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元璋:老四你咋穿咱的衣服 第942节

  前司徒蔡谟,为人纯朴,坚持正义,位居台辅,为先帝之师、朝廷之元老,年至七十高龄,以礼请求隐退,即使天子临轩征召仍执意辞官,虽然不合朝廷旨意,但正足以显明谦让之风,弘扬优贤之礼。

  而殷浩无中生有,狡说诡辩,扰乱朝廷视听,致使蔡公险遭杀害,自羯胡衰亡以来,中原大地,群凶残杀不休,百姓涂炭,人人企盼官军去拯救他们。

  殷浩受命北伐,却无报仇雪耻之志,树立朋党,制造事端,终使仇敌大肆杀戮,奸逆蜂涌而起,华夏大地纷扰动乱,百姓困苦不堪。殷浩惧怕朝廷怪罪,为求恕罪,声张进讨敌寇。

  驻兵寿阳,却长期按兵不动,竭尽国库的资财、五州的人力,纠合无赖之徒,以求自强,封赏无定规,猜疑陷害无所顾忌。所以范丰之流反叛于芍陂,奇德、龙会作乱于身旁。

  羌帅姚襄率部归顺朝廷,将母弟送入京城做人质,殷浩不但不予以安抚,使之为朝廷效忠,反而设计陷害,两次派刺客行刺姚襄,被姚襄发觉。姚襄迫于无奈背叛朝廷。

  祸乱丛生,自殷浩开始。又不能乘势扫荡敌寇,放纵无能小人,施行残害奸计,致使朝廷大军惨败于梁国,自身狼狈于山桑,舟车焚烧,辎重丢弃一空,三军粮草,反而资助了敌寇,精甲利器,更是武装了盗贼。

  天怒人怨,成为大众所唾弃的对象,所带来的灾祸,将危及国家社稷,这正是臣之所以起居失措、惶恐不安的缘故。只有主持正义,才能训导人民,只有赏罚分明,才能众心同一。

  司马衍小声说道:“我怎么觉得这桓温说的也没错呢...”

  萧然点了点头,对司马衍的话表示赞同,“确实不能说他说错了,只不过同一件事,可以有了很多种不同的解答罢了,而桓温的目的,也不过是想要把殷浩拉下来罢了。”

  所以桓温说:“臣恭请陛下上追唐尧时代放逐的法典,下鉴春秋时代目中无君的事例。倘若陛下宽宏大量,不忍心诛杀殷浩,也应将他放逐到边远荒芜之地。这样做虽抵消不了殷浩弥天的罪责,但可以使后人引以为诫。”

  朝廷因桓温上表列举殷浩的罪行,逼不得已,于是将殷浩废为平民,并将他流放。

  萧然说道:“其实这俩人很早就不对付了,殷浩年少时与桓温齐名,而两人却暗中争强斗胜。”

  桓温曾经问殷浩:“你我相比,如何?”殷浩回道:“我与你交往非只一日,如果让我在你我之间选择的话,我宁愿做我自己。”桓温以豪杰自许,经常轻视殷浩,殷浩丝毫不惧怕桓温。

  到殷浩废为平民后,桓温对别人说:“年幼时,我与殷浩共骑竹马,我抛弃离开,殷浩就上前拣取,因此殷浩不及我。”

  桓温又对郗超说:“殷浩品格高洁,能言会道,假使让他担任尚书令和仆射,足以成为朝廷百官的楷模,朝廷用才不当,以致有今日。”

  由此可见,两人的关系并非是生死仇敌,反而很复杂,甚是可以说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础的。

  而且殷浩虽然被罢黜流放,但没有说过半句无怨言,神情坦然,一切听天由命,依旧不废谈道咏诗,即使自家亲人也看不出他有什么被流放的悲伤。只是整天用手在空中写“咄咄怪事”四个大字而已。

  殷浩的外甥韩伯,素来受到殷浩的赏识和喜欢,他随殷浩同到流放之地,一年后回京,殷浩送到河边,吟咏曹颜远的诗道:“富贵他人合,贫贱亲戚离。”吟罢竟然抽泣哽咽,潸然泪下。

  后来桓温打算让殷浩担任尚书令,派人送信给殷浩,殷浩欣然答应,摊开纸张准备写回信,但殷浩太重视这封信,为避免其中有错误而摊开纸张又闭合,再开再合,如此往复几十次,最终给桓温回了一封空白信函,使得桓温大失所望,从此两人绝交。

  司马衍摸了摸下巴,抬头问道:“他们两个是不是好友啊?”

