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抛却心中杂念,毕竟混迹江湖多年,且能因为一时失利,失去了心神,他一直警惕着陆泽。
旋即,他面目狰狞看向陆泽,嘶吼道:“小子,拿命来!”
‘砰!!!’
仿若雷鸣的轰响震彻祠堂内外,
所有人都只觉得双耳一阵剧痛,竟短暂失聪,听不得半点声响。
紧跟着,又是一股可怕的气劲扩散而来。
气劲所过之处,人们无不如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又一次倒飞出去,有的甚至直接倒地不起,没了声息,竟被这气劲生生震死。
这一刻,老者面目扭曲似鬼,脸上显现浓郁至极的憎恨,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眼前的陆泽,好似要将他牢牢记住,以待日后。
而后,他的身子便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口喷鲜血,筋骨断裂,五脏六腑都被那一掌的沛然莫御的内力轰成碎屑,整个人的生机渐渐消散,很快就气若游丝!
‘砰!’
佝偻的身子重重地摔在祠堂的墙壁上,‘咔咔咔’,自后背与墙壁处,开始龟裂,裂缝迅速布满整座墙壁。
随后,老者从墙壁滑落下来,双目圆睁的看向不远处的陆泽,立时没了气息。
霎时间,整个祠堂内外,一片死寂!
......
阳老死了!
这一刻,陈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在他心里,阳老可是烨阳城第一高手,怎会死在眼前这个名声不显的毛头小子手里?!
直到现在,看着阳老倒地不起的尸体,他仍然不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缓步走向那具残破的尸体,刚一迈步,耳边就传来轰响。
只见,阳老撞上的那一座墙壁,轰然倒塌,烟尘四起。
阳老的尸体,也被深深埋入其中。
这时,祠堂内外的所有人,看着矗立在天地之间那道身影,眼中无不透露着震骇。
尤其是陈家护卫,更是眼珠子差点掉地,根本不敢相信刚刚还占据绝对上风的阳老,转瞬之间就已经身死。
这反转来的太过匪夷所思,当他们回过神来时,看向陆泽就像是看到了索命的恶鬼,当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之前的抽刀拔剑的搏命之势。
“逃!”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的护卫宛若脚下扎针,转身便跑。
没看到连家主赖以依靠的阳老,都被人家一掌拍死,自己这些喽不跑,难道等死吗?
自己等人也不是签了卖身契的仆人,一个月才几个俸禄,拼什么命啊!
看着纷纷逃离的众人,陆泽脸上现出一丝嘲弄。
低声冷哼一声,脚下轻轻一震,掉落在地的刀剑便应声弹起,他身如螺旋,旋转一周,刀剑顿时化作道道寒芒,‘咻咻’破空攒射而去。
那些逃离的护卫们,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啸之声,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到一点寒芒到,想要横兵格挡。
却还没来得及将兵器抬起,就感觉胸口剧痛袭来,已被寒芒穿膛而过。
巨大的力道随之传来,直接将人带剑带飞出去,‘铛’的一声钉在石墙之上!
接着脑袋一歪,当场毙命,双目中尽是后悔之色。
其余疲于逃命的护卫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脚下生风,想要立马逃离这个要人命的地方。
但脚步再快,也快不过激射而来的刀剑,纷纷被穿透胸膛,命丧当场。
片刻之间,除了陈文渊以及一众捕快府卫,整个祠堂就剩下陈风还站着。
做完一切,陆泽悠然站在原地。
跟随陆泽而来的捕快府卫们,全都目瞪口呆。
这...陆先生有如此实力,自己等人刚才紧张个啥?
随后,纷纷将目光投向陈文渊。
怪不得自家大人一直泰然自若,原来早就知道陈家不敌陆先生。
看着失魂落魄站在祠堂门前的陈风,陆泽看了一眼陈文渊,点了点头,就当场离去。
碍事的人都解决完了,剩下的就交给专业的人吧。
想到这里,陆泽就离开祠堂,往陈家府邸他处而去。
这陈家在烨阳城经营多年,定藏着不少好东西,此时不好好搜索一番,岂不是白来一趟。
这般想着,脚步越加轻快,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看到陆泽彻底消失在眼前,陈文渊缓缓走向呆然原地的陈风,厉声道:
“陈风,如今还要负隅顽抗吗?”
“负隅顽抗?!”
