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开口对着那名差役厉声道:
“这枚令牌是谁给你的?”
那差役缓过气来,恭敬道:“禀大人,是一名姓‘赵’的公子,差遣小人送来的。”
“我看那公子还带着一名侍卫,自身气度非凡,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
“小的,不敢怠慢,就拿着他交予小人的令牌,一刻不停地赶往大人您这里...”
那差役的话还没说完,当听到是姓‘赵’的公子送来的,心中当即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那个陆泽有着通天的背景,原来是虚惊一场。
但旋即他反应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对着那名差役询问道:
“那现在,那名姓‘赵’的公子以及侍卫现在身在何处?”
“小的将二人带到镇守府中的会客堂,就急忙来寻大人...”
“快!本大人要亲自接见贵客,可不能失了礼数。”
听到这话,王横再也站不住了,对着一旁差役催促道。
“大人,这边请。”
差役见王横如此惊慌的神情,也不敢有所耽搁,立马上前带路。
然而,下一刻,王横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目光狠狠扫过还在身后呆然不动队正,怒吼一声:
“愣着干嘛?还不快走!”
那队正被突如其来的厉喝,吓得一个激灵,话都没说一句,紧跟在着王横身后,朝着会客堂走去。
......
与此同时,陆泽悠然地坐在茶摊上,品着略带苦涩的茶水,一副风轻云淡的神情,似乎一点也不担忧,镇守府会派重兵前来。
毕竟,现在他陆泽在黑石镇可是一名通缉犯。
如今,他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大街上,暗地里不少捉刀客以及势力,正蠢蠢欲动。
千两黄金不说,还能跟镇守府的千总大人扯上关系,怎么看,都是一门净赚不赔的生意。
但是一想到刚才在醉仙楼中发生的一切,暗中窥觊的人,有不少打起了退堂鼓。
这个青衫男子,看着不大,只是略微出手,就让那“断岳刀”刘猛三人,缴了自己的械。
从中便知其实力远超刘猛,不然不可能让那平时嚣张到不行的刘猛,狼狈而逃。
一炷香时间已经过去,之前那群回去找王横的差役们,到现在也没见过人影。
而围观着的人群反倒是也越来越多,仿佛期待着镇守府的那位大人,接下来会有何动作。
但直到现在,大街上除了看热闹的人们,半个镇守府的人影都没见到。
一时之间,围观查探周围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整个场面顿时变得有些沸腾。
“奇怪,我刚才见那王...千总大人的小舅子,不是说回去请他姐...嗯...千总大人来吗?”
“怎么到现在这个点,都不见个人影?”
“是啊是啊,要是放到寻常,不出一时半刻,就会立马有重兵前来。”
“难道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这时,就有人接话道:
“莫非那位千总大人怕了,不敢前来,哈哈...”
笑声还未发出,就戛然而止,就像是被人生生掐断。
原来那人的嘴巴被一人用手死死捂住,耳边传来低语,“你活腻了,敢说那位的闲话,你不想活,可不要连累大伙。”
此时人声鼎沸,加之笑声还未发出就胎死腹中,好像并未被太多人察觉。
茶摊上,陆泽听着周围人群的议论,将最后一口茶水饮尽,苦涩的余味在舌尖萦绕不去。
他放下几枚铜钱,起身整理了一下青衫。
周围人群的议论声愈发嘈杂,那些窥探的目光里掺杂着疑惑、失望,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镇守府的迟迟未到,像一块巨石投入水中,这激起的涟漪让许多人心中产生不少异样的想法。
陆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无人能懂其中意味。
他抬眼望向镇守府的方向,目光似乎能穿透重重屋舍,看到那间会客堂内的景象。
“既然没人前来邀请我,那这镇守府又何必去呢?”
他心中低语,随即转身,招呼着身旁的熊煞,毫不留恋地朝着与镇守府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青衫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拥挤的人群在他面前不由自主地分开一条道路,再无人敢上前阻拦,也无人敢轻易尾随。
那千两黄金的悬赏,此刻仿佛成了一道烫手的山芋,拿不得,更碰不得。
“他就……这么走了?”有人看着陆泽渐行渐远的背影,难以置信地喃喃。
“不然呢?镇守府都没动静,谁敢动他?”
“这陆泽……到底是什么来头?”