  萧然笑了笑,“怎么不算呢?”

  司马炎对于桓温和殷浩之间的事情不是很在乎,他更在乎这个殷浩究竟如何。

  萧然说道:“殷浩这个人还是可以的,不过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清谈,尤其是玄理方面,额...或者说他只擅长玄理。”

  殷浩在庾亮属下担任长史时,有一次进京,丞相王导为他把大家聚在一起,桓温、左长史王、蓝田侯王述、镇西将军谢尚都在座。

  王导离座亲自去解下挂在帐带上的拂尘,对殷浩说:“我今天要和您一起谈论、辨析玄理。”两人一起清谈完后,已到三更时分,王导和殷浩来回辩难,其他众人丝毫也没有牵涉进去。

  彼此尽情辩论以后,王导便叹道:“一向谈沦玄理,竟然还不知道玄理的本源在什么地方。至于旨趣和比喻不能互相违背,正始年间的清谈,正是如此!”

  说实话,这所谓的玄理,在萧然看来就相当于是哲学问题.

第1157章名言通论!

  就比如有一次清谈,殷浩问道:“大自然赋予人类什么样的天性,本来是无心的,为什么世上恰恰好人少,坏人多?”在座的人没有谁回答得了。只有丹阳尹刘淡回答说:“这好比把水倾泻地上,水只是四处流淌、绝没有恰好流成方形或圆形的。”当时大家非常赞赏,认为是名言通论。

  这个命题就很哲学,而殷浩也是真的喜欢并且擅长谈论这些。

  支道林、殷浩都在司马昱府中,司马昱对两人说道:“你们可以试着辩论一下。可是才性关系问题恐怕是殷浩的坚固堡垒,您可要谨慎啊!”

  支道林开始论述问题时,便改变方向,远远辟开才性问题;可是论辩了几个回合,便不觉进入了殷浩的玄理之中。司马昱拍着肩膀笑道:“这本来是他的特长,你怎么可以和他争胜呢!”.

  不过殷浩有一点不好,他有点玩不起啊他。

  殷浩曾到丹阳尹刘那里去清谈,谈了很久,殷浩有点理亏,就不住地用些浮辞来应对,刘淡也不再答辩。殷浩走了以后,刘就说:“乡巴佬,硬要学别人发这样的议论!”

  萧然说道:“他理亏,他说不过,于是他选择瞎说。”

  司马炎和司马衍被萧然这个形容给逗笑了。

  司马炎更是隔空点了点萧然的脑袋,“你啊,促狭!”

  这话萧然可不认,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老实人。

  “我可没有啊,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见司马炎张嘴好似要反驳,萧然连忙打断道:“不过该说不说,殷浩除了喜欢辩论之外,还喜欢研究医学,就是有一件事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

  萧然的这个话题可以说是转移的很生硬了,司马炎瞥了他一眼,还是顺着他的意思问道:“什么事?”

  虽然说最开始提起这个话题是为了不让司马炎拆自己的台,但是说到这件事,萧然确实挺不理解的。

  殷浩精通医术,到中年就全都抛开不研究了,不过这也有可能是他单纯的不想研究了,或者有什么其他的理由,倒也没有令人费解。

  真正让萧然疑惑的是,殷浩家中有一个仆从,已经侍奉他很久了,殷浩平常总使唤他,有一天,这个仆从忽然给他磕头,磕到头破血流。

  殷浩问他有什么事,他说:“有件人命事,不过终究不该说。”

  追问了很久,这才说道:“小人的母亲年纪将近百岁,从生病到现在已经很长时间了,如果承蒙大人诊一次脉,就有办法活下去。事成以后,就算被杀也心甘情愿。”

  殷浩受到他真诚的孝心的感动,就叫他把母亲抬来,给他母亲诊脉开药方,才服了一付药,病就好了,从此殷浩把医书全都烧了。

  萧然摸着自己的下巴,疑惑道:“你说他不应该高兴么??这证明他的医术高超啊!都已经那么久不研究了,还能一副药就把人给治好,这多厉害啊。”

  “这就算是他是白身了,靠着这一身医术也能混口饭吃啊。”

  司马炎听了之后突然哈哈大笑,“怎么,你以为殷浩成了白身就吃不上饭了?要是吃不上饭了,又怎么会呼奴唤俾呢?”

