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律师,陈默站在窗前,看着那辆黑轿车开远。
存款从五十万变成了小六百万。
启动资金,齐了。
他转身回桌边,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在顶头写下:
项目名:米花谜案馆
核心卖点:用专业刑侦知识还原的真案子剧本杀。
目标客人:推理迷,想找高质量乐子的成年人,要团建的公司。
竞争对手:基本没有,但得教客人怎么玩。
然后他开始列单子:
1.找地方:得要几个独立房间,最好是有点年头的房子,有故事感。
2.装修:隔音、基础布景、监控。
3.设备:基本的服装道具、线索卡、计时器。
4.剧本:第一个本子必须一炮打响,得够硬核,够惊艳。
5.执照:一般娱乐经营许可。
写到剧本那儿,陈默的笔停下了。
第一个本子,用哪个案子?
上辈子记忆里那些轰动一时的悬案,一个个在脑子里过。
但直接照搬真案子,在这个世界可能有风险,万一有类似的发生过呢?
而且,太血乎太黑暗的,也不适合当商业娱乐的敲门砖。
他得找一个:手法巧、逻辑严、有反转、但别太刺激的。
琢磨了一会儿,陈默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血色晚宴》
灵感来自他上辈子经手过的一起投毒案。
凶手利用宴会座次和上菜时间差,搞了出近乎完美的毒杀。
案子本身不复杂,但心理误导和逻辑陷阱设得绝,很适合改成剧本杀。
玩家得盯紧时间线、人物关系、还有那些细微的动作。
关键是,这案子在上辈子已经破了,资料是公开的。
他改起来没负担。
陈默开始搭架子,八人本,五个嫌疑人,三个侦探角色。
限时三小时。
关键线索藏在一份菜单、一张座位表和三个目击者互相矛盾的证词里。
他写得飞快,上辈子写刑侦报告的训练让他的逻辑格外清楚。
不到一个钟头,核心诡计、人物小传、线索清单的初稿就齐活了。
窗外天色暗下来。
陈默开开灯,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忽然有点恍惚。
昨天他还是个追凶到死的警察,今天就在琢磨开剧本杀店了。
但逻辑链是通的。
市场空白+专业本事+启动资金=能干。
至于为啥选这个
陈默看向窗外。
米花町的晚上来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街上看着挺静,但他知道,在哪个看不见的旮旯,脏事可能正在发生。
他不想再冲头一个了。
但也许,在他的店里,让那些对破案好奇的人,在安安生生的环境里,体验一把犯罪和查案的智力较量,也算……
对社会安全的间接贡献?
至少,能让他活下来。
能让他用自己最在行的法子,在这个荒唐的世界里,找到个落脚的地儿。
陈默合上笔记本,起身准备泡今晚的杯面。
明天,找铺子去。
第3章 选址与缘分
找铺子的过程比陈默想的顺当,或者说,米花町这儿的商铺租赁市场,比他以为的更实在。
中介是个话痨大叔,姓山田,听说陈默要开“实景推理游戏店”,眼珠子瞪得溜圆:
“小伙子,那玩意儿真有人玩?要不开便利店吧,稳当!”
可钱是最好的敲门砖。
陈默亮出预算后,山田立马换了张脸,热乎乎地推了五处地方。
前三处都不行。
一处在商业街心窝子,租金贵得肉疼,面积还小。
一处在背静小巷,倒是便宜,可周围半天不见个人影,晚上阴森森的,在这地界,这可不是打比方。
第三处啥都合适,可房东一听是“推理游戏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万一客人玩上瘾了,在我屋里搞出个‘凶案现场’,多晦气!”
陈默无话可说。
第四处在米花町二丁目,一栋两层旧洋房。
房子有些年头了,外墙爬满了爬山虎,但骨架还结实。
原主是位老教授,半年前过世后一直空着,子女急着出手。
山田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叨叨:
“使用面积八十平,一楼能打通当大厅和俩主题房,二楼有三小间,能做更衣室、储藏室,还有个带厕所的休息间。”
“最要紧的是”
他推开厚重的木门,阳光从高窗户哗啦泼进来。
“您看这采光!这挑高!稍微整理布置一下,氛围就出来了!”
陈默走进去。
空气里有股旧书和灰尘的味,地板踩上去嘎吱轻响。
格局确实不赖,空间分得明白,窗户也多,对剧本杀店来说,自然光重要,能少点密闭空间的憋屈。
他查了电线、水管,都还能用。
墙上有几处水渍,不严重。
“租金多少?”
“月租十八万,押二付一,合同最少签两年。”
山田报价,又补了句,“说实话,这房子条件不差,就是位置稍稍偏点,离车站得走十来分钟。”
“之前有几个想开咖啡馆的来看,都嫌人气不够旺。”
可剧本杀店不用临街。
陈默心里拨算盘。
月租十八万,加上水电杂费,每月固定开支二十万出头。
前期装修和买设备,控在两百万内。剩下的钱够撑半年多。
“能瞅瞅后院不?”
“那必须的!”
后院比陈默想的大,约莫三十平,荒草长得老高,墙角堆着些破烂花盆和园艺工具。
但地方是独门独院,有围墙挡着。
以后生意要是起来了,能改成户外场景,或者让客人歇歇脚。
“房东有啥特别要求没?”
“要求啊……”山田挠挠头,“老教授的儿女说了,房子能租,但不能搞餐饮,怕油烟熏坏了老房子。”
“也不能闹腾,邻居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
“剧本杀不吵。”
“那就妥了!”山田笑了,“咋样,陈先生?定不?这房子可抢手!”
陈默没立马应。
他在屋里又转了一圈,从窗户看外头的街。
安静,干净,典型的住宅区。
斜对过有栋造型更怪的房子,屋顶架着太阳能板,门口挂着“阿笠”的门牌。
阿笠?
陈默脑子里闪过个胖乎乎爱鼓捣发明的老头样。
巧了?
“我租了。”他说。
签约顺当。
房东的儿女都在国外,全权委托给了中介。
陈默交了押金和头月租金,拿钥匙时,山田还特意嘱咐:“对了,隔壁阿笠博士人不错,就是偶尔实验会有些声响,习惯就好。”
“哦,五丁目那头还住着个侦探,叫毛利小五郎,最近挺火,听说过吧?”
“听说过。”陈默接过钥匙,“谢了。”
“祝生意红火啊!”山田摆摆手走了。
陈默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