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谁人不识君 第55节

  他也不像其他人一样评论说什么时候有新书啊之类的,一句话都不说,就是投。

  我总觉得他在故意跟我较劲。

  有时候我就想,你投呗,我眼不见为净,我通知一关,不看作家助手不就得了。

  只是每隔一段时间,我偷偷点开再看,他还在那里每天机械性重复着这种无意义的行为。

  那时候我就想,他怎么就能保证我能看到他天天给我投票呢?

  我书都写完了,不看作者后台也很正常吧?

  那我要是没看到,他这种行为不就没什么意义吗?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意我能不能看到呢?

  后来年末的时候,起点出了活动,可以领一个作者的粉丝称号。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活动呢,因为通常一个作者的书只有达到三级才能解锁粉丝称号的发放,我都没解锁过,所以一个领取我的粉丝称号的读者都没有。

  当然了,我也知道我那个叫狂热男粉的称号让很多人觉得用起来可能有些丢脸就是了。

  我看到出了这个活动以后,就想着我都那么久没写小说了,有没有人会选择领取我的粉丝称号呢?

  毕竟每个人好像只能领一个作者的粉丝称号,他会不会选择我的狂热男粉呢?

  站在读者的角度想,这个不断更的阿辉或许以后都不会写小说了,领他的粉丝称号也有点浪费机会的感觉吧。

  把宝贵的机会浪费在一个有可能不会回来的人身上,明显是不明智的。

  我其实心里有点忐忑,我打开我的起点读书APP,又点进我的作者主页,看到狂热男粉后面那个括号里不再是0的时候,我的内心感慨万千。

  有好几个人都领取了我的狂热男粉称号,我的第一反应是哎呀你浪费这种机会干什么呢,你领别人的还能在人家评论区露个脸刷个存在感之类的,你领我的我以后不写小说了的话你都用不上了啊……

  但其实那一瞬间我的心里有点酸酸的感觉。

  尤其当我看到那个彼时散步也领取了我的狂热男粉称号,而且他的粉丝称号数量显示为1。

  是为1,也是唯一。

  还有极个别人都结婚了有孩子了,一个大老爷们在评论区说阿辉我好想你喔。

  女人说想我,我不一定会信。

  男人说想我,我不得不信。

  这就是我再度以不断更的阿辉之名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这本书是十二月二十五号发布的。

  我不舍得让你带着对我的思念熬过整个漫长冬天。

  至于这本新书,我只是发布了新书通知,也没有号召大家追读投票之类的,本质上是我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它的背景设定和《曾许世间第一流》相同,但是视角更聚焦于年轻一辈之间的爱恨情仇,算是群像类的创作方式。

  我写的系列小说,基本没什么强制性的关联内容,就算有些地方是剧情需要,我也会用简短的文字给你讲一遍之前发生了什么,所以你没看过上一本,也绝不会影响你阅读这一本,不至于说看到一半发现看不懂了,之前的地府流恋爱三部曲也是这样的,每本书都是一个全新的故事。

  我现在的创作风格,其实更偏向于在之前埋下伏笔,引导读者去自己解开谜团。

  就像以前我写的小说,女主角通常会在开篇就出现,当你在这本书开篇没看到女主角,过了一段时间只看到了一个叫叶子的跛脚侍女,你自然就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一个跛脚少女会是阿辉新作的女主角。

  但是你能通过相关的剧情描写猜出叶子不是叶子么,我觉得你是能的。

  你能猜出叶子不是叶子,你就能猜出云落白不是云落白,因为前期已经铺垫了大量伏笔了,从第一章开始。

  如果你在我的书里看到很突兀的剧情设计,一眼看上去就很不合理,那大概率就是你忽略了我前期埋下的伏笔内容,没有推断出我希望你能联想到的真实的剧情走向。

  实在猜不到也没关系,之后我会给你解答的。

  叶子不是真正的叶子,云落白也不是真正的云落白。

  而我,还是那个你初见时就名不见经传的不断更的阿辉。

  明天上架,哪怕一个订阅都没有,我的心情也不会因此产生任何波动。

  因为我带着这本《天下谁人不识君》重新出现在你面前,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不要以为我不在,我随时都在。

第九十五章 你笑什么

  温昭想到冷笑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更别提提起那家伙的人还是自家老爹。

  “切,我娘也真是肤浅。不过她要是喜欢长得好看的,当初还能嫁给你?”