  萧然摆了摆手,“这我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嘛,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把医术烧了我实在是搞不明白。”

  说着,萧然一俩疑惑的看向司马炎,“您给我分析分析。”

  司马炎分析.....他分析不出来。

  这谁知道殷浩是怎么想的啊!难道是不想让书中的秘方流传出去?这样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萧然迟疑了,“这.....不会吧....殷浩应当不至于这么...小气吧,这也太阴暗了。”

  司马炎一挥衣袖,“谁知道呢,罢了,咱们就不讨论这个了,还是继续说辅政大臣吧。”

  萧然想了想,突然灵光一现,想起来一个真的辅佐过小皇帝的人,当然,这个小皇帝指的不是司马衍,而是司马岳。

  “哦?你说的这人是?”

  “这人名叫何充,和王导还有着算是亲近的亲戚关系。”

  何充风韵深沉高雅,以文章德行著称,他最初任大将军王敦的属官,转任主簿。王敦之兄王含当时为庐江太守,贪污腐败,行为不检。

  王敦曾于座中向众人称道:“家兄在郡为官,肯定清廉,庐江人士倍加称赞。”

  何充正色道:“我何充就是庐江人,所听到的与大将军所言不同。”王敦默然不语。旁人都替何充深感不安,何充泰然自若,由此得罪了王敦,降职为东海王文学。

  而何充和王导的关系也好概括,何充是王导姨姐的儿子,其妻是明穆皇后的妹妹,因此年少时便与王导友善,很早就担任显要官职。

  何充曾拜访王导,王导以拂尘指着床喊何充与自己同坐,说:“这是你的座位。”王导修补扬州官舍,回头对何充说:“这是为你何充而修。”司马绍也很喜爱何充。

  萧然说道:“如今何充的名声还不是很显赫,他的功劳也很有限,他真正立功的时候,是因为参与了平定苏峻叛乱。”

  苏峻之乱结束后,王导和庾亮一起向司马衍进言说:“何充才识度量过人,严谨而公正,有万夫所归的声望,必能掌管朝政,为老臣之助手。老臣辞世之日,愿陛下接受何充为近侍,天下将会安定,社稷无忧了。”

  由此何充迁为吏部尚书,晋封冠军将军,又兼任会稽王师。

  王导去世之后,何充转为护军将军,与庾冰一起录尚书事,甚至司马衍还诏令何充、庾冰入宫可各带披甲执杖的卫士五十人至停车门。

  由此可见,司马衍对于何充也很是信任。

  不久之后,何充迁为尚书令,同时封左将军,不过何充却拒绝了,他认为内外要职分人统领,可以互相纠正对方缺点,如果让事情专管于一人,那么对此人的考核就难以公正,于是上疏坚决辞让尚书令等职务.

第1158章不为所动!

  对于何充说的这一点,司马炎倒很是赞同,“他能在名利之下的诱惑之下,而不为所动,实属难得啊。”

  其实之前萧然说过的几个大臣,司马炎都不是特别满意,不是说他们不好,而是在司马炎看来,那些人多少有一些缺点。

  何充这个人,只要不是太过无能,就凭借他的心性,也不会一事无成。

  而萧然既然提出来了这个人,那么他必然不会是无能之辈的。

  “何充确实有本事,就像我刚才说的,他本来就辅佐过皇帝,虽然说不是现在,但是也没有差多久,而这件事还涉及到皇位的继承,按理来说,应当是司马衍,也就是你。”.

