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兵王的批量制造 第257节

  “妈的!干了!老子这就去催促进攻!就算天上掉不下来馅饼,老子也得从地上把晋阳城这块硬骨头啃碎!”

  他转身对着外面大吼:“通讯兵!再给老子接通三团!问问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能拿下西街口!”

  师长看着王旅长重新投入指挥的背影,自己也再次俯身看向地图。

  但他的眼角余光,还是不经意地扫过桌上那只老旧怀表。

  秒针,正不紧不慢地一格一格跳动。

  距离方东明承诺的那个小时,才刚刚过去不到十分钟。

  与此同时,临时指挥部内桌上的老旧电台指示灯不停闪烁,译电员进出时带进的冷风也吹不散屋里凝重的空气。

  “报告!重庆方面……又来电催问晋阳战况。”年轻的译电员的声音有些迟疑,将一份电文放在铺满地图的桌角。

  王旅长正对着电话咆哮:“我不管伤亡!我要的是鼓楼!天黑前拿不下,你叫团长自己提着脑袋来见我!”

  他重重摔下话筒,这才瞥了眼那电文,鼻子里哼出一股粗气。

  “催?催他娘的催!老子们在这流血啃骨头,他们倒坐在重庆喝茶看戏!”

  他抓起电文,扫了一眼,脸上怒气更盛,“‘盼速克晋阳,以慰委座及全国之望’?屁话!真盼我们打赢?是盼着我们和鬼子拼个两败俱伤吧!”

  师长接过电文,看得仔细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角细微地抽动了一下。他将电文轻轻放回桌上,手指点了点那几行字。

  “不是盼我们打赢,”他声音平稳,却带着冷意,“是怕我们赢得太容易,赢得太快。”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标着“晋绥军防区”的模糊界线:“阎老西那边,有什么动静?”

  “安静得很。”

  王旅长啐了一口,“隔岸观火,巴不得咱们这把火烧得再旺点,最好把咱们自己烧成灰。拿下晋阳?他们怕是比鬼子还不乐意看到。”

  这话说到了根子上。晋阳是块肥肉,更是山西的心窍。谁占了晋阳,谁就扼住了咽喉。

  八路军若真靠血肉之躯强攻下这座坚城,展现出的力量和决心,足以让重庆和晋绥军坐立难安。

  “他们不在乎过程多惨烈,只关心结果。”

  师长的手指划过晋阳城墙的符号,“关心我们到底流了多少血,损耗了多少元气,还剩下多少力气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又一封电文送到,这次是晋绥军方面的正式通报,措辞客气而疏远,询问是否需要“友军提供些许粮弹援助”,并“关切”攻城进度,称“闻贵部攻势甚猛,心甚慰之,然亦忧伤亡过巨”。

  王旅长看完,气得笑出声:“猫哭耗子!还粮弹援助?放他娘的狗屁!他们仓库里堆得发霉的子弹也不肯给我们一颗!这是探老子们的底细来了!”

  师长沉默着。窗外,一声剧烈的爆炸震得窗棂嗡嗡作响,灰尘簌簌落下。远处的枪声爆豆般密集。

  压力不仅仅来自正面的日军。背后的目光同样灼人,带着猜忌、警惕,甚至隐隐的恶意。这场仗,不光是打给鬼子看的。

  “回电。”师长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压过了外面的炮火声。

  译电员立刻拿起笔。

  “致重庆:我军将士正浴血奋战,晋阳克复在即。唯敌凭坚城顽抗,战事惨烈,确需空中力量支援轰炸,盼速调派。”师长的语速平稳,毫无波澜。

  王旅长猛地转头看他,张了张嘴,却没出声。他们哪里还有什么空中支援可盼?这话里的意思……

  师长继续道:“致晋绥军:谢友军关切。我军伤亡虽重,决心更坚,必竟全功。

  粮弹尚可支撑,唯战机稍纵即逝,盼贵部于侧翼加强戒备,以防敌流窜。”