可是众人的疑问无人解答。
只有那空空如也的茶碗,以及桌子上那几枚铜钱,证明方才那人曾在这里气定神闲地喝茶。
第316章 府中皇子
大街上,熊煞背着缴获而来的刀剑,亦步亦趋地跟在陆泽身后。
看着陆泽前进的身影,这...似乎并不是前往狼烟阁的方向,心中顿生疑惑,当即开口问道:
“公子,这不是去狼烟阁的方向,接下来我们是要去哪里?”
听到熊煞瓮声瓮气的发问,陆泽轻笑一声,“刚才有一小偷,偷走了我辛苦得来的藏锋图。”
“现在,我们去找那小偷,拿回我的藏锋图。”
“怎么会?!”
听到这话,熊煞的第一反应就是直呼不可能。
自家公子是何实力,他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想从公子身上偷走藏锋图绝对不可能,除非...公子是故意!
看着自家公子那挺拔如松的背影,熊煞心中为那偷盗的人,心中默哀一瞬间。
感受到身后熊煞一副了然的神情,心里暗叹一声,这憨货总算有点心眼儿。
随即,脚步轻盈,朝着灵觉感知的方向走去。
如今他实力臻至法相,神识一扫,便可覆盖大半个黑石镇。
而现在,在他的神识感应中,自己那被偷去的藏锋图,正静静躺着,一动也不动。
想必,是被那个老妇人带到了据点。
自己只要跟着神识感知的方向,就能找到那幕后之人。
他陆某人倒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暗中窥觊他。
随即,他眼神一眯,一股凛然的气息乍然而现,只希望这幕后之人,能够让自己稍微尽兴一下,可不要不禁打。
走在后面的熊煞,顿时感到四周骤然变得有些寒冷,下意识地磨擦手臂,口中喃喃道:“奇怪,这大太阳的,怎会感到有些冷。”
未曾理会身后熊煞的自言自语,陆泽只是加快了脚步。
......
而此刻的镇守府会客堂外,王横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官服,深吸一口气,努力在脸上堆起恭敬又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
这才小心翼翼地迈入堂内。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堂中,只见一名身着锦袍、面容俊朗的年轻公子正悠闲品茶,身旁侍立着一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抱剑侍卫。
王横快走几步,来到近前,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十二分的客气:
“下官黑石镇千总王横,不知齐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殿下海涵!”
闻言,那年轻公子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堂中弓着身子的王横,目光平静,带着一种天生的贵气。
隐约之间,眼神之中似乎还潜藏着一种轻蔑众生的冷漠。
“齐王殿下?”
“王千总误会了”
他声音清朗,语气平淡,“赵某虽是皇子,但尚未封王,王千总这一句齐王殿下,要是被其他人听到,怕是明日朝堂之上,就有不少士大夫向父皇禀告...”
说到这里,年轻公子语气顿了顿,看向王横的目光带着一丝玩味之意,
“到了那时,即使是三哥,估计也不好当面保我。”
“这...”
听到这里,这位黑石镇的‘土皇帝’,‘唰’地一下,脊背便是一片冷汗,心中暗暗叫苦。
余光悄悄瞥了一眼这位年轻公子,容貌俊朗,长相...甚是清秀,与传说中威严如狱的齐王殿下,极为不搭。
目光下意识的往下移,便发现端倪。
“果然不是齐王殿下。”
见到王横窘迫的模样,那年轻的‘公子’收起了玩弄的心思,当即说道:
“好了,本皇子也不捉弄于你了。”
赵公子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随口问道:“听闻王千总,近日在通缉一名叫陆泽的年轻人?”
话音落下,
王横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又沁出一层冷汗。
他强行稳住心神,脸上挤出笑容:“误会,纯属误会!下官已查明,那海捕文书乃是手下人办事不力,错抓了好人。下官这就下令,即刻撤销对陆泽陆公子的通缉!”
“哦?”赵公子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何时有说过误会?”
“嗯?”
王横脸上顿时涌现疑惑,现在的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到他这副甚是惶恐模样,只是淡淡道:
“那陆泽最近得罪了三哥,我今日到此,就是来通知你,务必将那陆泽拿下,我要将其押回玉京,供三哥处置。”
“不知王千总可有把握?”
听到这话,听闻那陆泽得罪了齐王殿下,这赵皇子也是前来擒拿陆泽的。
心中顿时一松,旋即又猛地一紧。
没想到那小小的陆泽竟然敢招惹齐王殿下,真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