  “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的?你爹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一表人才一身正气,不然你娘能跟我?”

  温然一边认真说着一边以手掌抚过脸庞,却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胡须扎手的触感拉回了现实。

  “是是是……”

  温昭敷衍至极,也懒得听温然再唠叨,随意伸手驱散一众镖师,又将自家老爹赶出库房,最后给库房的大门上了锁。

  “手痒了……那苍狼帮的几个家伙太不禁打了,我还没尽兴呢一个个都缩在墙角不敢站起来了。哎,不如老爹你陪我练练枪?”

  “你快拉倒吧,不孝的事情你还是尽量少干……”

  “切,没意思,一个个都那么不禁打……”

  温昭拿起墙边的长枪握在手中,看了看铁制枪头,又想起了那位万劫门少主的银翼破魔枪。

  又是两截还带组装的,又是枪生双翼,倒是挺能唬人的……

  “怎么,又想起那位万劫门少主来了?”

  察觉到女儿冷漠的视线投射过来,温然连忙笑着开口补充。

  “你想起他倒也正常,除了他谁能跟你打那么久啊……”

  “那倒是……那家伙确实很能打,和你们说的江湖小报上的描述内容根本不一样。上回他擅自手下留情强行收招给自己搞出内伤,那就是他打心眼里瞧不起我,等他养好了伤,我非得再跟他打一回不可……”

  光滑的枪杆在温昭掌心中随心划过,她握住枪尾,抬手以长枪遥遥指天。

  温昭的壮志雄心温然并不关心,他又没指望温昭能成为什么江湖高手,宁州府或许不足以让温昭大展宏图,只是身为父亲,温昭就希望这个毛毛躁躁的女儿能平平安安,毕竟她实在是太能惹事了,搞不好哪天就捅破了天引起祸端……

  “温昭,爹问你啊,你觉得刘玄相貌如何?”

  “他是什么臭鱼烂虾,品行不如二哥,仪表不如三哥,总自称读书人,看上去娘们唧唧的,又没有大哥那么有男人味。”

  “那你觉得刘玄的相貌和那位万劫门少主冷笑相比,哪个更好看些?”

  “那自然是姓冷的更好看些。那家伙长得跟个娘们一样,我看明天给他穿上女装涂上些胭脂水粉打扮打扮,丢到哪座青楼里当花魁去,还能骗三哥一笔银子呢。”

  温然闻言,莫名笑了一下。

  “爹,你笑什么?”

  “我没笑啊。”

  “我明明就看到你笑了,你笑什么呢?”

  “我笑以你的性子,原本应该回答他们在你眼里都是臭鱼烂虾。”

  温然双手对插入袖中,整个人显得十分安逸闲适。

  “我去如意客栈赔银子去喽……”

  看着老爹离去的背影,温昭面庞抽动,想到老爹方才露出的笑容,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得劲。

  “爹,你脑袋被门夹了,赔银子还这么高兴?!”

