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低武开始,肝成万法仙尊 第280节

  甚至到后来,秦大山修炼增长内力的速度,都赶不上流逝的快。

  没过多久,他便从一个意气风发的武者,变成一个内力全无的废人。

  那种落差,一度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现在……

  “呼”

  秦老爷子收功锁气,缓缓睁眼。

  “爷爷,感觉怎么样?”

  秦耀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碗热茶,目光始终没离开过老爷子的脸。

  秦大山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好极了!”

  老爷子重重的点了点头,“炼体境巅峰,内力充盈,经脉通畅……”

  “最关键的是:老夫放开手脚运转了一个大周天的内力,发现此前丹田破裂时,那常见的‘撒气感’,都已不复存在了。

  “甚至丹田经络中,那颇为雄浑的内力气感,比三十年前还要强出一筹!”

  “太好了太好了!”

  趴在床边的秦兰使劲鼓了鼓掌。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小手托着下巴,一双大眼滴溜溜地转:“那爷爷,您现在能打过我哥不?”

  秦大山一愣,随即笑骂:“你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夫仍是炼体境,你耀哥儿却已是血窍境的武者了,内力之浑厚,我根本就看不透!”

  “哦……那您还高兴个啥劲儿嘛~”

  “嘿,你这死妮子!”

  秦大山气得吹胡子瞪眼,“老夫能重新修炼,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你知不知道这三十年,爷爷做梦都想……”

  话说到一半,老爷子突然顿住。

  眼眶有些泛红,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秦兰吓了一跳,赶紧从床上跳下来,跑到爷爷身边,拽着他的袖子:“爷爷您别哭啊,兰儿错了,兰儿不说了……”

  “去去去,谁哭了?”

  秦大山瞪了孙女一眼,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老夫这是沙子迷了眼!”

  秦耀憋着笑,把茶碗递过去:“爷爷,喝口茶。”

  秦大山接过茶碗,喝了一口,稳了稳心神。

  沉默片刻后,他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耀儿,有件事,咱得先说清楚。”

  秦耀眉梢一挑:“您说。”

  秦大山放下茶碗,目光扫了一眼窗外,确认没有人在附近,才沉声道:“从今天起,对外,老夫还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头。”

  “嗯?”

  秦耀愣了一下,若有所思。

  秦大山目光变得深邃的继续说道:“我一个黄土埋到脖子的糟老头子,突然就有了‘炼体境巅峰’的修为,这事儿,太过蹊跷!

  “一旦被人盯上,顺藤摸瓜查下来……丹药的事,可能就瞒不住了。

  “况且,于家刚死了那么多人,九阳郡眼下就是一口烧开的锅,谁凑上去都得被烫掉一层皮。

  “我这时候露出马脚,被人抓住把柄,说你和于家的血案有牵连,那后果不堪设想!”

  秦耀点了点头:“还是爷爷您考虑得周全。”

  “所以啊。”

  秦大山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从今天起,老夫还是那个‘废老头子’。

  “该咳嗽咳嗽,该驼背驼背,该被人瞧不起就被人瞧不起。”

  “那会不会太憋屈您了?”

  秦耀有些不忍。

  “那有啥的?三十多年都这么过来了,老夫早就习惯了!”

  秦大山转过身来看着自家孙儿,目光中竟闪动着一抹狡黠之色,“况且现在的我,已不是真的‘废老头’了。

  “谁真把老夫逼急了,老夫背地里阴他一手,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别人也不会怀疑到老夫的头上,嘿嘿……”

  秦耀听罢,竖起大拇哥:“真不愧是爷爷您啊,深谙苟道之精髓!”

  “嘿?骂谁狗呢你?臭小子倒反天罡,讨打!”

  “哎呦,爷爷,此‘苟’狗非彼‘狗’啊,您误会了!”

  “还敢说!”

