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性特征:利己、残暴、虚伪】
【系统备注:该单位极度危险,是导致敌方部队士气锁定的核心节点。】
“威廉蒙克……”
亚瑟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蒙克背着手,像检阅仪仗队一样,慢慢地走过那排颤抖的法军战俘面前。
他的脸上挂着一种近乎慈悲的微笑,那种看着待宰羔羊的微笑。
另一边,在伯尔格市政厅的屋顶上,除了亚瑟,那个冰冷的望远镜镜头后,又多了一双眼睛。
第12摩托化步兵师师长,让森少将不知何时也走到了亚瑟身边。这位年过五旬的法国将军脸色铁青,呼吸粗重,他一把抢过旁边参谋递来的望远镜,死死地盯着远处那群跪地求饶的身影。
当看清那是法军制服而非英军,甚至认出那是他手下的士兵时,这位少将的手在剧烈地抖了一下,那是被羞辱感点燃的狂怒。
“这群混蛋……这群没骨头的懦夫!”
让森咬着牙,声音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暴戾:
“他们竟然在逃跑?在全师都在拼命的时候,他们像老鼠一样钻下水道逃跑?该死!如果那群德国人不杀他们,我也会亲自把他们送上军事法庭枪毙!这是第12师的耻辱!是法兰西的耻辱!”
对于像让森这样的老派军人来说,“逃兵”是比“战死”更难以接受的肮脏字眼。他恨不得现在就命令炮兵开火,把这群丢人现眼的家伙从法兰西的土地上抹去。
但下一秒,他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望远镜的视野里,那个身穿黑色皮大衣的党卫军军官甚至没有给那些跪地求饶的逃兵开口的机会。他只是像在路边踢开一块石子一样随意,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直接拔出腰间的鲁格P08。
他走到排头的第一个法国士兵面前。那个年轻人正举着双手,满脸惊恐地试图解释什么。
砰。
这声枪响整个伯尔格都能听到。
没有审判,没有斥责,甚至没有愤怒。那颗9毫米子弹直接掀开了年轻士兵的天灵盖。
蒙克跨过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走向下一个。
砰。
又是一枪。
让森少将的怒火凝固了。他慢慢地放下了望远镜,眼神变得极其复杂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厌恶,以及某种深深的、透入骨髓的寒意。
他原本以为那只是例行的战俘抓捕,或者战场纪律整顿。
但他错了。
“上帝啊……”
老将军看着那个如同舞台演员般优雅、戴着白手套行刑的德国军官,原本对逃兵的愤怒瞬间转移了:
“这根本不是在打仗……那个德国人,他在享受。”
“他在享受像宰鸡一样宰杀我们的士兵。”
“奶奶的!”
而在不远处的对面,在国防军的战壕里,无数双眼睛也同样在复杂地注视着这一幕。
那是第10装甲师的士兵和军官们。
一种不安、反感甚至恶心的情绪,正在这支信奉普鲁士传统的国防军阵地上迅速蔓延。他们看着那些狂妄的党卫军在他们的防区前耀武扬威,看着那个曾经属于军人的荣耀竞技场,正在变成一个肮脏的刑场。
对于深受普鲁士军事传统熏陶的国防军军官团来说,战争是一项职业,是一门关于杀戮的艺术,但它有底线,有规则,有属于军人的荣誉感。
虐待已经投降的俘虏哪怕是逃兵在他们的道德准则里,也是懦夫和屠夫的行为。
“那个混蛋在干什么?”
国防军第69步兵团的一名老上尉,弗里德里希冯克莱斯特,皱着眉头放下了望远镜。他的胸前别着一枚一战时期获得的一级铁十字勋章,那代表着旧时代的荣光。
“那不是战俘该有的待遇。那是屠杀。”
一种极其糟糕的预感涌上心头。冯克莱斯特上尉看着蒙克已经杀到了第四个人,那些法国人像牲口一样在泥地里尖叫、打滚,却依然逃不过那把冰冷的手枪。
老上尉再也按捺不住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骑士精神让他无法坐视这种玷污军装的行为。
“勤务兵!跟我来!”
这位老派的普鲁士军官抓起冲锋枪,翻出了战壕,深一脚浅一脚地向那个被照明弹照亮的舞台跑去。
他必须阻止这出闹剧。为了国防军的荣誉,也为了他心中那点残存的骑士精神。
第52章 骑士的陨落(九更)
“住手!大队长阁下!”
克莱斯特上尉气喘吁吁地冲到了蒙克面前,像一堵沾满泥浆的墙,死死地挡在了那位党卫军大队长和那些瑟瑟发抖的法军战俘之间。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不仅仅是因为刚才在烂泥地里的狂奔,更是因为一种甚至超过了恐惧的愤怒。
蒙克停下了脚步。
他并没有因为被阻拦而暴怒,相反,他歪着头,用一种观察珍稀动物般的眼神,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满身泥点、胡子拉碴的国防军上尉。
一边是冯克莱斯特,国防军第69步兵团的营长。他的野战服上全是战壕里的污泥,衣领敞开,脸上满是硝烟熏出的黑灰,胸前那枚一战时期的一级铁十字勋章因为氧化而显得暗淡无光。他像是一块刚从地里刨出来的、粗糙但坚硬的花岗岩。
另一边是威廉蒙克,党卫军警卫旗队的营长。他穿着那件仿佛永远不会沾染尘埃的黑色皮大衣,戴着洁白的手套,脚上的马靴在火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他优雅、精致,与这充满了尸臭和硫磺味的战场格格不入。
“我在清理垃圾,上尉。”
蒙克的声音轻柔、悦耳,带着一种受过良好教育的柏林口音,就像是在谈论的不是关于二十条人命:
“这些法国人试图逃跑。根据战时条例,逃兵没有生存的权利。”
“撒谎!”
