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低骂一声,心底愤懑:
“‘病虎’不要让我遇到你,等爷爷我登临天人之位,就让你变成‘死虎’!”
......
第145章 再遇截杀
遇到截杀的第三日。
似乎被那一场杀戮给吓住了,一路上,陆泽再也没有遇到有人拦路劫掠。
黄金万两听着诱人,但也要有命拿才是。
这般看来,有的人比牛头人清醒很多,并没有直接跳出来,拦截陆泽。
很可能潜藏在暗中,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毕竟,万两黄金的悬赏,一般人难以拒绝。
肯定会有更多的豺狼虎豹被这笔悬赏吸引,从而加入‘讨伐’自己的大军中。
或许他们在暗中积聚能量,感觉差不多时,就会对自己动手。
陆泽感觉这一天并不会很久。
牛头人一伙人的死亡,只能暂时唬住一部分人,但阻拦不了某些对自己实力很有信心的鬣狗。
在没有亲自体会之前,这些人总会有些错觉,自感我上我就行,就如同死去的牛头人一伙。
想要彻底解决被人追杀的困境,除非自己的悬赏被‘红楼’撤下,亦或是杀到无人敢接取悬赏。
想到这里,陆泽眼中闪过寒芒,‘红楼’,自己早晚会找它的麻烦,敢挂上他的悬赏,他倒想看看这‘红楼’背后的主人究竟是谁。
“呵,”他吐出一口白气,瞬间被寒风撕碎,“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这世上总是不缺送死的人。”
这道理所有人都知道,但人的欲望是无穷的,总会有人站出来挑衅,然后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陆泽自诩不是什么嗜杀的人,但人家已经找上门来,就容不得他仁慈。
风雪更急了,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不过好歹自己寒暑不侵,这些风霜不算什么。
陆泽勒住缰绳,极目远眺,这世间仿佛只有一片白,再无其它。
这三日以来,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沿途的不管是客栈,还是驿站,都是大门紧闭。
不过好在从烨阳城出发之前,带足了干粮,不然自己现在只能喝西北风。
只是苦了胯下的马儿,这几日没有吃上上好的草料,只能吃着早已烙好的豆饼,以补充行路消耗的体力。
就在陆泽杂乱的念头在脑海闪过时,风中似乎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不过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这异样的响动好像是前方山丘传来,听着像是兵器相击的碰撞声,这其中还夹杂着人的怒吼。
这天寒地冻、荒无人烟的竟然还有人在附近...厮杀?!
想着,陆泽一夹马腹,胯下的马儿领会主人的意思,向着山丘的方向奔去。
陆泽策马立于山丘之上,就见不远处,一位身着蓝色衣袄的年轻男子,正在被一群土匪打扮的人围攻。
那年轻男子,看着不大,面容上尚带着三分稚气,眉宇间有着一股不屈的韧劲。
他手持一柄长剑,剑法灵动迅捷,颇有章法,显然出身不俗。
但此刻围攻他的土匪足有十数人之多,个个彪悍凶狠,刀法凌厉,招法整齐有序,一看便知配合默契。
年轻男子实力不俗,但双拳难敌四手,而且还护着身后的一辆马车,心中有顾忌,出手总是不能随心所意。
此时的他身上的蓝色衣袄被划破数道口子,鲜血顺着口子渗出,掉落在雪地上,留下点点殷红。
他的动作似乎因伤痛变得缓慢,流出的鲜血也在消耗他的体力,剑法没了刚刚的迅捷,胸口鼓动,呼吸急促,虽还能坚持,但败相已经显露。
“小子,把你身上的钱财以及车内的美人留下,爷爷们或许大发慈悲,给你留个全尸!”
一个似是头目的疤脸土匪狞笑的吼道,手中的鬼头大刀挥舞的更加用力,劈得年轻男子连连后退。
“休想!”年轻男子咬牙格挡,反手刺向一名想从背后袭击的土匪,喘息道:“要不是老子的伤没好透,岂能让二等鼠辈活到现在?”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加把劲,宰了他!等擒下车内的小娘子,我们一个一个轮着玩儿。”
疤脸头目怒喝一声,手上的攻击愈加凶猛。
“杀!”
