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现在火大得很,不如楼主帮我解解火!”
话落,
“吼!”
一声龙吟猝然爆发,不似人间任何走兽的咆哮,那声音苍茫、古老,带着洪荒般的威严,刹那间震彻云霄。
音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涟漪,以陆泽为中心,轰然向四周荡开,观海阁的琉璃瓦随之嗡嗡震颤,阁外云海翻腾倒卷。
与此同时,陆泽周身金光大盛,仿佛体内蕴藏的一轮太阳在此刻爆发。
他浑身血肉开始分解,从四肢末梢直至躯干,如同沙砌的堡垒遇上了狂风,迅速崩解为无数闪烁着金芒的微粒。
一道道金色鳞光从他体内迸射而出,化作万千流萤,于空中汇聚在一起,一道虚幻的金龙身影开始成形。
那龙身覆着琉璃般的淡金鳞片,龙首生着一对分叉龙角,其上缠绕着细密金色纹路,隐隐之间似有道韵流淌。
一双金色眼瞳似乎燃烧着星辰万物,目光流转间,仿佛能映照出宇宙生灭、时空轮转,只是一眼,就让人感受到毁天灭地的威势。
磅礴龙威席卷四方,整个观海阁外已经成为废墟,海面顿时掀起滔天巨浪。
“这是......龙?!”
看着这金龙身影,李红衣露出惊容。
她不敢怠慢,双手结印,周身赤光大盛。
一朵赤色莲台自她脚下浮现,莲瓣绽放间,无数符文流转,散发出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陆泽化作的巨龙仰首发出咆哮,声浪震的声浪震得整座蓬莱岛都在颤抖。
龙身在空中盘旋,每一片鳞甲都闪耀着太阳般的光芒,龙爪挥动间带起撕裂空间的力量。
“给我去!”
李红衣娇叱一声,赤色莲台骤然放大,化作百丈大小。
莲台中心喷吐出滔天烈焰,这火焰并非凡火,好似能焚尽万物的红莲业火!
火焰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然而陆泽所化的金龙丝毫不惧,龙口大张,竟将漫天火焰尽数吸入腹中!
龙身金光更盛,仿佛这火焰反而成了它的养料。
“怎么可能!”李红衣终于色变。
金龙长啸一声,龙尾横扫,带着崩山裂海之威直击李红衣。
这一击快如闪电,李红衣避无可避,只得硬接。
她将全身功力注入莲台,莲瓣层层合拢,将她护在其中。
‘轰!’
龙尾重重砸在莲台之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莲台表面瞬间出现道道裂痕,李红衣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金龙得势不饶人,龙爪探出,直取莲台核心。
这一爪蕴含着撕裂苍穹的力量,若是击中,莲台必将粉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红衣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莲台之上。
“以我精血,祭献红莲!”
莲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威力暴涨数倍。
血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血色。
然而陆泽所化的金龙依然不惧,龙目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奋。
它张开巨口,一道金色龙息喷涌而出,与血色火焰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隆~!”
两股恐怖力量的对撞,让整座蓬莱岛都在剧烈摇晃。
观海阁彻底崩塌,下方的海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漩涡。
当烟尘散去,只见李红衣单膝跪地,面色惨白,显然已经受了重创。
刚刚还傲立空中的金龙已然消失不见。
却见陆泽身形一闪,眨眼已至李红衣身前,随即右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她的脖颈。
“现在,”陆泽俯瞰手里的真正红楼之主,目光如万载寒冰,冻彻人心,“是否可以好好谈谈悬赏的事了?”
李红衣面色惨白,唇角还挂着血迹,却依然面不改色,“要杀就杀!”
“杀你?”陆泽忽然一笑,“告诉我悬赏之人的身份,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说罢,他凑近李红衣耳边,声音比寒冬的风更加凌厉,“否则,我不介意让红楼之主,裸着身子,在鬼市环游一周。”
“你...”闻言,李红衣秀目圆睁,嘴唇微微发颤,看着陆泽如同一个穷凶极恶的煞星。
从陆泽不似作伪的语气中,可以明显听出他所说不是唬人,而是真的会这般做。
旋即,李红衣好似认命般闭上双眼,长叹一声。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曾经的好友,温裣那般的人物,都要特意来信警告自己。
原来,这个陆泽,根本就是一个实力无法用常理揣度的煞星。
于是,她开口向陆泽缓缓道出,他被悬赏一事的真相。
......
第196章 幕后之人与合作
“悬赏你的,是当今三皇子赵仲青!”
“嗯?”