克莱斯特指着身后那些跪在泥浆里、双手高举的法军士兵,愤怒地吼道: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他们放下了武器!他们甚至脱掉了上衣挥舞白旗!他们已经投降了!”
老上尉的声音在空旷的死寂战场上回荡:
“这是违反《日内瓦公约》的!这会玷污德意志军队的荣誉!我们是军人,不是刽子手!”
听到“日内瓦公约”和“荣誉”这两个词,蒙克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充满了蔑视和怜悯的笑。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听到三岁小孩在谈论圣诞老人是真的存在一样。
“荣誉?”
蒙克摘下那只雪白的手套,轻轻拍打着掌心,慢条斯理地说道:
“上尉,你看,这就是为什么你们国防军永远无法理解元首的伟大愿景。”
“你们还在玩那个过时的骑士游戏。你们以为战争还是那种穿着鲜艳制服、排着队互致敬意然后开枪的绅士决斗吗?”
蒙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双碧蓝的眼睛里不再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病态的冰冷,仿佛他真的已经看到了纳粹帝国建立的新秩序:
“醒醒吧,老东西。这不是十九世纪了。”
“这是一场种族战争。是一场为了争夺生存空间的终极清洗。我们的对手不是什么‘尊贵的阁下’,而是阻挡我们雅利安人前进的害虫,是必须被铲除的生物垃圾。”
他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指,指着那些早已吓得瘫软的法军战俘:
“对于垃圾,不需要公约,只需要焚化炉。”
“你这个疯子……”
克莱斯特气得浑身发抖,那股属于普鲁士军官团的自尊让他无法忍受这种赤裸裸的羞辱。他下意识地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这里是第10装甲师的防区!我以国防军第69团第一营营长的身份命令你,把他们移交给我!如果你敢乱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打断了上尉的话。
蒙克比他快了一步,就像是一条早已蓄势待发的黑曼巴毒蛇因为他的手里本就拿着那把枪。在克莱斯特还没来得及拔出那把瓦尔特P38手枪之前,那根冰冷的鲁格P08枪管已经死死地顶在了他的脑门上,甚至顶歪了他的军帽。
“你……你敢……”老上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你以为我不敢吗?国防军的懦夫。”
蒙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神里却是一片漠然,仿佛他顶着的不是一个同僚的脑袋,而是一个标靶:
“你也想试试我也给你的脑袋开个洞吗?上尉?”
哗啦!!
几乎就在蒙克枪口顶上去的同一秒,周围原本死寂的空气突然炸裂了。
那不是一个人的声音,那是数百个枪栓同时拉动、子弹上膛的声音汇聚成的金属浪潮。
这里可是第10装甲师的地盘。
在那道战壕里蹲着的,是跟随古德里安南征北战的精锐国防军士兵。他们或许敬畏元首,或许也讨厌法国人,但他们绝不会允许一个外来的、穿着黑制服的党卫军混蛋,在自家的阵地上枪杀自己的营长。
“把枪放下!党卫军杂种!”
“手离开扳机!否则把你打成筛子!”
愤怒的咆哮声此起彼伏。几十名国防军或拿着冲锋枪或拿着毛瑟步枪直接跃出了战壕,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蒙克和那二十名警卫旗队士兵。
更令人胆寒的是一阵低沉的液压马达轰鸣声。
嗡
在后方的一处掩体里,一辆四号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那门短身管75毫米榴弹炮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接指向了这群穿着黑制服的“不速之客”。
局势瞬间失控。
警卫旗队的士兵们也立刻做出了反应。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动作,彻底暴露了这支部队与傍晚时分那群只知道盲目送死的“炮灰”之间,存在着云泥之别。
那是经过最严酷的斯巴达式训练、刻进骨子里的生物本能他们没有丝毫慌乱,几乎是在半秒钟内就完成了战术展开,瞬间背靠背围成了一个毫无死角的防御圆阵,将蒙克死死护在核心。
十几支MP40冲锋枪同时平举,黑洞洞的枪口冷冷地对准了周围数十倍于己的国防军。
尽管被几十挺机枪和坦克炮指着,但这群狂信徒的手指依然稳稳地搭在扳机护圈上,眼神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随时准备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的冷静。
两军阵前,变成了德军内部的“墨西哥僵局”。
几百个黑洞洞的枪口互相指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枪油味和紧张的汗味。只要有一根手指因为紧张而抖动一下,这里就会立刻变成一场血腥的内战。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蒙克,依然没有把枪从上尉的头上移开。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指着他的枪口和那一门坦克炮,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反而露出了一种轻蔑至极的表情。
“这就是第10装甲师的军纪吗,上尉?”
蒙克贴在克莱斯特的耳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匕首:
“拿着国家发给你们的武器,指着元首的御林军?”
“你可以下令让他们开火。真的,我不介意死在这里,能为元首尽忠是我的荣幸。”
蒙克现在就像赌徒一样疯狂:
“但我向你保证,上尉。只要我的血溅在这块地上,明天早上,希姆莱领袖的调查组就会接管你们师部。而你,还有你身后这群敢于把枪口对准‘ADF’袖标的士兵,全都会被以叛国罪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