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了,大人往后都是在村府里办差,迟早是要搬进东村,住进高门大院儿的!”
“哪还能守着你这破窝儿?”
“对对对,是我老糊涂了!”
梁伯赶紧点头哈腰的赔罪。
“快走快走,莫要扰了大人休息。”
不只是谁喊了一嗓子。
这一群人,来时如泥石下山,乌泱泱的涌入屋内。
去时,又如潮水般褪散,跑的那叫一个飞快!
他们生怕再呆下去,会惹得秦耀不快,到时候好事变坏事,哭都没地方哭去……
等人群散完,关紧房门落下门栓。
妹妹秦兰才轻抚着胸脯道:“街坊们可真是……太热情了!”
这小丫头着实被惊到了。
她还从未见过有这么多人,七嘴八舌的、上赶着去讨好哥哥的场景。
她见自己的哥哥被如此“众星捧月”,颇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呵呵,丫头啊,你可别被这帮人此刻的虚伪给糊弄到了。”
秦老爷子抚着胡须,冷笑着道:“回想咱们刚搬来的时候,那可真是深陷泥潭。
“当时怎么没见这帮街坊邻里们这般热情过?
“房东老梁,更是拿准了我们没得选,无视刻在竹门上的租金价格,硬生生坐地起价,涨了我们两成!
“我等虽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记恨上人家,但总归还是让人不爽。”
秦耀则是淡然一笑:“当你登上高位时,向下望去,看到的往往就都成了笑脸。
“其实,村西的这些街坊们,从来都没变。
“变的是我们。
“我们变的足够强大了,并且有可能给他们带去想要的利益时,这帮家伙才都对我等笑脸相迎,好言相敬……”
“说得好!”
秦老爷子老眼一亮,“没想到耀儿你年纪虽小,看问题倒还挺深刻。”
秦耀嘿嘿一笑:“那必须的,毕竟是爷爷您的乖孙,您教得好嘛!”
“哈哈哈哈哈,臭小子,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妹妹嘟起小嘴:“照哥哥这么说,外面那群人,没几个真心实意带我们的,都是有利所图才来的?
“哼,那兰儿不喜欢他们了!”
小溜子则压低声音道:“这么多人围着,秦大哥您埋在院里的钱,都不方便取出来了。”
“无妨。”
秦耀嘴角一勾,胸有成竹道:“要赶他们走还不简单?”
说罢,便找出易容的家伙事儿,涂涂抹抹起来。
爷爷和小兰都曾领教过秦耀改变容貌的技法,见多不怪。
小溜子的那双眼睛,却是越瞪越大:“我的天,秦大哥,您这易容换貌的技法,简直神了!”
“还行吧,也就趁着夜色好糊弄。”
秦耀淡淡的道,“真到了光天化日之下,近距离的打量,还是很容易露出马脚的。”
「叮!宿主“易容”熟练度提升过低,不满整数1,无法计入」
秦耀这还真不是谦虚。
他赶时间化的妆,属于不注重细节的粗简风格,图快不图好。
这一点,从“肝帝系统”的提示信息中就可见一斑。
“你们先睡,我去去就回。”
不一会儿,秦耀就顶着张“粗糙版暗夜黑疯子”的脸,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出、攀上了屋顶。
出于谨慎,这少年先是四下张望了一阵。
在确定院子周围,除了那些上赶着来“邀功求带”的街坊邻居,再无旁人,这才拿捏着嗓子,发出低沉而阴森的话语声:“呦?好热闹啊!”
静谧的夜里,突然冒出这么句话来。
院子里里外外的人群,都下意识的循声望去。
只见,月夜星空之下,低矮棚房顶上,就这么明晃晃的站着个人。
那人,额头上的肉疤,格外刺目!
正当众人脑袋宕机,大多都没回过神来之时。
屋顶上的那道身影,徐徐咧开嘴角,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继而,一边左右环顾,一边语气森然的道:“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
“是想陪老子玩‘猜灯谜’的游戏吗?”
此言一出,前一秒还处在怔愣中的人们,纷纷如蒙雷击!