“你这孽子以为你就赢了,想要定我陈家的罪,好歹拿出证据来。”
“想仅凭着一块手令,就想将我押入大牢,简直痴心妄想。”
陈风负手而立,看着陈文渊,即使没了依仗,也丝毫不胆怯。
陈文渊见状,也不再与其废话,立时上前与其打斗起来,想要将其扣下。
陈风见陈文渊亲自上前,想要将自己擒下,当即反抗起来。
但毕竟养尊处优多年,加上身老体衰,自然不是年轻力壮陈文渊的对手。
没过一会儿,就被陈文渊擒住。
随后,被一众捕快府卫,团团围住,踏上押往府衙大牢的路途。
......
第136章 蓑笠翁
从陈家祠堂出来,陆泽这才后觉自己根本不熟悉陈府的布置,等他自己反应过来时,已经沿着幽深曲长的走廊,来到陈府深处。
也许是上天垂怜,当他正要继续前行之时,忽地遇到一群正在四处抢夺的陈家护卫们。
陆泽上前,三下五除二,将他们一一制服。
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原来他们是奉陈风之命,囚禁陈家二爷陈墨,后来陈墨被一个叫阳老的人杀死。
随后,他们在陈彪的带领下赶往祠堂,正好看到了陆泽大杀四方的场面。
没有一丝犹豫,他们果断遵从内心的想法,选择远离危险,纷纷逃离陈府。
本着想在离去之前,秉着大发一笔横财的想法,就趁着陈府如今守卫力量空虚之际,到处抢砸。
可谓是乱花渐欲迷人眼,陈家好东西太多,让他们逐渐忘却了自己等人最开始的目的。
随着深入,抢到的东西就越发珍贵,他们这一伙人就起了争执。
一言不合就大打起来。
后面就遇到了陆泽,一场撕逼大战就此停歇。
于是,陆泽理所应当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们抢到的东西,全都收入囊中。
临了还不忘对他们说了声谢谢,感谢有他们这些好人,主动帮助自己提前收纳好物品。
为了感谢他们的付出,陆泽还十分大方的掏出十两碎银,均分给他们,免得又因为分款不均闹起来。
做完这一切,连陆泽自己都感慨自己就是心善,见不得他人不好。
在放走这一群人之前,陆泽向他们问了陈府的宝库所在。
如今,正沿着他们交代的路线行进着。
不一会儿,就路过一处湖心亭。
亭子中,坐着一位斗笠老翁,持着一根竹竿,做那‘独钓寒江雪’的蓑笠翁。
陆泽只是随意瞥了一眼,旋即不再理会,自己是个臭鱼篓子,每每钓鱼总是空军,所以他对钓鱼这事不甚上心。
快步掠过湖心亭,只想快快到达陈家宝库。
从那人口中得知,似陈彪这等护卫头子,看不上他们手里的一瓜半子,老早就向着陈家宝库赶去。
为了不让自己的宝贝流失,陆泽当即提气,脚下生风,一步三丈,化作一缕清风在陈府疾行。
这陈家修的极大,路也是弯弯绕绕,不熟悉的人就连迷路也不知道自己在何方位。
耳畔风声呼啸,两旁的风景快速倒退,很快陆泽就来到一处分岔口。
“奇怪,这里怎会有岔口?”
“不会是那群人不老实,故意隐瞒路线,诓骗自己?!”
这般想着,陆泽看着面前的分岔路口,一时不知道该选哪一处。
没有考虑太久,陆泽就选择了自己右手边的岔口,因为他不习惯用左手。
又是经过幽长的走廊,陆泽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都是这种曲径幽深的连廊,也不知道当初建造这处府邸的人出于什么目的,放着光明正大之路不建,偏偏弄这些弯弯绕绕的羊肠小道。
还不成是因为情调?!
那么大的一个府邸,尽是这些九转回肠,也不知道陈府的人平常是怎么记住这些路线的。
难道真如前贤所说的那样,同样的路走多了,就自然记住了。
但陆泽对这句话嗤之以鼻,因为在他看来,同样的路走多了,只会越来越乏味。
没过多久,又经过一处湖心亭。
还别说,这个湖心亭跟自己见到的没什么两样。
初看,建造样式都是一模一样的,就连在亭子里的垂钓老翁的身形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嗯?!”
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当看到斗笠老翁的那一刻,陆泽心中涌现一丝不安。
这个湖心亭好像就是自己刚才经过的那一刻,难道自己选择右边的岔口,其实是回来的路?!
余光瞥了一眼,沉浸在冰天雪地垂钓的老翁,陆泽神色有些凝重。
旋即不再停留,风驰电掣地继续向前。
没过多久,就又来到人生的分岔口。
这次,陆泽毫不迟疑地选择左边的岔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