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
他五指张开。
言灵剑御。
那些崩飞的金属碎片并没有落下，而是在半空中停滞，然后像是被磁铁吸引一样全部调转方向，化作了成百上千枚燃烧的金属飞镖，齐刷刷地对准了路明非。
“嗖嗖嗖嗖！！！”
密集的金属雨铺天盖地而来！
“我靠，老唐你到底是青铜与火之王还是万磁王啊？！”
路明非大骂一声，动态视觉全开，一枚枚高速飞行的弹片在他眼中变得清晰可见。
“当当当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了一片。黑色的刀鞘在他手中舞成了一团密不透风的残影，精准地磕飞了每一枚射向要害的金属片。
火星四溅，他在金属风暴中屹立不倒，就像是一块顽固的礁石。
诺顿再次感到了意外。
要知道，在他的言灵剑御的驱动下，这些金属碎片的杀伤力和速度都已经超越了真正的子弹。
但是眼前的这个人类，居然可以凭刀挡下这些金属片？
这超出了诺顿的认知。
“我说了，不要叫我那个名字！”诺顿的声音骤然冰冷，“我不是老唐，我是诺顿!“
诺顿再次缓缓的抬起手，似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缓缓抬起双手，像是要拥抱天空。
这一次，不仅仅是车厢，而是整列火车行驶过的铁轨都在剧烈震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无数颗原本固定枕木的道钉自行拔起，如同黑色的蜂群般升空，在空中汇聚成一条黑色的金属长河。
更恐怖的是，连同那两条沉重的钢铁轨道，也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硬生生地从路基上拔起！
它们在空中扭曲断裂，被无形的力量切成了一根根数米长的钢材。
紧接着，赤红色的火焰缠绕其上。
言灵天地为炉再次发动。
这些粗糙的工业钢材瞬间被炼化成了无数锋利无比的炼金长枪！
成千上万柄燃烧的长枪悬浮在诺顿身后的空中，枪尖寒芒闪烁，全部指向了他对面的那个渺小的人影。
这是真正的钢铁洪流，无论路明非躲到哪里，这股洪流都会将他淹没、绞碎。
在这位君主面前，凡人的力量是何等渺小。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凡人。
漫天飞舞的火星从路明非的身旁飘过。
少年看着那个站在烈火中、宛如神明的身影，叹了口气。
“老唐，这可是你逼我的。”
面对着足以轻易歼灭一整个军队的攻势，路明非将手中的伪阎魔刀举起，一只手握住了阎魔刀的刀柄。
“铿!“
清越的拔刀声，在这雷雨交加、钢铁轰鸣的夜空中骤然响起！
雪亮的刀光一闪而逝。
“老唐，吃我一招百分百被空手入白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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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楼阁楼，狂风和暴雨透过敞开的窗户灌入室内。
楚子航和凯撒对视了一眼。刚才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一眨眼的功夫，那个浑身冒火的龙王和路明非就双双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范围之内。
就在这时，昂热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他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了阿卡杜拉部长那带着哭腔和电流杂音的咆哮：
“校长！救命啊！路明非和那个龙王在我的车顶上打起来了！他们要把我的宝贝列车拆了！”
昂热眉头一皱：“你说什么？他们在哪里？”
“在后山的备用铁轨上！我正带着他们往芝加哥方向跑，速度已经快飙到350了！再不来我就要和这辆车一起殉情了！”
昂热挂断电话，立刻拨通了施耐德的号码。
“施耐德，路明非已经缠住了诺顿，他们在装备部的列车上。立刻派直升机来钟楼阁楼接我，我们需要去支援。”
“这种天气直升机根本无法起飞，校长。”施耐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您刚才不是才刚坠机吗？现在的气流比刚才还要乱，现在起飞直升机就是自杀。”
“那怎么办，跑着去追吗？”
“用火车追火车。”施耐德给出了方案，“我已经调派了CC1000次快车，它正在山脚下的火车站待命。装备部的列车是重载货运，速度上限不如客运专列。我们能追上。”
“好！”昂热毫不犹豫，“凯撒，楚子航，跟我走！”
……
十分钟后，卡塞尔学院山脚火车站。
暴雨打在空旷的站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列流线型的银色列车正静静地停在轨道上，引擎已经预热完毕，发出低沉的轰鸣。
昂热和凯撒、楚子航三人迅速登上了列车。车门关闭，列车缓缓启动，随后迅速加速，冲入了漆黑的雨夜之中。
车厢内灯火通明，厚重的车厢将狂风和暴雨隔绝在了车厢外，给车厢里的三人带来了片刻的安宁。
昂热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却发现火柴已经在雨中湿透了。
凯撒默默地递过一个防风打火机。
“谢谢。”昂热结果打火机，点燃雪茄，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团青色的烟雾。