李红衣道出那个名字的瞬间,陆泽眸光一凝,心中波澜骤起。
当朝天子膝下九子,其中以三位皇子风头最盛,三皇子赵仲青便是其一。
如今龙椅上的那位日渐衰老,东宫之位却始终空悬,诸位皇子与满朝文武,无不暗自动作,心思各异。
他曾听沈炼提及,这位三皇子羽翼已丰,其势甚至压过了皇后所出的九皇子。
母族更是显赫无比:外祖父是当朝宰相,母亲是圣眷正隆的皇贵妃,舅舅更是雄踞冀州的武林第一人。
如此根基,朝野之中,难逢敌手。
尽管立储之声日渐高涨,皇帝却始终态度暧昧,甚至……据传对这位权势滔天的三子,颇为不喜,反而更属意大皇子。
庙堂之高,本非陆泽所愿涉足。
但此刻,他不得不正视这片阴影。
“三皇子?”他低声重复,眉宇间锁着不解与审视,“我不过一介布衣,何德何能,竟能劳动皇子殿下悬赏?”
他看向瘫坐于地、嘴角渗血的李红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质疑之色毫不掩饰。
李红衣勉力以袖拭去血迹,挣扎着站起身,苦笑道:“陆公子何必妄自菲薄?若真是寻常百姓,岂会劳动三皇子动用红楼关系,又岂会引得靖武司的温大人亲笔来信保你?”
温裣果然来信了!
陆泽心下一定,这老温,确实够意思,那顿欠下的好酒,得找机会补上。
李红衣目光幽深,继续说道:“据红衣所知,此事与公子在烨阳城所查的陈家旧案有关。”
陆泽眼中精光一闪。
烨阳城,陈家……那段记忆瞬间浮现。
应沈炼之邀,联手荡平那个以人炼药、勾结魔门的家族。
若非温裣关键时刻出手,他恐怕早已折在陈家那个深不可测的老怪物手中。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潭水,竟深至皇家!
一个小小的城池豪族,如何能与天潢贵胄扯上关系?
此事定然另有乾坤。
“你的意思是,陈家背后,站着三皇子?”陆泽再次确认,语气森然。
“不错,”李红衣斩钉截铁,“公子断了他的财路,他岂能容你?”
财路?陈家那些伤天害理的丹药,或许利润丰厚,但恐怕不足以让一位皇子如此大动干戈。
背后定然还有他不知晓的隐秘。
陆泽心念电转,脸上玩味的笑容更盛:“即便如此,李楼主为何要告诉我这些?得罪一位实权皇子,你红楼担待得起?”
李红衣嫣然一笑,凄美中带着三分孤傲:“陆公子,须知这普天之下,并非只有三皇子能只手遮天……”
“哦?”陆泽挑眉,语气随意,却暗藏机锋,“看来李楼主身后,也站着某位皇子了?是九皇子,还是大皇子?”
对于这试探,李红衣只是盈盈一笑,守口如瓶:“此节,请恕红衣无法相告。”
“若我,非要你说呢?”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气势自陆泽身上轰然爆发,周遭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天空流云都为之停滞。
李红衣本就重伤在身,在这沛然莫御的压力下,身形一晃,再次跌坐于废墟之中,鲜血自唇边汩汩溢出。
她艰难抬首,望向那气息变得冰冷莫测的年轻男子,声音凄绝却坚定:“陆公子便是将红衣剥衣游街,弃于烟柳之地,红衣……也绝不会说。”
见她如此决绝,陆泽周身气势倏然收敛。
他深深看了李红衣一眼,此女背后的势力,暂且不必深究。
今日能确定是三皇子要对付他,已是不虚此行。
压力骤消,李红衣长舒一口气,也顾不得仪态,就这般坐在断壁残垣之上。
“陆公子,方才见你化身游龙,神威凛凛……莫非,公子身负龙气,亦是天家血脉?”她忽而问道,眼中异彩闪烁。
龙气?陆泽心下微动。
他化龙凭的是龙神功,与那劳什子龙气何干?
“楼主想多了,那不过是陆某机缘所得的一门功法罢了,与皇室无关。”
李红衣却轻轻摇头,神色带着几分规劝之意:“公子有所不知。在这大夏疆域,能以身化龙者,向来惟有身负皇室血脉之人。皇室祖传的‘万古龙皇诀’,修至大成,便可化身真龙,执掌雷霆,行云布雨……”
她顿了顿,观察着陆泽的神色,继续道:“公子若非皇室子弟,红衣实在想不出,世间还有何功法能有此神效。”
陆泽闻言轻笑,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楼主未免小觑了天下英雄。皇室功法能做到,旁人呕心沥血,未必就不能创出类似的神通。”
“是红衣坐井观天了。”李红衣自嘲一笑,随即神色转为郑重,“不过,红衣仍要劝谏公子,此法……日后在皇家面前,最好慎用。否则,恐有天大麻烦。”
陆泽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赵家皇朝化龙之术的独特性,是其权威的象征。
若出现外人也能化龙,无异于对皇权的公然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