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姑娘,我知道这一招,是不是叫投怀送抱?”
听着云落白的调笑话语,李红衣连忙想要起身挣脱,就在此刻,大门却被人推开了,温昭拽着冷笑一边大喊着一边跑了进来。
“二哥,我爹娘同意我们……”
见到院中云落白微微躬身揽住向后倒去的李红衣的柔软腰肢的这一幕,就连一向天真无邪的温昭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口中的高声呼喊也戛然而止。
冷笑连忙伸手捂住了温昭的双眼,温昭只愣了一瞬,旋即同样伸手捂住了冷笑的眼睛。
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以及他们做出的搞笑动作,云落白和李红衣迅速分开,努力装作无事发生。
“李姑娘刚才差点摔倒,我扶了她一下而已。”
云落白轻描淡写地解释听起来无懈可击,倒是明白其中缘由的李红衣面颊上的红晕尚未褪去,看向云落白的眼神中又增添了一抹幽怨。
对此云落白也没什么办法,毕竟是李红衣先动手的……
冷笑此刻倒是十分识趣地开口了。
“我们去街上逛逛,先出门了,傍晚之前就回来。”
他说完便拽着温昭一路出了门,一向大大咧咧的温昭这一次出奇地没什么反应,跟着冷笑出门之前,她还冲云落白握拳示意。
云落白明白,她是在鼓舞自己……
有了方才短暂的插曲,再度归于平静的二人之间的气氛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我是跟你们一起去,还是我之后再找借口自己去?”
云落白率先出声,事情到了这一步,这种事总该决定好了。
“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李红衣微微低头,语气听上去也娇弱了许多。
见她表现得这般可爱,云落白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李姑娘,你对于我的武功高低就那么在意么?莫非你怕我杀不得那三皇子?还是怕我真的杀了他?”
“我怎么可能在乎他的死活?我只是单纯好奇你的武功厉不厉害而已……”
“我知道啊,我就是故意这么问的,因为这样会表现得我很有危机感,而且我现在的态度已经很强硬了,如果你还觉得不满意,我马上就把那位三皇子的尸体给你带回来。”
“……”
李红衣无力反驳。
她知道云落白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当即气鼓鼓地白了他一眼,坐回石凳上默不作声。
春风拂动柳树的枝叶,发出哗啦声响。
云落白又坐回了李红衣身边。
他思忖良久,直至春风拂面,所思所想也在这一刻异常清晰。
“李姑娘,我真的很在意你。”
云落白的语气很轻,每一个字却都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李红衣的耳中,恍若涓涓细流在她心间蔓延开来。
“哦?有多在意?”
“如果你刚才不拦着我,我真的会去杀了那个三皇子。多亏了你的提醒,让我后知后觉,甚至有些后怕。”
云落白认真地看向李红衣那张绝美容颜,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李红衣想要向他表达的,正是他的真情实感。
“倒也……不用做到这种程度……”
李红衣眼神闪躲,放在腿上的双手十指不断交缠,心绪复杂慌乱。
“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父母?”
云落白忽然问道,李红衣神色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
“啊?我什么时候说要带你去见我父母了?”
“你不是说了么,你父母已经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么……”
“谁知道呢。”
云落白笑眯眯看着身旁可爱动人的红衣少女,他没想过他们之间会产生这么多的交集,也没想到他们之间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怎么,你很想见我父母么?”
“是啊,令堂可是江湖上声名显赫的清冷女侠,令尊昔日威震江湖,被誉为天下剑主,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这样的大人物,普通人一生又有多少机会能与其相识呢?”
“想认识我爹娘倒也没有那么困难就是了,只要带五两银子去鹤归楼找我爹看病就是了……现在还涨价了,诊费变成五两二钱银子了……明明我家里一点儿都不缺钱,我爹还非得把诊费定得那么高……”
提及自家鹤归楼里的诊费,李红衣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
她不想让别人觉得她那个在外人眼中从前是天下第一的爹,如今变成了个唯利是图的守财奴。
“那你就没想过令尊为什么把诊费定得那么高么?”
“为什么?”
“这样一来,出不起那么多银子的贫苦百姓生了病就会去找西川府本地的其他大夫诊病,这些大夫也不至于因为鹤归楼的存在而断绝了收入来源,他们家中也有妻儿老小,也要生活的。我虽然未曾见过那位李大夫,但我料想他必定是个十分善良的好人。”
“……”
脑海中浮现出自家老爹的身影,李红衣忽然觉得自己对父亲的了解并不多。
十分善良的好人么……
他要是听到了,肯定会非常得意的吧……
第二百一十章 平安符
转眼之间便已是黄昏时分。
众人在云府聚齐,却迟迟不见宁契的身影。
温昭走到门口张望了好几次,又去而复返。
“大哥怎么还没来?衙门里的事情还没解决完吗?要不然我去衙门里找他问问?”
