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必须克制!
卡斯略显犹豫,按住塞涅娅光滑的肩膀,轻轻摇晃:
“塞涅娅,醒醒。”
睡美人慢慢睁开眼睛,绯红如血的眼眸是如此的不满,以至于让卡斯都刻意闪躲灼灼逼人的目光。
她一言不发,昂起了头。
湿润的嘴唇微微嘟起,甘甜诱人的模样好似等待采摘的樱桃,却迟迟没有等到想要的东西。
塞涅娅眼里发狠,樱桃变成了炸弹,一口咬在卡斯嘴唇上。
一股绵密,无法形容的感觉,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她仿佛想要把他整个人给吞没。
一顿粘稠的早餐吃完,塞涅娅在卡斯的肩膀擦掉嘴唇上的鲜血和唾液,方才有了些说话的念头:
“你的眼神好奇怪,是蘑菇吃多了吗。”
她将被褥掀开,毫无顾虑在卡斯眼前展现暴露在清晨阳光中修长优雅的酮体。
走下床,白皙如玉的脚掌踩在木板,双手挽起锤至大腿的银纱,秀发如幕布让曲线在半掩半遮中变得一片朦胧。
塞涅娅优雅举起水杯,抿上一口,轻灵如夜莺的声音却满是埋怨:
“我都说了很多次,不要听大萨满和祖宗的鬼话,它们只想让你变成个神神叨叨的萨满,学会好像笑话的巫术。
你要是疯了,我就勉强当是养条小狗一样照顾你,但女儿怎么办,我可不希望她有条小狗父亲。”
女儿?这什么鬼。
卡斯心道这是幻觉引发的梦境,思索片刻后,颇为疑惑问道:
“我好像有点意识模糊了……话说,咱们是怎么认识的,塞涅娅。”
这话是试探,假设死亡女士不知晓遗忘草原发生的事情呢?
他在试图寻找这个梦境的Bug。
放下水杯的塞涅娅正在穿一件黑色的精致长裙,听到卡斯这话,不顾尚未系紧的腰带,慌忙跑到床榻,仔细检查卡斯的状态。
目光清澈的丈夫,让她越看眼里的杀意就越发浓郁,衣襟下高耸的雪白山脉随呼吸起伏:“我要把大萨满和祖宗都杀了,他们居然把我丈夫喂成雪橇犬了!”
卡斯连忙举起双手,表明绝对没有变成哈士奇:“不是,我就是有点意识模糊……咱们是在遗忘草原相遇的,对吧?”
“你昨天没有背着我吃蘑菇吧?”
塞涅娅半信半疑,侧坐在床榻上,手指捏住卡斯满是胡须的下巴,不容置疑下达命令:
“张嘴,让我看看。”
卡斯老实张开嘴,他感觉塞涅娅的情况有些不太一样……
嗷呜小姐很蠢萌,即便解除诅咒应该也是个温柔可爱的小姑娘,但眼前的塞涅娅却像个强势的女流氓。
“也没有吃蘑菇啊……难道是?”古怪的红晕染上塞涅娅的脸颊,她莫名推了卡斯一把:
“别总想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念头,现在是白天呢,女儿马上要醒了……晚上再说吧。”
“……”
她看着沉默不语的卡斯,以为是惹他生气了。
垂下眼帘,右手挽起披在肩头的长发,露出精致的耳朵。
闭上眼睛的塞涅娅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期待卡斯做出的下一步举动。
但这就让卡斯越发迷茫,这梦境毫无逻辑可言啊。
我确实很喜欢揉捏塞涅娅毛茸茸的耳朵,但她总是瞪着目光清澈的眼睛看我,从来不会有害羞的反应。
所以,这肯定是梦!
卡斯犹犹豫豫,伸手想要试试塞涅娅人类形态下的精巧耳朵。
他转念一想,如果这是梦的话,说不定面前的女人是死亡女士伪装的,要用点手段才能让她露出破绽。
他前倾身子,探出头轻轻咬住塞涅娅的耳朵。
口感很不错,抿在嘴里像是含着一块温润的玉片。
想象中的巴掌,或者是惊呼都没有出现。
一双纤细却有力的手将他推倒,绯红眼睛冒着血光的塞涅娅,披散头发下的神情犹如女鬼般凌厉凶狠。
她舔了舔湿润的嘴唇,幽兰的香气从粗重呼吸里喷出,表情满是兴奋:
“原来你在玩这种把戏吗,卡斯……虽然有些老套,但我还是没办法拒绝你的诱惑呢。”
嗯?
没啥经验的卡斯,心道不好,这女人有古怪!
念头升起,湿润的嘴唇又贴了上来,塞涅娅粗暴将尚未系好的长裙扯开,在透过窗户的阳光笼罩下,以最为狂热的姿态袭击了无助的蛮子。
哈士奇无助看着撕开脆弱防线的塞涅娅,暗骂自己为什么总是犯贱,这狼人变的娘们能惹吗?
