵连夜写的一些外交建议文书,关于帝国对意呆利、罗马尼亚和希腊的,让鲁路修顺路带去柏林。

  这些建议,一方面是真心想改变点什么,防患于未然,另一方面也是邀功。将来要是真发生了什么事情,鲁普雷希特公爵多“神预言”了一把,也能在帝国高层获得更多话语权,让更多人相信他的眼光。

  鲁路修郑重接过公爵的文书,表示一定趁着述职的时候转交,并且在必要的时候帮忙解说。

第101章 就任战争部外宣处长

  鲁路修离开慕尼黑后,便坐火车一路北上柏林。

  一天之后,顺利抵达帝国首都。

  他这次来,原本是跟战俘与占领区事务部的巴登部长约好,办手续领受一些政府职务。

  但之前的奥国探亲之旅,横生枝节出很多琐事,这次柏林之行的日程也就随之越排越长。

  抵达柏林后的次日一早,鲁路修首先去了巴登部长那里。

  他已经提前电话预约过了,巴登部长没有让他等待,一到部里就得到了接见。

  巴登部长还亲自转交给他一份文件:“我已经在战俘事务部的工作报告里,详述了你在劝降不列颠尼亚战俘事务中的贡献,你的那套劝降工作流程,已经被模仿执行了半个多月。

  如今已经劝降了超过1万2千名布国战俘,和7000多名南亚战俘、真心为帝国出力。帝国甚至组建起了第一个布国战俘师,将来可以用于东线作战,还编制了一个特殊的南亚混成旅。

  未来,这些俘虏都可以用来参加对南亚潜在敌对小国的作战,那些战斗烈度比较低,哪怕是让弃暗投明的战俘担任主战任务,也不容易出现溃逃。

  而且这些部队的武器装备和弹药,都不需要帝国重新生产,也不用占用库存,直接从敌军的缴获里划拨就行了,实在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陛下对于这个成果非常满意,还让战俘事务部再接再厉,慢慢劝降更多的敌军俘虏。战争部也对这一贡献表示了感谢,所以,正式给予了你‘战争部宣传局对外宣传处处长’的任命,你直接去那里补个流程就行。”

  “感谢陛下的信任,感谢部长的栽培,我一定会继续努力。”

  鲁路修先表达了谢意,随后又话锋一转,顺势跟巴登部长聊起,希望他帮忙运作一个占领区专员的差事,

  “……这位吉尔福德先生,原本在维也纳市税局担任征管科科长,也有十几年的地方税务工作经验了。实不相瞒,他是我的姐夫,我想在西线敦刻尔克-伊普尔地区搞一点占领区经济创新方面的尝试,需要人配合……”

  说着,鲁路修就让吉尔福德姐夫上前,当面让巴登部长“面试”审查一下。

  巴登部长跟对方简单聊了聊,还是非常给鲁路修面子的:“既然是鲁路修上校的人,吉尔福德先生,我也就跟你直说了。如果指望在德玛尼亚本土如此草率的谋差事,那是不可能的。

  考虑到是在占领区,而且刚刚才安定下来没多久,这个忙我就帮了。不过,你好像连德玛尼亚公民都还不是吧?这种情况,应该是跟当初鲁路修初来我国时一样。

  战时让一个外国人特地入籍、立刻就安排去重要行政管理岗位,这个实在于理不合。你先提供履历,补一个去西线占领军服役的手续,这样就能直接入籍,并取得基层军官身份。

  然后我再授予你职务,整个过程需要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但你可以实际上先开始履职做事。”

  “感谢部长的栽培!”吉尔福德非常感恩地表示一定好好干。

  他和柯内莉娅在柏林稍稍盘桓了几天,把该办的手续该结交的人面都搞定后,便匆匆先去了西线。

  鲁路修亲自送他们上的火车,还让他们有事电话联系,但别发电报,以免被监听。

  哪怕是打电话,鲁路修都特地交代了他们打哪条人工转接线路,千万别用途径中立国尼德兰的中继站,避免电话线直接被物理接触监听。

  吉尔福德和柯内莉娅听了全都有些紧张,也都谨记在心:这就是进入帝国权力体系的感觉么?他们的言行工作,已经开始涉及到很多值得被布国人刺探的大事了。

  ……

  姐姐姐夫前往敦刻尔克,接手鲁路修生意上的事务。跟罗西林和海里乌斯等技术大牛沟通三相电弧炉炼钢厂的筹建细节。

  鲁路修留在柏林,又盘桓了数日,主要是接手熟悉一下帝国战争部外宣处的工作。同时他手头还有一份鲁普雷希特公爵给威廉皇帝的外交建议秘奏,都需要鲁路修找机会呈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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