  萧然指了指司马衍,“应该是你的儿子继承的,但是当时你儿子都还是婴儿,再加上庾冰害怕等你儿子继承皇位之后,他和皇家的血缘关系会变得疏远,影响庾氏在朝中的影响力。”

  “所以,他以有外族势力威胁为由,建议立年长的君主,并且推荐了司马岳。”

  司马衍本来是不愿意的,但是最终被庾冰说服,点了头。

  何充建议说:“父子传位,是先王既定的法典,忽然妄加改变,恐怕不是利国的良策。所以武王不传位给有圣德的弟弟,是遵循大义。

  从前汉景帝也打算传位给其弟梁王,百官都以为毁乱典章制度,不能接受。如今琅琊王继位,年幼的太子怎么办!国家社稷,灾祸将至!”但庾冰不听从,朝廷亦下诏以司马岳为嗣。

  其实要司马炎来看,他自然是觉得立司马岳更为合理,毕竟司马岳是个成年人,好歹不至于大权旁落,至于什么祖宗制度,反正做选择的又不是他。

  司马炎看向司马衍,先是十分不走心的“安慰”道:“我有句话说,你听了不要难受。”

  司马衍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见此,司马炎才说道:“依照我的想法,我倒是觉得册立司马岳更合理一些,不管有没有外敌威胁,这年长的皇帝自然要比什么都不懂的婴儿要好一些。”

  “从朝廷的角度来看,这年长的君主能做出决策,只要不是昏君,最起码有一定分辨是非的能力,但是一旦换了婴儿,那朝臣岂不是两眼一抹黑?”

  “而且若是从我的私心来讲,这年长的皇帝,至少不至于大权旁落,最后搞得江山都换了姓名。”

  听到司马炎这么说,萧然眉头一挑,意味深长的伸出来一根手指,在司马炎的面前左右摇了摇。

  “非也,非也,首先,最关键的一点,司马岳他短命啊!他登基也就不到两年,他就死了,当然,这件事是谁都无法预料的。”

  正当萧然想要继续往下说的时候,司马炎突然打断道:“等等,怎么会死了呢?莫不是他也有什么大病吗?”

  司马炎这一句话差点没让萧然笑喷出来,“咳咳咳,他没有什么大病,至少据我所知是没有的,他就是死的很突然,所以说他到底是怎么死的,这又有谁知道呢。”

  “而且还有一件事情很令人深思,在司马岳登基之后,注意,他都已经登基了,但是,据说是因为司马岳在孝期里,所以不能多说什么,于是朝政由庾冰和何充代为处理。”

  司马炎皱起眉头,这件事真的很令人费解,首先就是说守孝的问题,司马岳是司马衍的弟弟,哪有弟弟给哥哥守孝的啊。

  就算是从皇家的身份来论,司马衍是皇帝,所以要守国孝,但是司马岳他是新帝啊,一朝天子一朝臣,守孝也不可能不处理政事啊。

  要是这样的话,那除了开国皇帝之外,剩下的皇帝即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守孝,然后把朝政交给大臣,这不是开玩笑么。

  萧然笑了笑,看向司马炎,“所以说啊,你说的两个目的,可以说是都没成。”

  司马炎也无语了,他现在严重怀疑,就是庾冰下了黑手,给司马岳下药了,想要谋朝篡位,就是不知道何充在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

  萧然咂了咂嘴,“其实你的怀疑,也是我的怀疑,不过何充的话,我更倾向于,他是去制衡庾冰的,毕竟他这个人,怎么说呢,还是挺耿直的。”

  他是真的耿直,司马岳在即位之后,对庾冰和何充说:“朕继皇位,是二位爱聊之力。”

  结果何充张口就是:“陛下即位,是庾冰一人之力。若依愚臣的主张,陛下就不能君临天下了。”

  人家夸你,你闭嘴就完了呗,在不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话,那就说两句“不敢”,结果他张口就是“和我没关系”,“要是我的话,你当不了皇帝”。

  也就是司马岳的脾气还算是好,换了脾气差一点的,别说以后还重用你,没给你穿小鞋都是好的。

  司马炎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现在我相信何充是真的没有这种想法了。”

  萧然说道:“何充其实也挺无奈的,当时庾冰是国舅,又有拥立之功,所以何充选择尽量避开他,便去镇守京口了,没过多久,庾翼想要举行北伐,庾冰出镇江州”

  当时何充是不赞同的,他觉得庾冰就没有那个本事,于是委婉的劝了一下,他进言说:“庾冰是尊贵的国舅,应做宰相掌管朝政,不宜远出。”

  结果朝堂中的大臣们讨论了一番之后,选择了不听何充的建议,不过也许是为了安抚,也许是司马岳的支持,或者是为了留一条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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