  译电员飞快记录完毕,转身跑出。

  王旅长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老首长,你这电报……”

  “他们想探我们的虚实,想掂量我们的斤两。”

  师长目光重新落回地图,铅笔尖重重地点在晋阳城中心,“那就让他们猜。让他们去琢磨,我们是真的伤亡惨重急需支援,还是胜券在握只是催促表态。

  让他们去担心,我们打下晋阳后,兵锋下一步会指向哪里。”

  他抬起头,看向王旅长,眼神锐利如刀:“至于机场里的东西,一个字都不能漏。那是我们自己的事,是我们的底牌,更是……”

  王旅长愣了片刻,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豁然开朗又带着点狠厉的笑容:“高!真他娘的高!让那帮龟孙子猜去吧!抓心挠肝地猜!”

  桌上的怀表秒针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城内的枪炮声是他们最真实的回答。

  ………

  另一边,机库内。

  时间在机油味和急促的讲解声中快速流走。

  方东明的声音在空旷的机库里回荡,盖过了远处隐约的炮火声。

  他站在一架轰炸机的驾驶舱旁,语速快而清晰,将复杂的操作拆解成最直白的指令。

  二十四名战士,连同挤在旁边的李云龙,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一种奇异的、远超他们学习速度的领悟力在他们眼中闪烁。

  “油门缓推…保持方向…对,就这样!”方东明拍打着冰冷的机身。

  令人惊讶的是,战士们随后进行的模拟操作和短暂的机库内滑行练习,竟异常顺畅,生涩感迅速褪去,仿佛他们早已接触过这些钢铁巨兽。

  方东明知道,那份来自系统的“基础”已在他们脑中生根。是时候了。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看向李云龙:“老团长,去告诉首长,老鹰已经就绪,可以离巢!”

  “好嘞!”李云龙眼睛放光,转身就朝机库铁门冲去,脚步声在空旷中格外响亮。

  方东明则对战士们一挥手:“别愣着!现在给它们装上‘铁花生米’!每人四颗,挂扎实点!”

  战士们立刻行动,两人一组,奔向堆放在角落的航空炸弹。

  沉重的100公斤炸弹需要协力才能搬动,机库里顿时响起金属摩擦的铿锵声和战士们用力的闷哼声。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短促的指令,效率高得惊人。

  ……

  指挥部里,电话铃声尖锐响起。

  王旅长一把抓起话筒,还没吼出“喂”,李云龙的大嗓门就炸响过来:“旅长!师长!老鹰收拾利索,能出窝了!”

  话筒声音很大,一旁的师长听得清楚。两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那一瞬间的难以置信和骤然绷紧的兴奋。

  师长立刻接过话筒,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按计划行动!注意安全!”

  “是!保证把‘花生米’准时送到!”李云龙吼了一声,挂了电话。

  ……

  机库内,最后一颗炸弹挂载完毕。

  方东明逐一检查过挂锁,确认无误。他深吸一口气,爬上自己的领头机,朝后方竖起大拇指。

  沉重的机库铁门被战士们奋力推开,门外夜色深沉,跑道在微弱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十二架九七式重爆轰炸机引擎依次轰鸣启动,巨大的螺旋桨搅动着冰冷的空气,发出慑人的咆哮。

  机舱内,每一张年轻的脸庞都紧绷着,眼神里混合着紧张、兴奋,以及一种被强行灌注的、近乎本能的操控感。

  方东明的声音通过简陋的通讯设备传入每一架飞机:“跟紧我,保持队形。听我命令,出发!”

  他率先推动油门,轰炸机开始滑出机库,驶向跑道。其余十一架飞机紧随其后,如同沉睡的巨兽苏醒,排成一道沉默而致命的阵列。

第307章 小鬼子中将死前的美梦

  指挥部里,烟雾黏在舌根,压得人喘不过气。桌上那只老旧怀表的秒针,不紧不慢地又转完了一圈。

  王旅长猛地从地图上抬起头,侧耳倾听:“老首长,你听……是不是……动静大了?”