  “哎呦……”

  秦兰咯咯直乐:“哈哈哈,哥你也有被揍屁股的一天呐~”

  半个时辰后。

  眼巴巴的等爷爷运功一个大周天的秦兰,早就困得不行,刚沾上床就着了,小嘴微张,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秦老爷子运功调息后,业已躺下歇息。

  秦耀则坐在油灯点亮的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

  “沙沙沙”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细微的声响。

  院子里也同样静谧,只有几株枯树的枝杈,在风中轻微的摇摆。

  不多时,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便铺满了整张纸。

  秦耀用镇纸压着晾干,然后起身走,到他带回来的包袱前。

  这里面,除了于丹河的衣物外,还有些易容的小玩意儿面粉、蜂蜜、涂料,以及药铺买来的几种草药粉末等。

  秦耀拿出几个小碗,加水后,按照特定的比例将这些材料混合,熬成糊状,再分层、分部的贴在脸上。

  精通境的「易容」技能,让他此刻做起这些事来,驾轻就熟。

  过了没一会儿,秦耀伸手再摸自己的脸时,指尖触碰到的,就不再是少年人特有的光滑,而是一种粗糙的质感。

  映在铜镜里的,是一张苍老的、皱纹纵横的脸。

  花白的眉毛,粗短的胡须,眼角的鱼尾纹深得像刀刻出的一般这正是于家那位“定海神针”:于丹河的面容!

  “嘿嘿嘿,差不多了!”

  秦耀嘴角一勾,扯出个笑容。

  镜子里的“于丹河”也笑了,给人一种鹰顾狼视般的阴鸷之感!

  精通境的「易容」,再搭配这少年精通境的「演技」……

  这翩翩少年,硬是把那位年过花甲的于家老祖,演绎的入木三分,连笑声都听不出差别!

  随后秦耀便开始把于丹河的衣裳,一件一件地往自己身上套。

  锦袍,裘皮,腰带,靴子……

  就连随身配饰都不例外,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不出纰漏。

  最后又用一个宽大的黑色长袍,把自己整个人罩了进去。

  等秦耀做完这一切,此前写的字也干透了。

  少年便把纸折好,揣进怀里,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

  床榻上的秦大山听见动静,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儿,看了孙子的背影一眼。

  祖孙俩独有的默契,让秦老爷子没未急着追问秦耀深更半夜的去干嘛。

  只低声叮嘱了一句:“万事小心。”

第322章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当秦耀离开攘外营,来到九阳郡那隔绝营地与居民区的高墙时,巡逻的士卒正举着火把,来来回回地走。

  火光在城墙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像是游走的鬼魅。

  相比之下,身披宽大的黑色长袍,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躲在阴影里的秦耀,又何尝不是另一只“幽灵”?

  从他刚离开家属营地时,就凭借大成境的「潜行」技能,以及轻功《烟尘草上飞》,神不知鬼不觉的避过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刻,易容成于丹河的他,身披的黑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兜帽下的那张老脸,冷得像冰。

  他瞅准时机,脚尖一点,整个人便像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轻飘飘的朝城墙上掠去又是《烟尘草上飞》!

  这门轻功身法被他练到圆满,全力施展开来,脚不沾地,身轻如燕。

  一晃眼的功夫,便已跳至半墙腰。

  只听“嗒”的一声轻响,秦耀的脚尖在城墙上一锉的同时,五指如钩,扣进城墙砖缝里向上一扒,再翻身一跃。

  城墙上,两个巡逻的士卒正靠在垛口边抽烟袋。

  火光映在他们脸上,一明一暗的。

  “呼”

  秦耀从他们头顶掠过,带起一阵风。

  “嗯?”

  其中一个士卒抬头看了看,什么都没看见。

  “咋了?”

  另一个士卒问。

  “没啥,就是觉得脖子一凉。”

  士卒缩了缩脖子,把烟袋锅子在垛口上磕了磕,火星子飞溅,“这鬼天气,真他娘的冷。”

  “谁说不是呢?还是那些官老爷舒服,不用挨饿受冻的。”

  “嘿,知足吧,至少咱这块儿离城门有些距离,还能忙里偷闲的咂口老烟!”

  “那倒也是,来来来再给我嘬一口。”

  此刻,已悄无声息的落到了城墙的另一侧的秦耀,继续施展《烟尘草上飞》。

  他听着墙垛上的人声越来越小,距离约定碰头的地点,已越来越近。

首节上一节280/403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