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机的话……看似佐藤最明显,但其他人就真的干净?”
“职场里的龃龉,有时候不见血,却能要人命。”
陈默也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筋骨。
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对还在看记录的毛利小五郎说。
“毛利先生,我离开一下。”
“关于那副眼镜,我还是有点在意柯南那孩子的话。”
“我去问问看他到底注意到了什么。”
“那个小鬼?”毛利小五郎有些不以为意,“他能看出什么?”
“不过去问问也好,那小鬼有时候眼睛是挺尖,我还要在这里再看看这些记录,想想还有什么要问池上和中山的。”
陈默点点头,离开小会议厅,向客舱区走去。
他知道柯南和小兰他们应该被安排在了附近的客舱休息。
向船员打听后,他来到一间客舱外,敲了敲门。
很快,门开了,是小兰。
她脸上带着担忧。
“陈默先生?是爸爸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不,只是有些事想请教一下柯南。”陈默看向房间内。
柯南正坐在床边,一脸“我很无聊”的样子,但看到陈默时,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步美、光彦、元太也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灰原哀则靠窗坐着看书,闻声也抬眼看了看门口。
“是关于眼镜的事吗,陈默哥哥?”柯南立刻跳下床跑过来。
“嗯,你之前说,镜片碎裂的纹路有点奇怪,能具体告诉我,奇怪在哪里吗?”
陈默走进房间,关上门之后问。
柯南立刻来了精神,比划着。
“一般的眼镜摔碎,裂纹大多是放射状的,或者从边缘开始裂开。”
“但那副眼镜,有一片镜片靠近中间靠上的地方,有一个很小但特别深的点,裂纹是从那个点像蜘蛛网一样散开的。”
“另一片镜片的裂纹也不规则,边缘有被撞了好几次的痕迹。”
“而且,有一个眼镜腿弯折的角度很别扭,不像是摔在地上自然弯的,像是被用力朝一个方向掰过。”
“很小很深的点?”陈默若有所思。
“像是被什么东西的尖端,或者有弧度的硬物边缘,集中用力撞击造成的?”
“嗯!”柯南用力点头。
“灭火器的底部是平的,但如果是它的棱角,或者别的有棱有角的重东西,就可能砸出那种痕迹。”
“还有,如果是自然掉落,眼镜通常不会离尸体那么远,还正好掉在杂物堆边上那个位置,有点太巧了。”
灰原哀合上书,淡淡补充道。
“如果是凶手在行凶后,故意用灭火器砸碎眼镜,来破坏可能留下的痕迹,比如血迹喷溅形态,或者他自己不小心碰到镜片留下的微小痕迹。”
“那么镜片的碎裂方式,和眼镜腿的弯曲,可能会留下线索。”
“比如,凶手的惯用手,或者他砸击时的姿势和角度。”
陈默看着柯南,又看看灰原哀。
“你们的意思是,那副眼镜很可能不是意外掉落摔碎,而是被人故意破坏的。”
“而且,从破坏的痕迹,可以推断出凶手的一些特征?”
柯南点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认真。
“如果能看到眼镜的实物,或许还能发现更多,可惜叔叔不让我碰。”
“已经足够了,谢谢你们,柯南,灰原。”陈默摸了摸柯南的头。
这个信息很重要。
如果眼镜被确认是故意破坏的,那么佐藤的嫌疑就出现了另一种可能。
有人拿走他的眼镜,在行凶后故意砸碎丢弃在现场,嫁祸给他。
而破坏的痕迹,或许能指向真正的凶手。
“小兰小姐,麻烦你继续照顾他们,别让他们乱跑,我去把这些告诉毛利先生。”
陈默说完,匆匆离开客舱。
柯南看着关上的门,托着下巴,小声的嘀咕道。
“陈默哥哥,好像很重视我们的发现呢。”
灰原哀重新翻开书,语气平淡。
“因为他是个聪明人,至少比某个糊涂蛋侦探更懂得利用资源。”
柯南:“……”
他决定忽略最后一句。
第97章 旧怨
陈默离开少年侦探团所在的客舱,匆匆返回用作临时问询室的小会议厅。
毛利小五郎正对着那几页记录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问完了?那个小鬼又说了什么奇谈怪论?”
听到陈默回来的动响,他头也不抬地问道。
“毛利先生,柯南的观察可能很关键。”
陈默关上门,走到桌边,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后,才将柯南的发现复述了一遍。
毛利小五郎敲桌子的手指停住了,他抬起眼:“被刻意砸坏?”
“是,如果眼镜真是凶手故意破坏后留在现场的话……”
毛利小五郎身体往后靠进椅背,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沉吟片刻后,他猛地站起身来。
“走,再去看看那副眼镜!”
物证被船方保管在一个专用的储物盒里。
在船长的许可和船员陪同下,两人重新仔细检视了那副破碎的眼镜。
“确实……”毛利小五郎用镊子小心地拨动一片镜片,对着灯光看了看。
这的确与柯南说的一丝不差。
“看来真让那小鬼头猜对了?”
嘀咕一声后,他放下镊子,看向陈默,脸色也变得严肃:
“陈默君,这眼镜,确实可能是被人故意破坏后,丢弃在那里的,目的是……”
“嫁祸给佐藤。”陈默接口道。
毛利小五郎也点点头,现在可以暂时排除佐藤的嫌疑了。
但问题又来了,谁才是思考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毛利小五郎一边思考,一边在会议室里来回踱了几步。
“如果凶手不是佐藤,那会是谁呢?”
“谁有能力拿到佐藤的眼镜,并在杀了高桥后,用它来嫁祸?”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动机呢?谁有杀高桥的动机,还想顺便除掉佐藤?”
毛利小五郎停下了脚步,他突然想到了两个人,中山和池上。
这两个人他还没有去了解情况,正好可以去问问他们的看法。
“中山那小子应该知道点内情。”
“我去找他聊聊,他应该对公司里的人事更清楚。”
“陈君,你心思细,去核实一下松田那个喝红茶的不在场证明,看看有没有什么细节被遗漏了,我们分头行动,效率高些。”
“好。”
两人再次分开。
毛利小五郎很快在一间供船员休息的小舱室里找到了中山。
中山独自坐着,面前的水一口没动,脸色依然苍白。
“中山老弟,”毛利小五郎走进去,语气比之前问询时熟络了些,“就咱俩,说点实在的。”
中山连忙站起来:“毛利先生,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有点头绪,但需要更多信息。”
毛利小五郎示意他坐下,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身边。
“我问你,高桥和松田,真的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有没有更深的东西,比如职位竞争,或者更早的旧怨?”
中山闻言,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搓了搓脸,显得很疲惫:
“毛利先生,既然您问到这里,有些事,本来算是公司内部的隐秘,但现在人都死了……”
他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高桥课长是池上部长的嫡系,跟了很多年,忠心,执行命令没得说,但能力……”
“说实话,比较平庸,守成有余。”
“松田系长不一样,他是前一任部长提拔起来的,能力与人缘都是一流,做事滴水不漏。”
“所以池上部长用他,但也防着他,毕竟不是自己人。”
“这次出海前,部门里其实已经有风声,总部可能会在近期正式任命课长。”
“高桥这个代理能不能转正,松田就是最大的变数,两人表面上客气,但私底下早就较上劲了。”
毛利小五郎点点头:“那佐藤君呢?我看他跟高桥君的关系也不好。”
“他们……”
中山的脸色更加晦暗,顿了顿才道:“半年前公司里有个失败的项目。”
“那个项目,名义上是高桥课长总负责,但核心的技术和数据部分,其实是松田系长在主导。”
“但后来出了大纰漏,损失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