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热就是热!”黎世荣不耐烦地解开领口,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还有,你怎么长了两个脑袋?”
闫主簿脸色一变,刚要说话,忽然也觉得浑身燥热,眼前的东西开始重影,手中茶杯哐当落地。
“公子,这茶……”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
“你……你在茶里下了什么?”
黎世荣抓着喉咙,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我!属下没有……”
闫主簿拼命摇头,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药效发作得比他们想象的要快。
黎世荣最先撑不住,眼神开始涣散,一把抓住闫主簿的衣领,把他拽了过来。
闫主簿想要推开,却发现自己的手脚也不听使唤了,像被什么东西操控着。
“公子……公子你冷静……”
“闭嘴!”
闫主薄一介文人,那能抗拒九品武者的力道。
一时间,屋内传出桌椅翻倒的声音,然后是布帛撕裂的声音。
“公子!公子!我是闫主簿!你看清楚!”
闫主簿的声音又惊又恐。
“闭嘴!本公子让你闭嘴!”
声音之大,连楼下都听得一清二楚。
管事本来在打瞌睡,被这一嗓子惊醒,竖起耳朵听了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万万没想到,那公子如此饥渴,连男的也不放过。
下意识地,他看了一眼还算清秀的侍女,咽了咽口水,面色很不好看。
“本管事有事出去一下。”
他匆匆起身,抓起外袍就往外走,“你注意点,客人需要茶水时,务必第一时间送到。”
侍女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管事一溜烟跑出了客栈,待远离了那栋楼,方才后怕地回头望了一眼。
尽管是寒冬,额头上已满是冷汗。
楼上,不堪入耳的声音还在继续。
谢长歌站在阴影处,听着里面此起彼伏的动静,嘴角抽搐了好几下,终于忍不住别过脸去。
他看向黄毅,欲言又止,最后只吐出两个字:“走吧。”
黄毅同样用嘴形回应:“不急。”
……
第122章 铁证
屋内动静渐渐平息,只剩粗重的喘息声。
黄毅冲谢长歌做了个手势。
谢长歌会意。
军中训练学到的技能,此刻都派上了用场。
他先翻身下楼,悄无声息地摸到侍女身后,一记手刀砍在她颈侧。
侍女闷哼一声,软软倒地。
谢长歌将她拖到角落,确认没有惊动旁人,这才返回二楼。
两人蒙上面容,在门外汇合。
屋内又是一阵不堪入耳的动静。
黄毅竖起三根手指,一根根压下。
三、二、一
“砰!”
两脚同时踹出,房门应声而开!
见两个蒙面汉子闯入。
黄毅一把揪起黎世荣的衣领,短刀抵在他喉间。
谢长歌则将闫主簿按在地上,膝盖压住他的后腰。
“你们也不想今晚的事传出去吧?”
黄毅压着嗓子,声音沙哑低沉,落在两人耳中,宛若恶魔低语。
两人拼命摇头,眼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一个是县令之子,一个是县衙主簿,倘若今晚这事被宣扬出去,仕途断绝,无颜面对世人,比死还难受。
“刀疤,去寻笔墨纸砚来。”
谢长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转身去找。
片刻后,他捧着砚台毛笔和几张宣纸回来。
黄毅将纸笔扔在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
“把你们一起干过的龌龊事都写出来,少一件,今晚你们的风流之事,明日便会传遍整个榆林县,甚至天水郡。”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刀疤,给他们解开一只手,若不老实,直接剁了。”
谢长歌冷哼一声。
抽出短刀。
在两人眼前晃了晃,然后割开绑着他们右手的绳子。
刀刃擦着闫主簿的指节过去,削掉一小片指甲,疼得他浑身一抖,却连叫都不敢叫。
“老实点。”谢长歌压着嗓子,“否则别怪老子手里的刀不认人。”
两人养尊处优惯了,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嘴巴被堵着,想求饶都做不到,只能颤抖着手,抓起笔,哆哆嗦嗦地写起来。
黄毅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写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
欺行霸市、强买强卖、逼良为娼……
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却远不是他要的。
“看来,你们还没想清楚自己的处境。”他冷声道,“既然如此,便让你们好好想想。”
手起刀落,短刀分别扎进两人肩膀。
“唔!”
鲜血溢出,房间瞬间弥漫起浓郁的血腥味。
剧痛让两人面孔扭曲,额头青筋暴起,却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
黎世荣疼得直翻白眼,闫主簿浑身筛糠似的抖,毛笔都握不住了。
那道如同恶魔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想起点什么来了吗?”
“如果还想不起来,依旧是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老子不介意在你们身上多扎几个口子。”
闫主簿浑身筛糠似的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黄毅看在眼里,冷笑一声:“想编假话糊弄我?你试试看。”
他举起刀,在闫主簿眼前缓缓划过。
刀尖停在他的手指上方,轻轻点了几下。
“我听说,人身上有十根手指,剁一根,还有九根,你可以慢慢编,我有的是时间。”
闫主簿浑身一僵,最后那点侥幸彻底粉碎。
两人再也不敢心存侥幸,埋头写了起来。
闫主簿交代了自己献计打压各家、巧取豪夺的事迹,字迹潦草,墨迹斑斑;
黎世荣写了强抢民女、吃霸王餐、欺压良善的勾当。
黄毅扫了一眼,冷冷道:“不够。”
又是一人一刀。
这回扎的是大腿。
黎世荣疼得整个人弓成虾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闫主簿吓得直接尿了裤子,一股骚味弥漫开来。
感受着身体因失血而变得虚弱,两人彻底崩溃了。
闫主簿颤抖着笔,将自己害死一对母女的旧事挖了出来,又交代了献计让县令之子纳周晚棠为妾、以及“生米煮成熟饭”的全盘计划。
黎世荣也豁出去了,把自己睡过的民女名单一一写出。
那些被送去青楼接客的,那些被弄死埋掉的,那些闹事的家人被坑杀的,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最后还写了奉老爹之命,配合闫主簿的安排,下药玷污周晚棠……
谢长歌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纸上那些字,恨不得一刀捅穿这两个畜生。
黄毅按住了他的手。
谢长歌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解和愤怒。黄毅没有解释,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几息之后,谢长歌闭上眼,缓缓松开刀柄。
但他没有退开,而是站在两人身后,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黄毅拿起那叠供词,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我知道你们还有很多没写,但无所谓了把今晚做的荒唐事一并写下,签字画押。”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屈辱和不甘。。
但在黄毅冰冷的注视下,他们还是乖乖提笔,
写下“今晚受闫主簿蛊惑,在悦来客栈与闫主簿行苟且之事”的字样,签字画押,按下血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