剩下的土匪口中发出兴奋的嘶吼,好像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拿下车内的人。
攻势如潮水般涌来,本来身受重伤的年轻男子这下,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陆泽立于山丘,冷眼俯瞰这场厮杀。
江湖仇杀,拦路劫掠,在这个世道太过寻常。
他并非那种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的江湖侠客,毕竟自己的麻烦也不少,无意再卷入他人的是非。
于是他拉紧缰绳,掉转马头,准备绕开这处是非之地。
那年轻男子以及他身后车内人的生死,与他无关。
然而,在他转身的刹那,耳畔却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公子还请留步。”
这声音好似从内心深处响起,并非传音入密。
陆泽一时有些惊讶,回头看向那处于风雪中的马车,双眼微眯,旋即不再回头,驾马离去。
而在此时,那道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还带着一丝急切:
“公子,在下素女宫韩霜降,此次跟幼弟归家探亲,路遇歹人,与之争斗一番,身受内伤未曾痊愈,没想到在这又遇到土匪。”
“还请公子出手相救,事后霜降必有重谢。”
听到‘素女宫’三字,一道模糊而又清晰的身影显现而出,犹记得那个叫啥,好像是苏暮烟,她也是素女宫的人。
她的家人好像都被黄泉地府的人给杀死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当初自己还主动让其留在自己身旁,以待黄泉地府的人找上门来,好像被她误会了,没入人群就不见踪影。
这么长时间,也没个音信。
那黄泉地府的人,可都是通缉要犯。
本想守着苏暮烟这个‘株’,等待贼人找上门,可惜了。
听到那韩霜降说有‘重谢’,陆泽被勾起一丝兴趣,而且对方是素女宫的人,说不定知道苏暮烟的下落,为了日后守株待兔的计划,陆泽在心底说道:
“重谢,说来听听!”
“只要公子出手相救,霜降就会...”
话还没有说完,山丘下的年轻男子发出怒吼:
“我乃素女宫韩风,你们敢杀我?!”
也许是逼得没招了,年轻男子说出‘素女宫’,企图吓住这群土匪。
素女宫,在这广临地界还算是比较厉害的势力,男子说出,也是希望这群土匪能够投鼠忌器。
“嘿嘿!什么狗屁的素女宫,等拿了你的脑袋,享受完车内的小娘子后,老子就带着兄弟们去领那陆泽的赏金。”
“妈的,黄金万两,老子几辈子也抢不到这么多钱!”
疤脸土匪骂骂咧咧,砸吧着嘴说道。
闻言,陆泽目光骤然一冷。
相比那女子许诺的‘重谢’,他对这些土匪如何得知自己的悬赏更有兴趣。
听口气,他们似乎知道去哪里领赏。
这就有意思了。
据牛头人所说,鬼市覆盖大夏疆域。而且每个鬼市之中,必有‘红楼’。
此地离广临城仅有半日路途,想来这些土匪是从广临城鬼市中的‘红楼’得到的消息。
此时的男子喊出‘素女宫’三字,这群土匪不仅没有顾忌,攻势更加猛烈。
本就是强弩之末的他,身子一个踉跄,被一刀砍在肩上。
肩膀传来的剧痛,让他直接丢掉了手中的长剑,而此时,一道锋芒从头顶自上而下挥劈,即将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好像从九天而降,压过肃杀的风雪,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哦?你们也知道陆泽的赏金?”
顿时,土匪们一怔,攻势瞬息就缓了下来。
那个疤脸神情警惕,环顾四周。
就见不远处的山丘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人一骑。
在一群土匪眼中,只见陆泽身着玄衣,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一双眼睛深邃如冰,正淡漠的看着他们。
看到陆泽的身影,疤脸土匪心中莫名一悸,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壮着胆子喝道:
“小子,你是何人?!少管闲事,不然爷爷我不介意刀下在多个亡魂。”
陆泽没有理会疤脸的威胁,只是轻轻一踢马腹。
黑色的骏马心领神会,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从山丘走下。
见土匪放弃攻击自己,年轻男子靠着车架,喘着粗气,低声对着车内喊道:
“姐,趁着这群土匪被那小子吸引,我们要不先行一步?”
“不必,且看这位公子如何应对?而且刚刚我与这位公子交谈过,只要他出手相助,我就回以重谢。”
听到此话,年轻男子似乎放下重担,深吸一口气,“原来姐你早就与他商谈好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说罢,年轻男子不顾现在紧张的局势,当场盘膝而坐,调整自身伤势。
看着越来越近的陆泽,一群土匪也不再关注身后的年轻男子,只因陆泽带给他们的压迫,让他们感受到危机。
陆泽目光扫过这群土匪,最后目光落在疤脸头目身上。
“你们,知道去哪领陆泽的赏金?”
他再次开口询问,声音淡漠。
疤脸土匪被他的气势所迫,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随即恼羞成怒:
“关你屁事!兄弟们,先宰了这多管闲事的小子!”
几名土匪立刻调转刀口,嚎叫着冲向陆泽,誓要将他斩于马下。
看着朝自己冲来的土匪,陆泽神色平静。
下一刻,却见一道白虹如同璀璨的流星划破天际。
‘噗!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