“校长，我有个问题。”凯撒打破了沉默，“那个龙王……为什么会出现在学校里？而且还是以那种入侵者的方式？”
昂热看着手中的雪茄，开向了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林，眼神有些飘忽。
“那个入侵者小队里，有一个代号为13号的人，名叫罗纳德唐。”
“他明面上的身份是一个猎人网站上的赏金猎人，家住布鲁克林，是个华裔孤儿，甚至也就比你们大一点。平日里也就是接点盗墓之类的任务混口饭吃。”
昂热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但实际上……他就是青铜与火之王，诺顿。只不过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失去了作为龙王的记忆。”
“龙王也会失忆吗？”一向话少的楚子航忍不住问道。这有些颠覆他对这种至高生物的认知。
“会吧。”昂热淡淡地说道，“不然很难解释，他为什么会以一个人类的身份，在这个充满了庸俗与琐碎的世界上，像个普通人一样活了二十多年。”
“或许是因为茧化的后遗症，又或许……是因为那个梦太美好了，美好到让他甚至不愿意醒来。”
第183章 终结战争的战争
凯撒皱了皱眉：“您早就知道他今晚会来，对不对？那些入侵者用的都是弗丽嘉子弹，除了炸门之外基本没给学校造成什么损失，他们也是您安排的？”
昂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知道他们会来，但他们并不是我的人。那是另一股势力，我们只是在某个目标上达成了暂时的默契，算是合作而已。”
“什么目标？”凯撒追问。
昂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身，看着这两位学生会和狮心会的领袖，目光变得灼热起来，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凯撒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
“凯撒，楚子航。你们作为高年级学生，应该知道，龙族的生命力往往都特别强大，尤其是初代种。”
两人点了点头。
“那你们应该也都知道，为什么人类拥有炼金武器，拥有言灵，甚至在现代社会拥有了核武器这样的杀器，但几千年来，人类始终无法彻底赢得这场战争。”
“因为我们无法彻底杀死他们。”楚子航回答道。
人类无法彻底杀死初代种的四大君主，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肉体强横、言灵恐怖，更是因为他们拥有一项嘲笑死神的权柄结茧。
就像是凤凰涅。龙类的肉体是可以被摧毁的，但他们的精神和灵魂却是极其坚韧的。
他们会提前制作一个‘卵’，然后将其隐藏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当遭受了不可逆转的重创死亡时，他们的精神就会回到那个茧里。
哪怕他们的肉体被焚烧成灰烬，只要那个茧还存在，他们就能进行‘茧化’。经过漫长的时光孵化之后，他们就能再次从卵中复活，重塑肉身，卷土重来。
所以，每一个龙王苏醒过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既不是进食，也不是杀戮，而是寻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制作自己的卵。
而重生用的卵藏在哪里，就是龙族最大的秘密。
这种能力十分的逆天和赖皮，使用得当的话，基本等于是无限复活。
就像是游戏一样，只要有一个存档点，就能一直玩下去。
而相比之下，人类们就像是会不断刷新的NPC。这也是为什么人类跟龙族打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彻底获得胜利的原因。
“他们可以凭借着结茧无限复活，这种情况下如果还能被彻底弄死，纯粹是因为……太浪了吧？”楚子航说。
“是的，楚子航，因为他们可以结茧，所以我们无法杀死他们。这确实是一个作弊般的能力。”
昂热点了点头，看着窗外的雨夜，眼神变得有些沧桑。
“正因为如此，秘党几千年的历史，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做一件事‘守尸’。我们在全世界寻找龙类的墓穴，在他们刚刚复活、还未完全恢复时将他们再次击杀，迫使他们重新变成卵。”
“但这只是一种令人绝望的无休止的循环。”
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仿佛那一瞬间，百年的沧桑全部压在了他的肩上。
“我已经活了一百三十多岁了。拜龙族血统的恩赐，我还未死去，甚至还能像年轻人一样挥舞着折刀战斗。”
他走到车窗前，看着外面飞逝的黑暗。
“我一直在等待那个终结的时刻。在这过程中，我送走了我的朋友，送走了我的学生。”
“但我已经厌倦。现在的我已经等不下去了。”
昂热猛地转过身，那双苍老的眼睛里，燃烧着两团疯狂的鬼火。
“我要在我仅剩的时间里，做完我该做的事。我要一劳永逸地解决这场人类和龙族之间的战争。”
“您是要彻底毁灭龙族，而非不断地阻止他们苏醒？”楚子航问道。
“是的。我要终结这场战争……彻底杀死四大君主！”
列车驶过一段铁轨的接缝，发出一声剧烈的震动。
凯撒和楚子航看着面前这个陷入狂热的老人，心中掀起了巨浪。
彻底杀死四大君主？
凯撒和楚子航都知道龙王可以无限复活，昂热的这句话，无异于是在说他要让一个可以无限复活的玩家彻底删号一样不可思议。
“这……能做到吗？”凯撒下意识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