“啊啊啊啊!”
“是是是……是他!!”
“暗夜黑疯子?!”
“完了啊,我居然一激灵、直接道出了他的外号!”
“死了死了……”
“快、快逃啊!!”
短短两个呼吸道功夫,围在秦家小院的街坊邻里,便一哄而散。
他们可没有当着“暗夜黑疯子”的面,跑去村东报官的胆子。
在历经了最初的失声尖叫后,这帮人此刻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
生怕引起暗夜黑疯子的注意,被对方一掌拍死!
村民们鸟兽散状,各回各家。
那两名跟随杨勇超押送矿奴回村的监工,在听到秦耀家的异动后,一个个也都装作眼瞎耳聋,不管不问。
只缩在供他们临时过夜的棚屋里,祈求“暗夜黑疯子”别找上自己。
毕竟,那位可是连“炼体境二层”的杨领队,都能随手掐死的存在!
只要上官没有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他们是万万不愿与这等凶神硬碰硬的。
须臾,屋内。
秦耀把埋在院里的钱拿了回来,轻笑掂了掂,道:“像这帮墙头草,就是给我千百人,也不及小溜子之万一!”
第55章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秦耀打开钱袋子,里面除了百十文铜钱外,还有碎银六两。
“不多,但也很不错了。”
秦耀心头一喜。
这半个月以来,他从护卫官高敞、以及村东成衣店搞到的小几十两银子,差不多都快被他给“吃”光了。
没办法,自从炼体境四层后,秦耀的食量越发惊人。
卤熟的狍子肉,往撑了炫的话,一顿就能干掉十斤!
这还是他顶着“精通级”的进食技能,营养吸收格外给力的情况下。
眼下,秦耀正处在荷包瘪瘪,即将“无肉可吃”的尴尬境地,正发愁呢。
哪曾想这杨勇超贪念一起,就上赶着来“送快递”,人还怪好的嘞……
“六两银子,加上此前余下的四两多,总共十两左右。
“也就够哥敞开肚皮,吃上五六天的!
“倘若搬去东村,还得留出租房子的钱。”
秦耀撇了撇嘴,心下暗道:“得尽快搞些赚钱的路子才行!
“不然坐吃山空,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因为营养不良,修为滑落。
“也不知这唐村的‘刀笔小吏’,一个月能到手几两银子?”
他正想着呢,一转眼就看到秦老爷子走下炕,手脚麻利的收拾起东西来。
“爷爷,您这是干嘛?”
秦耀一脸疑惑的问。
“干嘛?当然是收拾东西准备搬家了!”
秦老爷子沉声说道:“有‘暗夜黑疯子’刚才演的那出戏,咱们就有了紧急搬离村西的由头。
“也省得往后天天被左邻右舍上门献殷勤!
“哪怕是他们硬塞过来的人情债,欠得多了,老夫心里也总归是有些过意不去。
“咱跟这帮‘墙头草’终究不是一路人,还是早点抽身的好!
“老夫先把东西收收,收好再睡,天一亮就动身。”
“也好。”
秦耀点了点头,转而对小溜子道:“我们搬走后,你下了矿就先来这里住着,我会跟房东说的。
“另外,这两百枚铜钱你拿着,明天给到新派来的监工,让他通融一下,最近三天给你减一半的工量,容后再补。
“你则争取每天晚上,都回到这里。”
“等我在东村扎稳脚跟,思索出更为稳妥的脱身之法,就会在夜里赶回此处与你碰头。”
只给小溜子二百文钱,并非是秦耀小气。
而是因为,他深知矿上那帮欺软怕硬的“贪婪鬼”的脾性!
两百文钱,已经是穷困潦倒的小溜子,能拿得出手的极限了。
再多的话,监工就该怀疑他是不是有其他来快钱的路子,进而惹火烧身了!
小溜子闻言,却是淡然一笑,摇了摇头:“秦大哥,不用麻烦了。
“你已经为我做了太多太多,千万别再因为助我脱身,卷进祸事。