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道乱世装备万物 第49节

  入手沉甸,隐隐有湿意渗出。

  他低头,看见盒盖缝隙渗出的暗红,瞳孔微缩,没再问。

  周青已推门而入。

  黑沉木门在他身后合拢。

  门内,鹤唳穿云。

  那少年正演练鹤形拳,身如孤鹤掠水,足尖点地无声,双臂展合间带起轻盈气流。

  但他身上绝不止鹤形。

  虎煞凛冽,猿跃灵动,熊厚重如山

  四形真意,此刻竟在他身上圆融流转,彼此呼应,浑然一体。

  铁笼中,五头凶兽早已不是各自咆哮。

  白鹤振翅,铁索绷如满弓;猛虎匍匐,喉中滚出压抑雷音;黑熊人立而起,双掌狂擂铁栅;巨猿龇牙,利爪将精铁抓出刺耳尖鸣;就连那头向来慵懒的巨鹿,也低头以角抵门,发出低沉警告。

  它们感受到了。

  这个人类身上,缠绕着它们同类的气息不是简单的“练过拳法”,而是真正杀过、吞过、将兽性化为己用。

  这是挑衅。

  这是亵渎。

  这是不死不休的宣战。

  五头凶兽的威压再无保留,如实质的怒潮向场中那人碾去!

  空气粘稠,灰尘凝滞,连墙皮都在细微剥落。

  而黄毅

  他在潮心练拳。

  鹤形舒展,不疾不徐。

  虎煞、猿跃、熊沉,三形真意如三根无形支柱,将凶兽威压生生架起,竟无法近身三尺。

  他已不只是在突破鹤形。

  他是在借五头凶兽的全力施压,强行将四形真意熔于一炉。

  周青负手立于门侧,没有出声,也没有上前。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师父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有些人天生不该被教,该被看。”

  彼时不懂。

  此刻懂了。

  风雪在他身后止步。

第47章 破限初窥,师恩如山(求追读,求月票)

  黄毅沉浸在四形拳法真意交融的状态中。

  虎之凶煞、猿之灵动、熊之厚重、鹤之轻敏,四股截然不同的意蕴在体内奔涌、碰撞、交织。

  气血如熔岩奔流,每一次心跳都震得胸腔发烫。

  他对气血的感应,从未如此清晰。

  如果说之前只是“感应”到气血在流动,那此刻,他几乎能“看见”那殷红的热流在经脉中呼啸而过,如江河入海,奔涌不息。

  鹤形拳在四形真意的催动下,隐隐触碰到了某个更高的门槛。

  他尝试突破。

  那道无形枷锁纹丝不动。

  再试。

  枷锁微微震颤,泄出一丝缝隙,随即重重合拢。

  差一线。

  装备栏中,野鹤虚影剧烈闪烁,随即透明、崩解,化为飞灰。

  与此同时,体内最后一丝药力被榨干。

  炼体汤药、人参、血参……所有支撑他的能量,在这一刻彻底耗尽。

  黄毅从悟道状态中退出。

  睁开眼,正对上周青灼灼的目光。

  这位素来不苟言笑的师父,此刻站得笔直,眼底泛起层层涟漪。

  那目光里有震动,有惋惜,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

  “感觉如何?”

  周青开口,声音比平日低沉。

  “很好。”黄毅起身抱拳,“浑身有劲。”

  周青沉默片刻,忽道:“可知方才你触及了什么?”

  黄毅一怔,如实道:“弟子不知,只是……隐约觉得差一层窗户纸。”

  “那不是窗户纸。”周青看着他,一字一顿,“那是圆满之上的境界。”

  他负手而立,青衫无风自动。

  “武功境界,分入门、熟练、小成、大成、圆满,世人皆知,但圆满之上,还有一层。”

  他顿了顿。

  “名为破限。”

  破限。

  黄毅心头一凛,默默将这两个字刻入脑海。

  “何为破限?”

  周青声如沉钟,在这寂静的悟道场中回荡,“将一门武功练到极致,日日揣摩,年年苦修,于千万次挥拳中积累一丝感悟;

  终有一日,福至心灵,豁然贯通那便是破限。”

  他看向黄毅,目光深远。

  “破限之后,拳法生变,招式化境。武者将获得这门武功独一无二的‘特性’。譬如烈火枪,破限得‘燎原百斩’,枪出如火,一枪燎原丈余。狂狼刀,破限得‘浪滔天’,刀势如潮,一刀叠一刀,层层攀升,至刚至猛。”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我五禽拳,亦不遑多让。”

  “虎形破限,得‘虎煞’,出拳自带凶威,未战先慑敌胆魄。”

  “熊形破限,得‘熊罴’,力贯全身,不动如山,一动如崩。”

  “猿形破限,得‘猿变’,筋骨柔韧,能在绝境中扭转身形,避死延生。”

  “鹤形破限,得‘鹤喙’,一击必中,中则透骨,凌厉无匹。”

  “鹿形破限,得‘鹿鸣’,气血连绵,伤势恢复远超常人,愈战愈勇。”

  他深深看了黄毅一眼:“五形破限,五重特性叠加莫说同阶,便是越品而战,亦非妄言。”

  黄毅心头剧震。

  他听懂了周青的未尽之言。

  破限不是苦练就能达到的。

  它需要天赋,需要机缘,需要日复一日的水磨工夫,更需要那灵光一闪的顿悟。

  榆林县立县数十年,至今无一人达成。

  而他方才,竟触摸到了那道门槛……在四形未全、药力耗尽的情况下,硬生生窥见了破限的一丝缝隙。

  周青没有再往下说。

  但黄毅知道,师父方才看他的那一眼里,藏着多少震动与遗憾。

  沉默片刻,他躬身抱拳,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实:

  “徒儿记住了。”

  “徒儿定不负师父所望。”

  周青看着他。

  这少年站在昏暗的悟道场中,身后是凶兽白鹤压抑的喘息,身前是五幅真意图谱投下的暗影。

  他衣衫汗湿,面色因力竭而微微泛白,脊背却挺得笔直。

  周青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师父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

  “武道一途,天资、资源、心性、机缘,四者缺一不可,为师这辈子,只遇见过一个四者俱全之人。”

  他问是谁。

  师父没答,只是望着虚空,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点光。

  那光,周青此刻在这少年眼中看到了。

  “……好。”他收回思绪,声音依旧平淡,眼底却多了一丝温度,“少年意气,理当如此。”

  他转向门口:“阿猛,把东西拿进来。”

  等候已久的陈猛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只寻常木盒,还有一只粗布包裹。

  周青示意他将木盒交给黄毅。

  黄毅接过。木盒入手沉实,隐隐透出凉意。

  “这是为师送你的第一份礼。”周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望你日后专心武道,莫被外事所扰,若有麻烦,报与为师便是。”

  他顿了顿,似觉这话过于直白,又补了一句,语气淡淡:

  “为师杀几个人,还不算难。”

  说罢,转身便走。

  青衫拂过门框,没入外间风雪。

  黄毅捧着木盒,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对着空荡荡的门,深深躬身,一揖到底。

  “恭送师父。”

  周晚棠凑过来,眸光熠熠:“师弟,快打开看看!”

  陈猛也盯着木盒,眼底压着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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