第42章 :鹿头纹身
身体似乎被掏空,卡斯神色萎靡站在床边,目视面色红润的塞涅娅给自己套上亚麻内衬、皮大衣。
这女流氓像个野兽,小蛮腰比蟒蛇还要厉害,在大卡斯意志清醒的时候,顺便把小卡斯榨干了。
神清气爽的塞涅娅,给卡斯披上一件熊皮披风,她拍了拍手掌,对于给丈夫选择的穿搭极为满意。
“女儿应该醒了,希望祖宗没有给她继续灌输什么奇怪的东西,她只是个女孩,干嘛总给她说些氏族的荣誉。”
卡斯依然不知道怎么回应,他从心里知道这是一场梦境,却不知道如何摆脱。
他观察正在镜子前梳理长发的塞涅娅,斟酌一番说道:
“塞涅娅,我有件事想说。”
“说吧,但如果你想说今年要参加南下突袭,留我们母女在部落里受苦,那就不用说了。”
“我可能是在做梦。”
“当然了,你当然是在做梦,费尽千辛万苦解除一只可怕狼人的诅咒,而那只狼人是位能让你眼珠子都瞪出来的大美人,每天给你洗衣做饭,处理家务,还生了个超级可爱懂事的女儿,谁都会认为是在做梦呢。”
塞涅娅语气好似嫌弃,但隐藏在话语中的幸福感却塞满这间小屋。
“我是说,我所见的你,包括这一切都是梦。”
她转过头,神色尽是不满:“你再吃蘑菇,我就用腿把你的脑袋挤爆。”
被那双大长腿挤爆……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卡斯心里吐槽:
“我是说,我没有关于离开黑烬部落之后的记忆,就是我们遇到诺莎之后的事情。”
塞涅娅对这句话并不在意,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说起诺莎,她之前说要带露娜去找安格丽玩,她们都很喜欢露娜呢。”
what?
卡斯心里一懵,先不说为什么明明是战斧名字的露娜,会变成自己的女儿,诺莎怎么可能还活着。
“诺莎不是死了吗?”
“少吃点蘑菇!”塞涅娅翻着白眼,感觉丈夫是越发奇怪了,她走至卡斯跟前,极为认真说道:
“如果你再吃蘑菇,还敢在我面前装傻,我就把你狼日者的诨名说出去!”
狼日者……
卡斯心里一寒,这不会是指……我被狼人状态下的塞涅娅给干了吧。
想起刚才女流氓的狠辣,他认为这件事的概率不低。
“我是认真的,我可能陷入死亡女士的梦境了,就是在铁峰山……”
塞涅娅不耐烦嗯哼几声,认为丈夫神神叨叨的状态都快变成哈迪式的抽象派了。
“我要去给露娜准备早饭,她总是嫌弃我的手艺不好,这次一定要让她知道,妈妈才是最爱她的人!”
她捏着拳头,自顾鼓气,对卡斯清澈呆滞的眼神浑然无视,走出了温馨的小屋。
卡斯顿了顿神,揉捏被塞涅娅咬得红肿的脸颊和下巴,他依然有些茫然。
究竟是什么样的梦境,才会把一个呆萌蠢蠢的狼人,幻想成超级大美人。
而且这大美人还是眼睛会冒爱心的痴女,恨不能把自己生吞活剥。
他走到镜子面前,依照一些古怪的传闻,镜子是世界的映照,如果陷入幻觉无法分清,那就去镜子里找bug。
摸了摸额头至太阳穴如蔷薇的鹿角战纹,没问题。
这是扎格威尔氏族战士独有的纹路,看手法应该是大萨满亲自刺上的,否则不会如此抽象。
抓了把头发,有点油腻,估计有段时间没洗头了……无视。
下巴有了半长的棕红胡须,被塞涅娅咬掉不少根,但依然茂密,与橙红的头发一起组成傲人的烈焰。
还挺好看的,我之后一定要留胡子。
扒拉衣襟,光着膀子观察从左肩蔓延至手肘的纹身,卡斯琢磨感觉有些奇怪。
纹身在瑞什曼社会是极为重要的标志象征,其中主要有三种类型。
一、守护灵纹身,人们会根据信仰、部落与氏族的传统选择一个守护灵,纹在最显眼的肩头上。
信奉死亡女士之人,会在肩头纹上叼着眼球的乌鸦,皮尔斯则是一只凶狠的猎犬。
通常而言,赫尔部落的人会选择纹上古老橡树,那是一棵存在数千年的神圣象征,相传会赐予强大的生命力和体魄。
但如今他肩膀上的纹身,既不是古老橡树,也非扎格威尔氏族的金枝巨角鹿图腾,而是一只白骨鹿头,眼冒红光的狰狞怪物。
温提戈?什么鬼,悲恸山脉没这玩意吧。
二、身份纹身,亦或者叫诨名纹身,战士会在胳膊外侧刻上战斧、刀剑的抽象化纹路,猎人是利箭与长弓,诗人是骨笛。
诨名纹身会以身份为核心延展,屠龙者便是战斧斩下龙首,鹰眼则会在弓前加上一只锐利的眼睛。
但我又是什么,橡树和战斧?橡树是纹错地方了吧。
三、寓意纹身,意为渴望铭记的东西,会在胳膊内侧纹上父辈、爱人的名字或一段刻骨的话。
誓言勇士则会纹上必须遵守的誓言,例如信奉皮尔斯的通常是永不畏惧,尊奉命运老妪生来受缚。
圆月和新月……是指塞涅娅和露娜吗?
他正嘀咕这纹身有大问题,就听见一阵急促微弱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
刚一拉起衣服转头,一名有着灰色短发和蔚蓝眼睛的小姑娘,穿着未浆过的亚麻裙子,咧着缺了几颗乳牙的笑脸,冲着自己跑过来。
“爸爸!你怎么还在犯困啊。”
见到露娜的第一眼,卡斯有种异样的感觉,那股血脉相连的共鸣感直击灵魂。
他明知这是梦境,身体的第一反应却是弯下腰,将“女儿”抱起来。
露娜颇为嫌弃推着他满是胡须的脸庞:“爸爸,你明明答应我要刮胡子的,每次你蹭我的时候,都好扎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