  师长早已凝神。远处机场方向,一种沉闷而持续的轰鸣声正穿透晋阳城区的枪炮声传来,并且越来越响,如同滚雷积聚。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起身,大步冲出指挥部低矮的门洞。

  傍晚的风带着硝烟味扑面而来。他们站在土坡上,遥望机场方向。

  夕阳的余辉给地平线镶上一道血色的边,机场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

  但那轰鸣声却愈发清晰,不再是单一的噪音,而是分化成十几道粗重雄浑的咆哮,震得脚下的地面微微发颤。

  “动了……他们真动了……”王旅长喃喃道,手心捏着一把汗。

  师长没说话,眯着眼,极力远眺。他能想象出那幅景象:十二架钢铁巨兽被唤醒,正缓缓挣脱巢穴。担忧和期望在他胸膛里剧烈冲撞。

  “老天爷……真能成吗?”

  王旅长喉咙发干,声音沙哑,“二十几个昨天还在地里刨食的棒小伙,加上李云龙那个愣头青……这才多久?我这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师长沉默片刻,声音被远处的轰鸣衬得有些低沉:“东明同志敢说,李云龙敢信,那些战士敢上……我们,就得敢等这个结果。”

  他顿了顿,像是说服自己,也像是定下决心:“成了,就是砸向鬼子援军的铁拳。不成……”他没说下去,只是下颌线绷得更紧了些。

  王旅长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妈的,等吧!是龙是虫,就看这一下了!”

  两人的目光死死钉在机场方向,仿佛要将那一片渐浓的暮色看穿。

  ……………

  与此同时,晋阳机场。

  巨大的机库铁门被彻底推开,跑道在眼前延伸。

  十二架九七式重爆轰炸机引擎全开,螺旋桨搅起的狂风席卷地面,吹起漫天尘土。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充斥着整个空间,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机库外负责警戒的战士们全都惊呆了。

  他们端着枪,保持着警戒姿势,眼睛却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庞然大物一台接一台地轰鸣着滑出巨大的巢穴。

  他们见过飞机,但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过十二架重爆机同时启动带来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力量感。

  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又立刻强迫自己站定,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与一种陌生的自豪。

  领头机的驾驶舱内,方东明双手沉稳地放在操纵杆上,目光快速扫过仪表。

  李云龙就挤在他旁边的副驾驶位上,那张平时骂骂咧咧的脸此刻兴奋得放光,一双大手这里摸摸那里拍拍。

  “他娘的!真带劲!真他娘的带劲啊!”

  李云龙的粗嗓门在巨大的噪音里依然清晰可闻,他几乎是在方东明耳边吼,“十二架!老方!整整十二架!咱们这回可真要捅破天了!够小鬼子喝一壶的!哈哈哈!”

  方东明嘴角扯了一下,眼睛没离开前方跑道,也提高嗓门回敬:“老团长,坐稳了!天上可没地上给你吹牛的工夫!一会儿别晕乎了找不着北!”

  “放屁!咱老李啥时候怂过?”

  李云龙一瞪眼,更加用力地拍了拍身下的座椅,“这铁疙瘩,比骑骡子舒坦多了!快点!再快点!老子等不及要给下面的兔崽子们下点雹子了!”

  方东明不再理他,全部精神集中于操控。飞机速度越来越快,跑道旁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

  ……………

  在他们即将扑向的西北和正北方向,黄土高原的沟壑梁峁之间,两支庞大的日军部队正如同疲惫而烦躁的土黄色巨蟒,在简易公路上艰难蠕动。

  从驻蒙军抽调的第26师团,以及从关东军紧急南下的第2独立混成旅团,自接到驰援晋阳的命令后,便遭到沿途八路军地方武装和游击队无止无休的袭扰。

  地雷、冷枪、破路、断桥……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抛弃了沉重辎重、轻装急行军的鬼子兵,此刻已是人困马乏,士气低落。

  队伍拉得极长,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催促声和骡马的嘶鸣混杂在一起,显得焦躁而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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