  温然走远了,他听见了温昭的怒喊,却没回过头来。

  冷笑怕伤到温昭强行断招导致自己受伤的事情温然一清二楚,江湖小报上的描述虽然也很正确,但容易让人联想起之前冷笑对战江湖中各大门派里年轻一辈的表现,因而产生歧义。

  那小子倒是心性善良……

  日薄西山,云落白面带微笑送别了眼前的客人,旋即将摆摊算命用的物件桌椅寄存到一旁的包子铺,又用宽大粗布罩好,这便准备回家了。

  他刚转过身来,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抬眸看向南面,身着紫色锦衣的兰香就站在那里面带笑意望着他。

  四目相对,云落白嘴角露出温和笑容,迎着兰香过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个时间,这条街上倒是没什么行人身影。

  兰香与云落白相对而立,看着眼前这个要比自己高半头的儒雅少年,兰香伸手轻抚胡须,一脸欣慰神色。

  “兰管家您怎会出现在此处?”

  “我听闻近日咱们宁州府出了个神算子,这才来凑个热闹,不知落白你可有时间帮我卜上一卦?”

  “今日在下已收摊,正准备回家煮饭去。不过既然兰管家有此等雅兴,小子本事浅薄,却也不好扫了您的兴致,您稍等。”

  云落白说完便准备回身再将刚收起来的桌椅物件重新挪到路边,却被兰香伸手拉住了手臂。

  “我只是同你开个玩笑罢了。我回府路上偶然遇见你爹,寒暄之际他说今日他正好临时起意要去温家镖局和温总镖头喝酒,想到我恰好顺路,便托我告知你一声,不必做他那份饭了。”

  “原来如此,有劳了。”

  “我与你父子二人相识多年,你与我家少爷又交情匪浅,大可不必如此客气。”

  兰香语气和善,丝毫没有云雀将军府管家应有的架子。

  要知道,在这宁州府里,光凭他这个将军府管家的身份,就连本地知府见了他都得赔笑脸。

  “你爹武功不错,可惜你自小体弱多病,未能承其衣钵,不然跟着他学几年武功,想来对你也有益处。你本就不是好勇斗狠之徒,若真有机会习武也能强身健体,你说对吧?”

  云落白闻言一愣,又想到云雀将军青胜是知晓云平的真实身份的,想来这位将军府的管家知道云平的身份来历也能说得通。

  “日后有机会的话,落白会跟家父请教一番,若真能学得个一招半式,日后给人占卜算命之时遇到不讲理的市井泼皮,也能护得己身。”

  “这你倒不用担心,凭你跟我家少爷的交情,宁州府没人敢招惹你,那些泼皮无赖见到你也只会绕着走。”

  云落白微笑点头回应,兰香又望了云落白那张熟悉的脸庞一眼,嘴唇微动。

  “你我不太顺路,我便先行一步了。”

  “兰管家慢走。”

  云落白看着兰香与他擦肩而过,他转过身来,看着兰香昂首挺胸逐渐远去,脑海中不由自主想起了方才兰香闲聊一般的话语。

  兰香迈步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袖中的手掌却微微蜷缩。

  他方才伸手拉住云落白手臂之时,即便只是一瞬,却还是察觉到云落白的手臂在一瞬间骤然紧绷。

  兰香微微皱眉思索,口中轻声喃喃自语。

  “莫非……他背身过去那一瞬间竟在下意识防我……”

  兰香忽地转身望向来时路,那道颀长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不见了。

  “莫非……他会武功……”

第九十六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近些日子,云落白多是独来独往的。

  他那摆摊算命的生意很好,即便每人只收十文钱,一天下来也是收获颇丰。

  宁契是衙门里的捕快,每日公务缠身,青川日日在青楼之中花天酒地,温昭忙着去如意客栈楼下找冷笑的茬,就算大家偶尔聚在一起,也不过是吃顿便饭很快便散伙各干各的去了。

  说来也奇怪,他初到宁州府的时候基本也是独来独往,那时宁契常来爬墙头看望他,云平又日日在大牢里当差,他一个人熟悉着周围环境,却并不觉得不自在。

  后来随着那大牢里凭空消失的女贼出现,他在宁州府的平静生活开始泛起涟漪,直到那名红衣少女潇洒离去,一切风平浪静,如今他反倒时常觉得心乱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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