温昭对着厅内聚齐的众人疑惑说道,按理来说以往这个时候宁契早就离开衙门了。
“还是算了吧,宁捕快也许有要事在身,不便被人打扰。”
李红衣抬眼望向门口的方向,面带微笑。
其余人都已经决定好要共同前往京城了,云落白跟李红衣私下商议过后,决定跟随众人一同前往京城,到时无论他能不能进入天下武院,只要抽出时间在众人并未察觉之时前往太子府即可,也算是顺路。
“云叔,衙门里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李红衣对着同样在衙门里当差的云平问道,后者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出来时就没看见他。”
虽然大家都在衙门里当差,但是云平这个牢头总是身在大牢之中,见不到宁契其实也很正常。
就在此刻,云府的大门终于被推开,虬髯方脸的宁契风尘仆仆赶来。
他一路快步走过前院进入厅内,看着等待许久的众人,脸上泛着温和笑容。
“大哥,你怎么才来啊!我们有正经事要跟你商量呢!”
温昭嗔怪着拉着宁契坐了下来,后者却并不着急,只是伸手入怀取出了一大堆用红线穿着的木牌。
“我今天转运犯人前往泰和府,回来的时候路过空明山,听其他捕快说山上的寿成寺祈福特别灵验,我就去给大家求了一些平安符,这可是寺庙里的住持亲自开过光的,佩戴在身上能保平安顺遂,万事无忧。”
青川一眼就看到了写着自己名字的木牌,将这所谓的平安符拿在手中端详一阵,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哥,你是不是又被骗了……”
“没有啊,人家都说了,特别灵验。”
“求这些平安符花了多少银子?”
“那叫乐捐,我给寺庙乐捐了六两银子,换来的这些平安符。”
“大哥,搞不好告诉你这件事的捕快和那庙里的住持是亲戚呢……”
青川将面前写着名字的许多木牌按照上面所写的名字分发给众人,在场的人除了宁契,倒是人手拿到了一份。
“大哥,你的呢?”
云落白抬头对着宁契问道,后者微微一愣,笑得有些尴尬。
“我忘了……这玩意儿一般都不会给自己求的吧,都是给亲朋好友之类的……”
“那是,要是给自己求必然灵验,人人都给自己求一块了……”
“三哥,大哥也是一番好意,你说什么呢?”
“好好好,是我错了。没关系大哥,我就是你的平安符。”
青川拍了拍宁契的肩膀,宁契也没多想,笑着坐在了青川身旁的空位置上。
“老四,你刚才说的正经事是什么?”
“大哥,我们准备一起去京城,参加那个什么……哦对,一举识君。你要不要一起去,就差你一个了,你不是跟云伯学了刀法吗,正好用上。”
“一举识君?要去也是冷笑和李姑娘去吧……”
宁契知道一举识君的事情,但是没想到其余人也要一同前往。
云落白耐心地跟宁契解释了今日将军府内发生的事情,宁契很快也就明白了,青川此行是不得不去。
“到时候那些人不让老三回来怎么办?”
“他们敢。他们要是不让我们带三哥回家,老子一枪一个,给他们全挑飞。”
温昭神采奕奕地说道,宁契却不这么想,面带忧虑神色看向青川。
“大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青川笑着安慰宁契道,他知道宁契这个当大哥的从小就非常照顾他这个将军府的大少爷,如今情况严重到甚至生死攸关的地步,宁契又怎么可能不惦念他的安危。
“大哥,你要是惦记三哥,跟我们一起去不就得了。”
“我就不去了。我就是一个小捕快,跟着云叔学那么几天刀法,还没什么太大的进展,去了也打不过人家。而且衙门里的大事小情很多,都需要我。我这么一走,一去几个月,衙门里都得乱套了。宁州府的百姓们都需要我,我脱不开身。”
宁契一脸认真地说道,温昭却并不理解。
“大哥,那衙门里那么多捕快,少你一个又能怎么样?”
宁契只是咧嘴笑着,并未再过多言语。
温昭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青川伸手拦住了。
宁契毕竟是大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这也很正常。
“大哥,你放心,我们会平安归来的,到时候会给你带京城特产的。”
“老三,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行了,快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
宁契伸手示意众人动筷,温昭咬着嘴唇面色有些低落。
他们从小一同长大,做什么事情都在一起,她原本以为宁契也会跟着他们一同前往。
“那到时候咱们都走了,给大哥一个人留下,大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